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毒辣,而且还老道。
温老先生得此宝贝女孙,算是如虎添翼,港城的鉴宝界又添新血。
“应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佟越川艳羡不已,哪怕是港城鉴宝大师艾伯伦,也无法在短期内,精确推断到这么短的年限。
一个未成年的妹仔,不论是见识还是眼光都不是同辈人可以比拟的,真是未来可期。
“既然是真品,那么这件岁寒三友的橄榄瓷瓶二位给的报价是多少?”
温槿安直截了当,让刚才还和睦的气氛瞬间凝结。
“咳~咳~”
这不是他的业务范围,佟越川轻咳两声,低头继续研究这件岁寒三友瓷瓶表层的釉色。
“这~”
林子豪看了眼端坐在一旁静默不语的曾亚美。
“温小姐,这位太太确定要售卖这件岁寒三友瓷瓶!”
“我要卖!”
不等温槿安回答,曾亚美直接回答。
看到现在,她当然明白,只有妹仔能帮她把瓷瓶的价格谈一个高价,她什么都不懂。
“我都听妹妹的!”
“那好!”
既然能做主就好,林子豪转而看向温槿安:“温小姐,这件岁寒三友橄榄瓷瓶如果价格适合,百仕斋应该会入手。”
按照他的经验,估计在八十五万港币左右,这个数额他一个人无法做主。
“不过这件古董的估值已经超出我的权限范围,您二位稍坐一会儿,我现在出去向董事会申请。”
第34章 鉴宝
林子豪出去没有多久就推门进来。
“抱歉,让二位久等!”
跟在他身后的是百仕斋的女店员。
Aimee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咖啡和甜点。
“温小姐,太太,请喝咖啡!”
她面容恬静微微倾身,端起咖啡放到两人面前
“这是百仕斋大师傅烘烤的甜品,请尝尝!”
她笑容甜美,好奇的看了眼温槿安,转身退出房间。
Aimee出去后,林子豪表情略带歉意。
“不好意思,温小姐,可能需要您和这位太太等待半个小时,我们的董事正在来的路上。”
这件岁寒三友瓷瓶的评估值太高,属于久未出世的珍品,收藏价值高。
窦生需要亲自过来鉴别,确定是不是真品。
“没关系!”
温槿安看向曾亚美。
“阿嫲,我们在这等一会儿,您看呢?”
曾亚美连忙点头:“我没事,我们等吧!”
“好!”
温槿安抬头看向林子豪:“林经理,那我们坐这等一会吧。”
“抱歉,耽误二位时间了!”
此时,林子豪终于反应过来。
昨天他始终不解,那位温宝珠小姐如此咄咄逼人,以温小姐的性格,为何会不走。
现在看来,。
应该是看到袁斌坤手里的这件瓷瓶,故意留下。
不然,她可能早就扬长而去。
……………………
窦生来的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十几分钟。
进入会客室,他一眼就看见摆放在会客桌上的岁寒三友瓷瓶。
瓶身浑厚圆润,线条流畅,灯光下,整体色调鲜艳而不失高雅。
仅是一眼,他就已感受到,这件岁寒三友橄榄瓷瓶身上的历史厚重感。
顾不上其他,他略过林子豪的欲言又止,直接蹲下仰视桌面上的岁寒三友瓷瓶。
语气欣喜又感慨:“雍正帝后期的审美完全是朴拙天真,艳而不俗,不浮不媚。”
哪怕这件瓷瓶不是真品,也是难得的精品。
直到看的心满意足,这才想起会客室内还有其他人。
他手抵下巴,掩饰的轻咳几声,转身已是满脸笑意。
“让客人见笑了!”
林子豪连忙接上话题,看向曾亚美。
“窦董,这位是这件瓷瓶的主人刘太。”
“这一位就是温小姐!”
他介绍温槿安时,刻意停顿了一下。
窦生瞬间明悟。
“刘太,温小姐,我可以欣赏一下这件瓷瓶吗?”
“妹妹!”
曾亚美直接转向温槿安。
温槿安微微颔首,示意道:“窦先生,您请便!”
“窦董,您的手套!”
林子豪适时递过去一双手套。
“嗯!”
