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开心。”凌鹿认真的想了裴绪的问题,她想用很多的形容词来形容现在的感觉,可是到了最后却发现都不如开心这么直白又清晰。
“开心什么?”裴绪望着凌鹿那弯起来的眉眼,心底那种奇怪的感觉正在如同春天里的种子一般渐渐的破土。
“当然能挣钱,能挣很多钱!”凌鹿说起这个连笑意都藏不住了,她甚至张开了双臂比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圆。
其实,在赌场里面的玩家很避讳说自己挣了多少钱,财不露白的道理都懂,尽管出了游戏之后可能再也找不到,可是在游戏中可不仅仅只有赌博场,只不过,裴绪并不想提醒凌鹿。
因为这个时候在裴绪看起来,凌鹿的快乐是那么具体,具体到任何一点提醒都会让这种快乐变得残缺,更何况,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更加无所谓了,有人想要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么……
裴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年没有感觉过这种轻松和愉悦了,那种深入心底的,真正的轻松和愉悦了,只是在看到凌鹿此时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至于为什么会感觉到这样奇特的情绪,他也无从解释。
“还有别的吗?”
凌鹿微微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更亮了,她看着裴绪一字一句的说:“当然,我赢了赌局!”
裴绪的眉毛扬了起来,他觉得提及这个他应该不太乐意的,毕竟他到现在为止也不能相信所谓的运气,但是,当看见凌鹿那张无法掩饰快乐的面孔的时候,他心中又忽然冒出另外一个念头。
钱算得了什么呢?
如果钱能换到面前这个人如此真诚又炙热的快乐,那便是物有所值。
凌鹿的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并没有想象出来的那个痛快,要知道对方的实力和自己并不是一个维度上的,而且刚刚的打赌也只限于他们两个人之间,如果裴绪现在不承认她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转念一想,她想到刚刚落入自己口袋里面的那些钱,便又生出无尽的快乐来,就算裴绪不答应,今天她已经赚够本了,只要能说服他让自己继续赌下去,她能赚到更多!
笑容在裴绪的脸上渐渐绽放,他微微的垂下头,看着凌鹿的面孔,他看得出她眼中有些忐忑,这让她的笑容似乎有些凋零,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半点也不愿意。
于是,裴绪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温和的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说:“好呀,你赢了。”
第52章 弹珠8
第二轮开始了。
凌鹿的座位果然有变化,但是却并没有她想象得变化得那么大。
第一轮的时候,玩家的座位其实是按照每个人的号码来进行顺位排序的,但是从第二轮开始就是按照积分排位的。
凌鹿本来觉得,按照自己上一轮连赢四局的情况,现在排序的时候再不济也要拍到第七桌或者第八桌去,但是,直到荷官引领着她坐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现在坐的位置也不过是第十桌。
这就说明,就算是她上一轮已经连续迎了四局,但是因为她赢得番种实在太小,番数累积起来也太少了,所以,她只能排在这里。
想到这里,凌鹿就将刚刚裴绪给他的一个宣传册拿了出来。
这个宣传册就是赌场里面摆放的印刷件,并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所以它是可以被玩家带进内场的,是在赌场里面唯一被认可的印刷物。
这个印刷件是一个被折叠起来的八面的一个长卷,正面则是对于赌场的宣传,重点是后面,后面则罗列了麻将场里面的使用的所有规则。
这些规则里面包含了胡牌、吃牌、碰牌、杠牌的基本规则,还有所有的番种和每个番种的牌面组合是什么样的,并且还有每个番种的番数是多少。
总之,这可以说是针对新人来说最完美的一份规则指南,对于凌鹿来说更是一份解惑的最佳工具。
她坐在了第十号的牌桌上,摊开了这份说明开始研究起番种来。
随后又陆陆续续的坐下了三人。
根据积分的排序,现在坐在凌鹿身边的已经不是上一桌的对手了,不过,因为上一轮里面因为凌鹿被违规举报的原因让所有的玩家都对于她有了一个简单的认知。
那就是这个人胡牌的套路非常的杂乱无章,并且胡的非常快,与其说从来不刻意做番种,到不如说,系统提示她什么时候胡那就什么时候胡,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门外汉。
但是,这个只是几个人心中隐隐的想法,他们并不确认,毕竟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只等待着扮猪吃老虎的玩家也不是没有。
这几个人虽然在上一局中的成绩不算很好,但绝对都是麻将老手,他们没有跟凌鹿对战过,对于凌鹿所有的了解全部来源于刚刚被违规举报之后大屏幕上面调出的监控。
但是只看这个牌面的话,他们对于凌鹿水平的判断更倾向于扮猪吃老虎,这就让他们压力倍增。
坐定的几个人一边等待着牌局开始,一边看着凌鹿翻看着赌场的宣传册,那种压力随着她的翻看不断的由几何形的往上增加。
对于同桌的三个人心里面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凌鹿并不知道,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番种的介绍上,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真的是浪费了很多挣钱的机会啊。
如果能凑出这些番种来,可不是金币就哗啦啦的往她的口袋里面掉了吗?
