一时之间,后面的人那一直要去找凌鹿他们小队的想法被打破了,原来并一定要去找最前面的麻烦,他们可以杀掉后面的小队,继承他们的积分,一样可以走到前面去。
平静的棋盘上在无声无息俺的卷起来了一片血腥的味道,杀戮的心好像是病毒一样传播给下场的玩家。
在这样毫无分别的杀戮之中,那些原本还想继续保持现在位置的小队也纷纷被拉下水。
或许他们自己不怎么想要参战,但是形式却迫使他们不得不加入到这场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战斗之中。
混乱,混乱,还是混乱。
鲜血,鲜血,还是鲜血。
在极度的杀戮之中,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会在短时间之内被变成疯狂的杀人机器,周围所有的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混战在一起。
短暂而虚伪的战线被打破之后,每个人都变成了凶手,每个人也都变成了猎物。
凌鹿也不例外。
在此之前,凌鹿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可是直到了现在她才知道,她的心竟然冷硬的连一点柔软都没有,当她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就插进了一个年轻的少年的喉咙里的时候,她甚至都感觉到不到任何一点紧张或者别的情绪。
她冷静得好像是雪山之巅的冰川。
就在她还要继续往前冲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猛地拉住了,凌鹿想都不想直接转回头,就要将手中的匕首插进对方的身体,可是对方的动作比她更快。
凌鹿的手被握住了,然后她感觉到人类的体温在她的手腕上一点点的蔓延开,她看见了费鸣,对方正用力的拉着她,低声急促的说:“快走,时间要到了!”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凌鹿的思绪才从那浓重的鲜血之中挣脱出来,她抬头朝着半空中的倒计时看了一眼,只看见上面跳动得数字刺痛了她的目光。
13……
12……
11……
棋盘上已经是血流成河的战场了,每个人似乎都失去了理智,每个人似乎都变成了疯子,只是不断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朝着最近的人插过去,又或者捡起了地上的尸体当成盾牌。
要穿行在这样一群疯子之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不但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冷刀子伤害,还要提防着会不会突然又陷入新的战斗之中。
这本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可是对于已经神志恢复了清明的凌鹿来说并不算困难。
作为一个言灵,她的五感要比普通人要强太多了,更重要的是,她对于细微危险的分辨更是敏锐。
在倒计时进入十秒钟的时候,凌鹿反客为主直接带着费鸣从混乱的中心跑了出来;在倒计时进入七秒的时候,她已经冲到了处于劣势的黄云洲身边,一把捞起他,直奔自己的棋盘格子而去。
而到了倒计时三秒钟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冲到了棋盘格子的下面。
倒计时两秒钟的时候,费鸣和黄云洲两个人已经爬上了棋盘格子,并且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凌鹿要将她拉上棋盘格子。
倒计时一秒的时候,凌鹿已经站在了格子的边沿上,正准备呼出一口气,可是不等她站稳,她的脚踝就被一个人拉住了,然后猛地朝着下面拽下去。
凌鹿一个踉跄半个身体摔了出去,黄云洲还好没有放手,立刻拉着她往格子里面拖,费鸣也跟着去拉,只是那人力气极大,似乎不把凌鹿拉下来绝对不甘心一样。
凌鹿的身体被扯成了一个级诡异的弧度,她只感觉到自己腰部和背部的肌肉几乎因为这种诡异的姿势被彻底拉断,她强忍着这种极限的痛快,用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人刺了过去。
也许是已经放弃了,也许是想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要找个垫背的,总之对方并没有放开手,就这样直直的迎上了那把匕首。
“放开手,匕首不要了!”费鸣在凌鹿耳边大喊。
凌鹿就是的心神已经完全涣散,几乎是下意识的跟着费鸣的命令就放开手,她看见了原本捏在自己手中的不自首,现在正正的插在一个女人的额头中心上,她的眼睛睁得老大。
甚至凌鹿都来不及记住这张脸,倒计时结束了。
紧接着很多事情就随着倒计时结束的声音响起一起发生了。
比如,原本柔和的探照灯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光照便强烈了起来,在这样的强烈的灯光之下,凌鹿看见那个就站在他们台子下面被她插了一刀的女人在瞬间就被搅碎了,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碎渣,瘫了一片。