窦生接过,边戴边绕着瓷瓶仔细观察。
通过每一个角度观察颜色在灯光下的变化。
越看越是惊诧,每一个角度折射的配色都可以称之为完美。
他满意的点点头,轻托起桌面的瓷瓶,不放过每一处细节。
直到他心满意足,这才缓缓放回。
佟越川见状,起身询问:“窦生,如何?”
“嗯!”
窦生走过去,与他低头私语了几句,相互对视一眼,随即点头。
窦生这一颔首,也让温槿安提着的心跟着放下。
她不担心其他,只担心人性的多变。
“刘太,百仕斋有意购买您手里这件岁寒三友瓷瓶,我们出价85万,不知您二位意向如何?”
这个价位算是合理,也在温槿安心里底线之上,她倾身靠向曾亚美。
“阿嫲,这个价位比较合理,您有没有其他要求?”
此时的曾亚美难掩激动的心情,双手搅动着,感觉手足无措。
她脑海一片空白,胡乱的点头。
“没要求,没要求!”
这一刻她万分庆幸,当日心存善意留下了妹仔,不然她绝对不会有今天这一场造化。
双方达成共识之后,手续办的很快,窦生来之前,就已经申请了权限。
办好手续之后,林经理双手奉上一张支票。
“刘太,这是汇丰银行的支票,您随时可以预约提现。”
“谢谢,谢谢!”
曾亚美双手接过支票,语无伦次的道谢,她坐在座椅上,感觉这张支票有千斤重。
而另一边,窦生主动找上温槿安,饶有兴致的聊起昨天的那件收藏。
“听林经理说,温小姐昨天购买了一件玉帽架?”
昨天林经理向他汇报,他比较注重对方购买的一件玉帽架。
当时那件玉帽架被评定为赝品时,他心底就有疑义。
只是碍于东朝的选品,把心底的疑惑压了下去。
听说昨天这位温小姐买了那件玉帽架,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询问。
“对!”
温槿安眼尾微挑,不明他的用意。
“不好意思,温小姐,我只是好奇,您为何选中了那件玉器?”
不论从款式还是用料,那件玉器都不应该是眼前这位年轻小姐的审美。
温槿安垂眸含笑,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当然是认为它值,而且远远超过!”
窦生挑眉:“温小姐认为它物超所值,我的理解是,您认为它是件古董?”
“清代乾隆时期御用的玉帽架,有210年左右的历史,您认为呢?”
窦生失言惊呼:“乾隆御用的玉帽架,你确定?”
“我确定!”
温槿安笑的惬意,心情难得的舒畅,有一种无法言语隐晦的自得。
第35章 玉帽架
从温槿安的神态中,窦生感受到的坚定,令他诧异。
他诧异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为何会有如此的坚定眼神?
“温小姐,冒昧问一下,你~为何如此肯定这件玉帽架有210年左右的历史?”
从对方拿到玉帽架开始,不过两天时间。
而他所熟悉的大师中,对于有争议的古董文物,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出如此肯定的答案。
对方依仗的是什么?或者依仗的是谁?
温老先生?好像也不对!
关于这位温小姐和温家的关系,已经开始在小范围传出,据说是温明轩和他那位正房太太的孙女。
不过还没有听说两人正式相认。
他和温明轩经常打交道,从他拒绝接受英府那边勋爵册封,就能看出温明轩有几分君子之风。
这样的人品,不会为了给孙女造势,做出这类贻笑大方的事。
难道这位温小姐真有真材实料?
想到这种可能,他恢复几分平和,继续说道:“这件玉帽架我把玩过几天,当时有过推测,可能出自晚清,可惜有些验证禁不起推敲。”
温槿安垂眸把弄着手里的瓷勺,盯着咖啡杯中打漩的液体,声音悠扬悦耳。
“史书有记,乾隆五十七年,十全武功记完成碑文,碑成之日,乾隆在宫中宴请一众大臣,各有赏赐,其中就有赏赐和珅一件玉帽架,书中有言,玉帽架的底座印有古香、太璞两枚印章!”
她声音一顿,抬眸看向窦生:“如果窦先生把玩过那件玉帽架,应该看到它的底座同样印有两枚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