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的,妈妈我喜欢聪明而努力的孩子,那么在前面的问题中不够努力的孩子,妈妈就要惩罚你们了。”
随着不倒翁的话,凌鹿的目光落在了棋盘上位于最后一位的小队。
在四分线上。
一个棋盘格子上孤零零的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而在他的身边躺着另外一个中年女人,那是他的队友。
不过,从这个中年女人身上遍布的鲜血和伤口上看,这个应该是一个已经死掉的队友。
凌鹿看着这个中年男人,让她注意到的是,这个男人的头上的扑克牌是很厚的一叠,在最前面的黑桃七点之后,有很多张,多到她都数不清楚。
这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这个中年男人的战斗力很强,不仅仅强,或许他在这个地方的时间很长,才可能累积到这么多的扑克牌。
不过,这个时候,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强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向了不倒翁,沾满了鲜血脸上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麻木。
忽然,他就扯了扯嘴角,对着不倒翁狠狠的啐出了一口唾沫:“来吧!怪物!就算你杀了我又如何?无论你们怎么巧言令色,无论你们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只要人类还剩下一个,我们人类绝对不会屈服的!”
一直都轻而易举的将人类的玩弄于股掌之间不倒翁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笑容慢慢了凝固了,最终它哼了一声:“那么,你就去死吧!”
说着,不倒翁高高的弹了起来,朝着那个中年男人落了下去!
第20章 是或者不是13
血肉模糊,一地碎片。
当不倒翁再一次弹起来,几乎所有棋盘格子上的玩家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头颅,恐怕它会落在自己的棋盘格子上。
不过,不倒翁并没有这么做,它重新回到了棋盘的中心。
它摇摆了一下身体,脸上依旧带着那诡异的笑容,如果不是它那圆圆的身体下面已经沾满了鲜血和血肉的碎片,只怕玩家们还能从这个笑容中看到几分奢求的希望,但是现在,所有人的心中似乎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孩子们,我们要开始下一道题了,你们准备好了吗?”不倒翁的声音在一片死寂的棋盘上回荡着,仿佛恐怖电影里面的背景音。
“你在此之前,经过两次游戏?”凌鹿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费鸣。
费鸣点了点头:“是。”
“那两次游戏也是这个游戏吗?”凌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顿了一下,又直接改了问题:“另外两次是什么游戏?”
“都是那种类似在幼儿园里面的低幼游戏。”费鸣咬着牙根将自己经历过的两次的游戏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凌鹿:“走平衡木和跳圈,虽然也有折损人员,总体还是比较简单的,从进入游戏到结束游戏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并不会……”
并不会像是现在这个游戏一样,如此的困难和血腥残忍。
费鸣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其实有些话不用说出来,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棋盘格子上短暂的出现了平静,甚至连不倒翁那刺耳的声音也跟着变得无比的遥远,三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
一直到不倒翁哈哈的笑起来:“那么,孩子们,现在开始作答吧……”
随着不倒翁的声音落下,每个玩家的面前再次出现了两根选择的光柱,随后,答题考虑的倒计时也跟着响了起来。
黄云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看了身边的两个人,他们似乎都还在考虑,并没有选择,于是他试探着问:“这一次还是随便选吗?”