而另外三个人也不知道谁先开了头,他们的目光从凌鹿的身上转了回来,在半空中碰到一起,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们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如果凌鹿这个女人习惯打快牌的话,那么他们就堵住她好了,无论她是吃也好,她是碰也罢,统统堵住,截住她要摸牌的手就好了。
他们几可不见的点点头,似乎什么都做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至于凌鹿,对于这一切一无所知。
很快,当所有的玩家都坐下之后,庄家宣布了新的牌局开始了。
虽然已经换了对手,虽然已经换了牌桌,又是新的牌局开始,但是对于凌鹿来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摸牌、码牌、凑牌。
如果一定要说什么不一样的话,那么就是凌鹿在这一局里面对于国际麻将的规则有了一定的了解,对于可以赢的番种也有了很多的了解。
她心里也暗自下定决心,这一次再也不系统提示胡牌就胡牌了,她也要凑几个番数比较大的番种出来,最好还是自摸!
毕竟跟裴绪赌赢了之后,今天在这个赌博场里面所有的赢的钱都是自己,为别人打工和跟自己打工那简直是两个概念。
一时之间,凌鹿就觉得自己整个人斗志昂扬,浑身上下都要冒出熊熊的奋斗之火来了。
不过,很快,凌鹿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并不是第一个摸牌的人,所以也不是第一个丢牌的人,按道理来说,一开始第一轮丢牌基本上就是最不需要的牌,也是确定自己之后要做什么番种做出的选择。
可是,当第一张牌丢出来之后,凌鹿就听到了身边的玩家喊出了“碰!”
事实上,到这个时候都很正常。
可是接下去,就看见身边玩家丢出的牌,坐在凌鹿下家的那一位又喊了“吃”,在接下去,又是“碰”、“吃”、“杠”……
就这样连续发生了三四次之后,凌鹿终于感觉到不对劲起来。
这种每次轮到她摸牌就被人跳过去的作态与其说是自己运气不好,倒不如说是被针对了,更何况,扫把星星宫的运气可能会不好吗?不可能!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三个人已经联手起来要对付自己,尽量让自己少摸牌,而他们三个人却趁着这个阶段将自己的牌都凑出来,将自己的番种都凑出来,这样一来,不但能阻止自己赢牌,他们还可以赢上一大笔。
凌鹿只是第一次打牌,对于国际麻将的规则并不是很清楚,并不代表她是傻子。
她看了一眼三个玩家还在不亦乐乎的玩这种游戏,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干脆不看他们,再继续一边看自己的牌,一边对照着番种,看看自己这一局能赢什么比较大的番种。
像是三个人这种互相换牌的方式其实也算是作弊的一种,但是很难被抓住,毕竟对方三个人只是正常的碰牌,吃牌,就算举报也很难被落实。
所以,当在观众席上的裴绪发现了这个情况之后,其实有点纠结。
他如果举报对方作弊,能被扫描抓住确认了才算,如果不算,凌鹿就要下场,按照凌鹿刚刚在上场之前那雄心壮志的表现,估计要是因为举报不成功过下场,她估计能变成火山爆发。
裴绪当然并不怕凌鹿,只是,一想到凌鹿如果因为这件事下场,而失去了快乐,他就有些于心不忍,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他还是放弃了现在的举报。
他打算再看看情况,或许,凌鹿有自己的想法也说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