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依依也被冻结了呢。
等等……
何依依也——被冻结?
凌鹿只觉得自己心中那个一直被模糊的存在好像被拨开了上面的迷雾,她抬起头来,迅速朝着周围现在还剩下的所有棋盘格子上看过去。
到处都是一片的混乱,有的已经被刚刚的境况吓住了,有的被不倒翁的话语激怒,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了,还有的恨不得自己躲起来。
只有费鸣一个在这些棋盘格子中不断的奔跑,尽所有能力的去击杀……
凌鹿的目光越过了这些混乱,最终落在了每个棋盘格子上还有被冻结的那些选择了“不是我”的玩家身上,一瞬间,那个让所有人置疑是BUG,是作弊的问题,终于被她找到了原因。
她的嘴微微张开,甚至陷入了一种茫然的状态。
是她想的那样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
第23章 是或者不是16
费鸣下意识的摸了摸那一支从后颈部透过来,直直的插在他喉咙上的黑色尖头,锋利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够将它给□□。
他放下了手,抬头看了看自己视野上出现的一个倒计时。
那是在他被攻击之后就出现的倒计时,但是因为当时他直接就受到了致死攻击,所以,就算当时看见了这个倒计时也没有什么用处。
一切的变化则是在凌鹿给他灌了一瓶强效的回血药剂之后。
当他都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是交代在这里,而且会是死得透透的时候,他竟然又活了过来,见底的血条在强效回血药剂的催发之下,很快就恢复到了满血状态。
当然,如果不是这一支插在他喉头上的箭支,他会觉得更好。
在被救活之后,费鸣第一个想法就看了一眼那在自己的视野里面不断跳动的倒计时,他可以肯定,除了自己其他人是看不见这个倒计时的。
更重要的是,他在被攻击之后,他清清楚楚的听到,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你已经被攻击,你已经解除冻结状态,你受到了致死攻击,你获得了三分钟的无敌时间。”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在眼前不断跳动的数字清晰的提醒着费鸣这一切都是真的,费鸣几乎认为自己在刚刚濒死状态的时候听到的都是幻听。
不过,当凌鹿用一瓶强力回血药剂将他从濒死状态中给拉回来之后,当费鸣从自己小队的棋盘格子上跳下来准备反击之后,当他奔跑在棋盘里面,耳边不断传来了无形的刀刃带来的攻击,可是丝毫不掉血之后,他就确定这件事绝对是真的。
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不,现在他只有二分钟又三十七秒。
他们小队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要怎么在这二分钟的时间内最大的存活下来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凌鹿安静的坐在棋盘格子上,她想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为什么费鸣为什么能够冲到棋盘中却丝毫不会受到攻击的真正的原因了。
在这个游戏中,如果说前面几局只是为了让所有小队的玩家想尽一切的办法朝着前面靠近,那么最后这一局其实就是决出胜负的关键。
她想起自己当时为了和费鸣与黄云洲组队时,说过的一句话,当时她只是为了说服他们,想当然的开口,但是现在想想未必不是真的。
她当时说,不会有这么多的入场券。
而到了现在,她才知道,当时信口开河根本就是一语见地。
不倒翁真的是在杀戮中寻找快乐吗?或许是的,但是更多的可能是不是她能给出的奖励并没有那么多的入场券,所以,它需要控制最后的人数呢?
从他们抵达它身边开始,似乎它就在隐隐的针对他们小队,到底是针对还是为了让他们减员呢?