凌鹿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自从刚刚自己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她的身体还处于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中,就算是站在这里也依然觉得好像双脚轻飘飘的如坠云端,就连这个抬眼的动作也让她的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还是跟原来一样,我们一人选一个,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这里,但是谁知道它还有多少题呢?防着一点吧。”凌鹿沉默的空子里费鸣开口说道。
说着费鸣和黄云洲两个人各选了一个不同的答案,如同前面一样,将最后的选择交给了凌鹿。
凌鹿则随便选了个“是”,顺便开口说:“看起来,我们刚刚猜错了,这个游戏的结束并不是以谁先抵达它身边为准则的。”
费鸣点头同意,因为就在所有玩家不动声色的上一局,其实已经有另外一队玩家抵达了不倒翁的身边。
他们原本和凌鹿小队的距离很远,属于不同棋盘面的队伍,但是随着越来越逼近中心,他们两队的位置也变得无比接近起来,就在他们抵达不倒翁身边之后,他们和凌鹿小队的棋盘格子就变成了相邻的两块。
和上一次自己小队进入了这个区域之后不倒翁飞天给出了一分钟无差别的杀戮时间不一样,这一次不倒翁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这个小队,说了几句什么“妈妈最喜欢聪明的孩子,又有一队聪明孩子抵达了,妈妈真高兴”之类的废话后,并没有再给出杀戮时间。
关于这一点,大家感觉又不不公平却又松了一口气。
凌鹿缓缓的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小队,这个小队非常的特别,在进入棋盘中的所有队伍中,只有这个小队是全员女性的队伍。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其中那个站在左手边、事实上就在凌鹿身边的那个女性她还认识。
正是那个在自己刚刚进入了这里,目睹自己杀掉胖子的女人。
也许是因为近,又也许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感觉非常的敏锐,就在凌鹿转过头的时候,她也转了过头,两个人的目光不偏不倚的碰触到了一起。
下意识的凌鹿朝着她头上的扑克牌看了过去,最前面的牌面依旧是红桃六,但是,在这张牌的后面却是两张扑克牌了。
跟自己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相比多了一张了。
进入这个棋盘之后,特别是当第三局之后,几乎每个玩家手里都染满了鲜血,但是他们头上的扑克牌数量都没有变化,凌鹿暗自思忖着,估计是在游戏中击杀的玩家,他们手里掌握的扑克牌是不计入数量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从自己上一次见这个女人到进入游戏中间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就又击杀了一个玩家。
杀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这个地方,要杀一个人就更加困难了,可是这个女人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杀了一个玩家……
抛开了她可能遇见了一个弱鸡如同她一样的新人,那么剩下只能说,这个女人的实力非常的强悍了。
凌鹿的目光微微的闪了几下,随后落在了她右手上那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刃之上了,那是一把类似东洋刀一样的武器,虽然看起来中规中矩,但是在大部分玩家都还在使用什么菜刀、西瓜刀甚至是匕首之中还是看起来非常的高端的。
忽然,那个女人看着凌鹿笑了起来,随后她动了动唇角,似乎在说什么,但是因为有透明的墙隔着,凌鹿并没有听见。
这个时候,费鸣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如果不是以抵达不倒翁的身边为游戏结束标准的话,那么可以不可以说,游戏结束的标准就是题库变空?”
“那还要多久它的题库才能空?”听到这个推测黄云洲只觉得自己的牙疼的厉害,忍不住抽了两口的冷气。
“不知道,但是应该快了,毕竟现在活着的小队也没有几个了,我觉得这个游戏的本意不会是让我们全员被抹杀。”
黄云洲现在整个人的三观和情绪都是极度混乱的,“为什么?”
“如果是要全员抹杀的话,以不倒翁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吧,为什么需要搞这样一个游戏?恶趣味吗?”费鸣一边说一边连自己都不能确定了,他与其说是跟黄云洲解释,反而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呼出了一口气,转头朝着凌鹿的方向看了一眼,顺便问了一句:“凌鹿,你觉得呢……”
不过,费鸣的话没有说完,声音就顿住了,凌鹿察觉到费鸣的反常,便回头看他,却只看见费鸣的脸色异常的惨白的看着隔壁小队的那个女人,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你认识?”
费鸣听到凌鹿的询问才回过神来,猛的吸了一口,几乎被那口气呛到,不断的咳嗽起来。
一边咳嗽着,他一边说:“所有的老人应该都认识她。”
凌鹿起了兴趣,看着费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反而将棋盘上空那沙哑的问题倒数声抛到了脑后,反正以他们现在的积分就算是答错了扣一分也不会离开这个位置。
“她的实力非常强。”费鸣似乎想说的非常多,但是到了最后,落在了嘴边只凝结成了这一句话,随后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他又说了一句:“她杀了很多人,还有,她杀了实力榜上第一的人。”
这让凌鹿非常的意外,她愣了一下才抓到了自己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她的头上只有三张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