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大部分S级的玩家基本都在游戏里面遇见过裴绪,只不过裴绪这个人是独行侠,几乎没有人能看到过他组队。
如果遇见了裴绪他正组着队,那么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他是在作为雇佣兵带老板。
不过,这个游戏本非常的特殊,因为这个游戏本是荆棘猎场中唯一的一个赌博本,所以他就有一些非常特殊的要求,比如它要求必须两人组队入场,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本里面是不能雇佣雇佣兵的。
说实在的,当这个S级玩家在赌博本里面看见裴绪是非常意外的,更加意外的是,他到了裴绪的队友,那是一看就是彻头彻尾的新人。
S级玩家可不认为裴绪会跟一个新人组队,最大的可能就是裴绪带了一个老板,只不过这个游戏本里不允许雇佣兵出现,所以裴绪跟这个新人是以队友的形式出现的。
简单来说,这就是来刷钱的队伍。
在此之前,这种队伍虽然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而且多半都是雇佣兵这么干,他们主要就是过来刷钱刷单刷好评的。
裴绪也会来刷钱吗?当在码头看到裴绪的时候,这个S级玩家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惊叹着的,不过很快他就丢开这种惊叹了,毕竟——
来这个赌博场里面的玩家就没有一个不是想着挣钱的,S级玩家也不例外,但是他自己不太擅长赌博,所以就找了一个十分擅长麻将的队友的。
他的这位队友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麻将高手,据说已经打麻将超过十年了,而且在麻将场上的胜率一直都是在七十到八十左右的,更何况这个人最会做大的番种,只要同一桌的人赢的番种没有他大的话,那么跟他在一桌打牌,就没有不挣钱的。
唯一不太好的一点就是这个队友的脾气不是很好,遇见事情容易激动,所以在商场之前这个S级玩家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队友遇事不要冲动了,事实上,队友也尽力了。
但是,这个S级的玩家还是没有想到真的会有意外发生。
第一个意外是他没有想到裴绪也会选择麻将场,第二个意外是他没有想到裴绪自己没有上场,第三个意外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裴绪的队友会跟自己的队友坐在一张牌桌上,第四个也是最大的意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裴绪的队友会连赢三局。
所以刚刚他来求情是真的非常真诚的,毕竟,如果这个S级玩家的队友因为裴绪的举报从麻将场上下来的话,他可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在这一群高手中间占得什么便宜。
但是,实话实说,当自己的队友喊出来了“出老千”的时候,他那时候内心是兴奋多过于惶恐的,这是一种难以宣之出口的隐秘心思。
裴绪是SSS级的玩家,他走过无数的游戏,他手里面一定会有很多玩家见都没有见过的好东西,所以他的队友出老千的几率非常高,如果是裴绪提前给了她什么特殊的技能呢?
在自己的队友没有喊之前,S级的玩家就是心里这么想过,也没有真的露出过半点,毕竟裴绪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可是当自己的队友已经喊出来之后,他那点隐秘的小心思就再也藏不住了,跃跃欲试的探出头来。
如果,如果能让裴绪吃瘪,哪怕只是他的队友,这件事也非常让人快乐。
要是问这个S级玩家跟裴绪之间有没有什么过节,当然是没有的,一点都没有,半点都没有,可是,就如同人类隐秘的仇富心态一样,看见比自己强的人倒霉,总会觉得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样,当荷官们开始对于凌鹿进行各种搜查的时候这个S级玩家对于是否作弊的关注度甚至比裴绪更强烈。
只是让S级玩家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
没有作弊。
所以,他的队友要受到举报的反噬,他要被罚下场,而且自己还要上场代替他继续进行牌局……
无论是哪一点,都让S级玩家头皮发麻,盯着那还在大屏幕上不断的跳动的庄家,他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惧升腾了起来,而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听到了裴绪的声音。
裴绪在对自己说话,他的声音低沉又素净,好像是上等的大提琴琴弦演奏出来的曲调。
S级玩家缓缓的转过头,裴绪那张似笑非笑的容易落在了他的眸子里,不得不说,裴绪的皮相长得太好了,但是,在这一刻,S级玩家却在这张漂亮的皮相下面看到了张牙舞爪的修罗。
他的脑子里面已经没有在想牌局的事情了,他在想的是,自己是不是已经得罪了裴绪?而三轮麻将之后就是游戏场,到了那个时候……
荷官并没有给他那么多时间想这些事情,因为赌场是不会等待的,很快,刚刚还坐在裴绪边上的S级玩家就坐在了自己队友的座位上,而他的队友已经坐到了裴绪的身边。