而到了现在,它发现不能够减员,甚至用了赤|裸|裸的挑拨的手段。
在这一局中,不倒翁需要清洗掉对于入场券需求过多的小组,很明显,从他们这个小队到何依依的小队都是三个人,首当其冲就是被清洗的对象。
而为了帮助更多的玩家完成自己的想法,不倒翁大概是放出了大招,它赋予了玩家有“无敌”的状态。
只是,它不能够直接告诉玩家,所以,她就用了一个很迂回的办法,让玩家分成了“先手”和“反击”两批人,先手的人首先获得自由,可以攻击棋盘格子上的任何玩家。
但是,一旦先手的人攻击到了被冻结的“反击”玩家之后,被冻结的玩家立刻就会从冻结状态之中获得自由,不过随即跟着的是他会获得一个“无敌”状态。
在这个状态之下,玩家可以开始进行屠杀状态,不但棋盘上的无形刀锋对他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就连那些棋盘上的玩家也对他不能够造成任何的影响。
这一局的关键从来都不是选什么,而是能不能获得“无敌”状态。
凌鹿相信,刚刚那个拿着短弓的男人绝对不知道这件事,他当时以费鸣为靶子的重要原因也不过是因为他们两组距离比较近,而且费鸣作为冻结的停滞状态下,是一个非常好的瞄准目标。
可是,他根本没有想到过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攻击会给整个战局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能够幸存的玩家都不是傻子,这件事情虽然诡异,但是在不倒翁刚刚“没有BUG、没有作弊”的提示下想来他们很快也会发现,所以,他们需要在此之前为了自己的小队扫平更多的障碍。
想到这里,凌鹿的目光则转移到了那些还在被冻结的玩家身上。
这一局输赢的重点从来都不是“先手”,而是“反击”的人获得的无敌状态。
凌鹿不知道费鸣的无敌状态能够持续多久,她不能够问,不过她想不会太长,所以,他们需要在这个时间内,更多的将那些被冻结的玩家杀掉。
否则这个秘密一旦被知道了,那么所有的局势就将反过来了。
恰好这个时候费鸣正好爬上了他们左上方最忌惮的一个小队的棋盘格子上,这个小队只有两个人,但是两个人都被冻结了,费鸣正在犹豫要怎么攻击的时候,他耳边突然听到了凌鹿坚定而大声的命令。
“费鸣!致死攻击!”
费鸣微微一愣,回过头看了凌鹿一眼,他一瞬间有些迟疑,凌鹿已经猜到了“无敌”的状态了吗?他不敢确定,她知道“无敌”状态是怎么获得的吗?
可是这样的迟疑立刻就在凌鹿那坚定而镇静的点头中化为了乌有,当下费鸣心中说不出的安定,他手中的匕首立刻换了方向,直接变成开喉的利刃,毫不犹豫的朝着这两个被冻结的玩家割了下去。
被发生了致死攻击的玩家会不会死?
当然会死,但是也未必没有生机,那就是这个时候你要有活着的队友,或者还要有很好的药品拉一下血线,那么就立刻能从劣势转变成优势。
可是,在场的玩家们真的有几个人能达到这样的条件?
存活的玩家确实不少,可是,药品呢?在这个地方,药品就是生命,到底有几个人愿意将自己救命的东西送给别人使用呢?
人世间,除了生死之外都是等闲之事情。
当然,如果玩家们都知道了这些隐藏规则的话,未必不会拿出药品。
可是,没有如果,从来都不存在如果。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白白的来,付出一定会有回报。
凌鹿看着费鸣干净利落的动作,唇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笑容,她扭头看着正要跟着费鸣的动作射击的黄云洲,及时的制止他:“不要去攻击费鸣的目标,你的目标是那些自由的,试图攻击费鸣的玩家。”
黄云洲有些不明所以,他看了凌鹿一眼,十分迷惑,可是,下一刻他就看见凌鹿那冷静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缓缓的开口:“听话。”
下一秒钟,黄云洲就感觉到自己焦躁而愤怒的心正在不断的平静下来,他转回头看向了费鸣的方向,看着那些正要攻击他的自由玩家们,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军弩,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很好,就保持这样的状态,一直等到费鸣回来。”黄云洲的准头已经越来越好了,不过两下就已经将一个一直缠着费鸣的玩家给搞定了,凌鹿适时的对他进行的夸奖,这让黄云洲越发的兴奋起来。
在凌鹿他们隔壁的另一座棋盘格子上,三个女性却一直显得非常焦躁。
准确说,焦躁的是另外两个已经获得了自由的女性玩家,何依依可能很焦躁,但是她现在还是冻结状态,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她的脸上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也无法得知她内心到底是什么状态。
她们很显然是没有远程武器的,刚刚他们目睹了费鸣被攻击的事情,那一支穿喉箭实在是让她们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现在只能焦急的站在何依依的身边保护她,害怕一会儿又有哪里冒出了什么突袭的箭支射中何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