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对方酣战的黄云洲忽然听到了费鸣的咳嗽声,完全不敢相信的转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他看见费鸣这个样子,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费哥……”
“黄云洲,这边不用你管,快点收拾掉对方!”凌鹿一边扶起了费鸣,一边对着黄云洲厉声喝道。
自从进入游戏以来,黄云洲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凌鹿,一时间心中一凛,顿时转过头去,将所有的注意力再一次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他手中的军弩射得又急又快,在加上他本来就是一个在军械上颇有天赋的人,在经过了最初的偏差和手生之后,他的准头越来越高,最后,竟然将对方那个拿着短弓的男人追得在棋盘格子里面团团转,却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费鸣,你现在怎么样?”凌鹿看着咳嗽已经略微的平复下来的费鸣紧张的问。
她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这瓶药水是做什么用的,又有什么样的效果,只是在看见那红色液体的时候,本能的认定为补血的药品,虽然现在看起来是没有错,但是插在费鸣脖子后面的那支箭翎还是让她心有戚戚焉。
“好多了。”费鸣的嗓子沙哑极了,在呼吸的时候甚至能够听到有风在呼啸而过,他抬起了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上那尖锐的箭头,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他不动,凌鹿又紧张了起来,难道药水已经没有用处了吗?
不等凌鹿紧张,费鸣又动弹了起来,这一次他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完全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要不是那脖子上的黑色箭翎看起来实在是骇人,他已经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只看见他转头看了凌鹿一眼,唇边露出一个笑容:“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说完,甚至不等凌鹿反应过来,费鸣就直接从棋盘格子上跳了下来,朝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三个拥有远程武器的三个棋盘格子上冲了过去。
黄云洲只听到了费鸣的声音在空中传来:“云州,杀掉他,然后保护好凌鹿等我回来。”
一切的变故来得太快了。
黄云洲只来得及回过头回应了费鸣一声之后就找不到费鸣的影子了,他前面还有对手,又不能长久的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寻找费鸣上,只能问身边的凌鹿:“发生了什么?”
凌鹿看了一眼黄云洲,从表面上看起来她确实是整个事情的亲历者,但是,她能不能说,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
面对黄云洲的问题,凌鹿唯一能做的就是咽了一口口水,接着说:“我们右下方好像有人要过来了。”
确实没有说错。
本来那些选择了“是我”的近战玩家,在答案一公布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获得了自由,可是却不敢轻举妄动,或者应该说,都还没有弄懂规则的时候,就看见了有人对凌鹿一队发起了攻击。
随后黄云洲反击,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选择了“是我”的真正含义,那就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可以首先发动攻击。
看起来这似乎是一个非常有优势的选择,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因为棋盘格子上的人是不能够离开格子的,这就导致了近战玩家就算是得到了这个选择也是废柴。
重点还是要看远程玩家。
在这种时候,如果谁家的远程没有被封,基本上就能够傲视群雄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凌鹿他们才会吃了大亏。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好像发生了变化。
在所有玩家的目光之下,他们全部都看到了一点,那就是凌鹿小队被人远程击中了,这立刻就让其他的玩家开始警惕顿生。
如果小队里面还有远程玩家的,立刻就要做好随时狙击的准备,如果没有远程玩家又或者远程玩家已经被冻住了,那么就只能瑟瑟发抖,小心保命了。
这种情况一直到费鸣下场开始才发生了变化。
费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击倒的,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爬起来的,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下了棋盘,朝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只有一个人的棋盘格子跑了过去。
他刚刚跳下棋盘格子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费鸣要被剁成肉酱,就连凌鹿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那血肉模糊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费鸣自从跳下了棋盘格子,在棋盘上快速奔跑开始,那些原本漂浮在外面的透明的、无形的刀锋似乎都消失不见了,他非但没有被剁成肉酱,反而来去自由。
直到他已经冲到了目标格子之下,双手一撑,爬上了那个棋盘格子,干净利落的将这个棋盘格子上还被冻结的玩家击杀时,所有的玩家才反应过来。
难道只要进入棋盘格子的外面就会被攻击的限制已经没有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还龟缩在这里做什么?他们也要下场去!