比如,还有几个还在棋盘上混战,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倒计时存在的人,只来得及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便发出了“噗噗噗”的响声,就变成了一地的血花。
比如,那些侥幸在倒计时之前爬上了棋盘格子,但是却爬错了地方的人,在这一个整个人无限的膨胀了起来,仿佛被吹了气的气球一样,最终“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最后只有侥幸的一部分玩家成功爬上了自己的棋盘格子,免于了倒计时结束时候的抹杀。
但是看得出来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太好,如果只是受了点轻伤的那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也有人丢掉了手臂和或者部分的躯干,但是能留下性命始终都是幸运的。
甚至有的棋盘格子上原本是四个人,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棋盘格子却动了起来,就像是游戏里面的潜规则一样,杀戮了其他小队之后就能得到对方的积分一样,这些拥有收割了其他小队积分的棋盘格子又开始缓缓动了起来,朝着这一局最终的走向进发。
站在棋盘格子的边上,凌鹿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就这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从心底深处泛起了冰冷的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就是荆棘猎场吗?
这就是所谓的游戏吗?
这种让人类自相残杀的小把戏到底来源于什么?
这种把人类放在掌心中翻云覆雨的揉捏到底是因为什么?
“好了好了,孩子们,时间已经到了,你们解决问题的时间已经到了,现在让妈妈我来看看,你们的问题有没有解决好呢?”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不倒翁的那童稚又尖利的声音再一次在棋盘上空响了起来,它重新慢慢的降落在了棋盘格子的中心,笑眯眯的看着这血肉模糊的游戏场。
凌鹿朝着棋盘格子中间退了几步,让自己站在最安全的地方,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不倒翁,平静的目光中藏着深沉而漆黑的渊面。
“看起来问题解决的不错,那么……”不倒翁嘿嘿的笑了几声:“我们要继续进行下面的答题了哦。”
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将剩下玩家的认知完全击穿了,在所剩无几的棋盘格子上,玩家们要不就是瘫坐在地上,要不就是直接躺在地面上,鲜少有像是凌鹿他们这样还能站立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麻木的,就连不倒翁那尖利的声音似乎也没有办法再次刺激到他们。
不倒翁似乎并不在意有没有人回应它的问题,它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就算是整个棋盘上都是血淋淋的尸体,也会古井不波的将自己的要做的事情继续做完。
黄云洲问凌鹿,“这一局我们选什么?”
凌鹿缓缓的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黄云洲,这个原本阳光灿烂,没心没肺,甚至可以称得上傻白甜的年轻男子,这个时候脸上满满的都是疲惫,他甚至都没有等到凌鹿的回答就又自顾自的说:“算了,其实到了现在选择什么都没有关系了。”
确实没有关系了。
因为在他们的手上有一张免答卡,这是在第四局结束之后直接掉落在他们的棋盘格子上的,并且这张免打卡是有使用限制的,那就是只能在获得免答卡之后的下一局必须使用掉,否则就会作废。
简单来说,无论这一局他们是什么情况,这张免答卡都必须使用掉,否则就浪费了。
三个人虽然都没有谈及这张卡片,但是都十分默契的选择了在第五局使用掉这张卡,毕竟站在凌鹿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上,无论回答正确还是错误,都没有任何区别。
更何况是免答。
而在这一局里面,整个棋盘上变得异常的安静,不,应该说是死寂。
所有剩下的玩家只是安静的做出了选择,就等待不倒翁来公布结果,而当棋盘再一次开始移动,所有的玩家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又或者是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在下面这一局里面并没有人在对其他的小队发生攻击。
就这样,游戏进行到第五局,竟然迎来了迄今为止最安静的一局。
只是,在这一局尘埃落定的时候,不倒翁忽然笑了起来:“我手里面的问题可不太多了,那么我要来来落在最后一位的积分是哪个小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