背脊上的伤口火丨辣辣的疼,让男人龇牙咧嘴,他能感觉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有一个十分有存在感的目光正定定的罩在自己的身上,在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情,各种不爽的情绪层层堆叠,终于让他爆发了。
他猛地转过去,对上裴绪的目光,用一种凶狠而张狂的表情大吼:“看什么看!你没看过……”
直到这个时候,男人终于看清楚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刚刚所有的凶狠全部在一瞬间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他变得尴尬极了,特别是要收回刚刚所有已经喷出去的情绪,瞬间让他整个人的面孔被憋得通红。
“绪、绪神,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裴绪微微斜靠的靠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的**交叠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的松弛,他的唇角扯了扯,忽然就抬起了手……
“啊!”男人吓得大叫一声直接跌坐在地上,立刻引起了周围打手的注意,但是他们没有动作,因为他们并没有发现有违规的现象,但是注意力却都放在了这两人身上。
裴绪并没有出手,他只是学着这个男人曾经的动作,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他点了点。
一瞬间,男人的脸色苍白。
这一切在内场是无法得知的。
凌鹿只知道坐在对面的男人因为违规举报自己出老千之后被换了下去,现在坐在她对面的是那个男人的队友,除此之外,别的并不清楚。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闹剧一般,很快的发生,抓住了所有玩家的注意力之后又很快的结束了,并且在结束之后又很快进入了下一局的牌局之中。
相比较起上面三局,这一局的牌局中,12号赌桌上的四个人越发的沉默了。
还坚守岗位的两个女性玩家因为上一个男人的退出,对于凌鹿生出了更深的忌惮,她们无论在摸牌还是在码牌的过程中也越发的谨慎。
至于刚刚上场的S级玩家虽然并不像是凌鹿一样完全不会打麻将,但是在一众麻将老手之中那点技术也实在是拿不出来看,再加上刚刚看过凌鹿上面三局的牌面,以及想到在场外的裴绪,他整个人的心神都已经无法放在打牌上面了。
反而是四个人中的凌鹿最为心无旁骛,她是新人,她甚至连麻将的番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现在兴致盎然的坐在这里完全是靠着不断入账的金币,她甚至开始不断的期待着下一局自己又会挣到多少的金币。
尽管知道作为一个扫把星的星宫是不应该在赌局上沉迷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凌鹿却不得不承认,这种陷入金币不断落下的赌局中实在是太过于愉悦了。
“十二号桌,第四局结束,胜出,23号!五门齐六番,双暗刻六番,不求人四番,自摸一番,合计十七番!”
这一局跟上一局竟然赢到的番种都是一样,这让裴绪有些意外,不过,凌鹿显然没有在意这些,她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金币的快乐之中了。
“第一轮结束,请所有的内场玩家暂离,我们将进行积分排序,十分钟之后再重新进入内场。”一个红头发的荷官站在大屏幕的面前笑眯眯的对着所有内场的玩家说。
随着内场玩家走出了内场,整个内场中笼罩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说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并不为过,不过更多的是玩家们跟凌鹿擦肩而过时对她的侧目以及打量。
凌鹿也走出了内场,远远的就看见裴绪站在外面。
他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面,看起来轻松又惬意,但是在他的身边却好像有一个禁地一般被人为的让出了一块空地,他看到了凌鹿就抬起手朝着她挥动了一下。
此时此刻的凌鹿有一种极度的快乐在心脏中充斥着,她想她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走进赌场就无法自拔了。
面前的女人很漂亮,眼睛亮得逼人,她的皮肤因为兴奋而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玫瑰红,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此时的样子,裴绪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随着凌鹿越走越近,就连裴绪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唇角边的笑意已经一点点的爬入了眼底,当凌鹿最终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问:“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