顿时,就看见棋盘格子上,那些被没有被冻结的近战玩家玩家开始纷纷的跳下了棋盘格子,开始朝着凌鹿小队和何依依的小队奔过来。
他们两个小队是整个棋盘上唯二进入了胜利圈子的小队,在完全不知道胜利的指标是什么的情况下,只要击杀他们就能最大限度上的获得胜利的认可。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认知,在这个时候也变成了所有玩家共同的举动。
就在那些选择了“是我”的玩家准备纷纷下去棋盘中奔向目标的时候,黄云洲终于将那个棘手的对手击毙了,他甚至都来不及呼出一口气,就再次将手中的军弩对准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正准备下来的玩家。
“垃圾……”黄云洲手中的军弩扣动了,可是随后惊诧的表情也爬上了他的脸庞。
他的手很准,军弩直接就击中了目标玩家,只可惜不是要害,那军弩插入了对方的大腿里,立刻让人从棋盘格子上跌了下来,不过没有等到黄云洲补上下一次的攻击时,就看见这个玩家已经直接被剁成了肉泥。
不光光是他,和他第一时间从棋盘格子上跳下来的还有三四个选择了“是我”的玩家也已经被棋盘格子外面的无形刀刃给剁成为了肉泥。
一时之间,惨叫声在棋盘上此起彼伏。
而那些还没有来得及下来的玩家也立刻缩了回去,看得出来,在场的每个人都被这样的变故吓住了。
“不是……费哥是怎么做到的?”黄云洲眼睁睁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双眼通红,他的一头短发已经被他抓得乱七八糟,看得出来他完全混乱了。
这一切的变化发生得太快了。
从费鸣被灌了药水恢复了身体之后,从其他的玩家也开始跳下了棋盘准备攻击之后,从那些已经跳下棋盘的玩家立刻被剁成肉泥之后,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几乎同时,所有选择“是我”但是还没有下场的玩家撕心裂肺的朝着不倒翁大喊着:“BUG!这是BUG!妈妈!这是BUG!”
“作弊!妈妈!他作弊啊!”
而不倒翁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那些无助的玩家意味深长的说:“不,孩子们,这并不是BUG,你们要相信妈妈,如果有哪个孩子敢在妈妈的眼皮子底下作弊的话,妈妈肯定会第一个惩罚他们的。”
“那他为什么可以下棋盘,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立刻就有几乎算得上是疯狂的声音嘶吼起来。
不倒翁只是悠闲的在原地东摇西摆,好像根本就没有将他的问题放在心上,不在说话。
不是作弊吗?不是BUG吗?
不要急,凌鹿,不要急,一定不能着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你还没有发现的,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是什么?
凌鹿猛地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那因为这些疯狂的变故而变得有些焦灼的大脑重新的镇定下来,她开始飞快的复盘所有的事情发生。
游戏开始,选择“是我”的玩家获得了自由,并且获得现行攻击的权利,接着,费鸣就被一个选择“是我”的远程玩家攻击了。
接着是什么?接着她开启了手中“再来一次”的方片三,她抽到了一个新人大礼包,在大礼包里面拿了一瓶药水,这瓶药水挽救了濒临死亡的费鸣。
再然后呢?
再然后费鸣活过来了,就像是打了鸡血开了无敌一样疯狂的跑进了棋盘里面,肆意的爬上其他的棋盘击杀那些还没有获得自由的玩家。
再然后呢?
再然后,选择了“是我”的玩家开始下场,但是他们的结果是被剁成了肉泥?
这其中的问题在哪里?
是在于自己给费鸣喝得那瓶药水吗?那瓶药水上自带无敌功能吗?不会吧,这种效果会出现在一个新人大礼包上吗?凌鹿觉得不可能。
那么又怎么解释费鸣能够获得无敌状态,但是其他的玩家却不能的理由呢?
刚刚不倒翁说了,这不是作弊,也不是BUG,是正常存在的,那么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凌鹿的思绪一直围绕在药水上,却忽然在转眼之间看见隔壁棋盘上的何依依依旧被冻结在那里,而在她身边的两个队友却已经恢复了自由,她们正做好了防守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