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蒂克回忆录_拾豆德【完结】(103)

  也或许是她自以为伪装得很好频繁出现在他面前。

  种子漂泊在因缘的浪潮中,直至他在那天球场,意识这就是喜欢的时候,各种抵抗,拒绝,却也被剥夺掉意志与行动。

  重新眷恋生活的一切,靳凌偶尔会想自己是不是也算是幸福的孩子。

  夏怡将蜡烛插进蛋糕中间,这是个足球形状的蜡烛,放上去就会像是草地上的足球,以为他说认识这件事情,在意的是程磊说,谁先喜欢,谁后喜欢的问题,摇摇头说:“但我不在意这个。”

  其实只要是喜欢她就好了,她选择用心感受,而不是用耳朵去听。

  “但这很重要,我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才喜欢你,这其中没有因果关系。”

  不是程磊对别人说的,他一开始对夏怡的各种爱答不理,是因为不喜欢,而之后又答应她,是出于一种胜利者姿态,要在他们俩之间占上风。

  夏怡舔了舔嘴唇,这些话听得她口干舌燥,有种预感,刻意回避,“好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那我点蜡烛了?”,低头准备点蜡烛,听见靳凌欲言又止似的叫了一声她名字,夏怡。

  “嗯!”

  “还有件事情。”

  “我点蜡烛了!”

  打火机在手里,焰火烧个不停,本来就很烫手,感觉越听越难过,她不想听他后面要说什么了,点了几次,才把蜡烛点燃,烛芯烧得噼里啪啦。

  可是她能感受到蜡烛燃烧时的无力,突然后悔,今晚靳凌问她可以给他什么的时候,她耍赖说的是亲亲,其实她是想说,我会给你爱啊,可今晚这个屋里的光太昏暗了,一根蜡烛根本照不亮整个房间。

  “你许个愿望吧!”,“你们会原谅我吗?”

  话就像两块打火石撞在一起,打出火花。

  夏怡听完慢慢地抬眸,见靳凌眼眶泛红,感觉火直接烧到她身上来,彻彻底底要将她变成他的同谋,直愣愣地将她推往另一个昏沉沉的世界里。

  她都不需要问,你们是谁?要原谅什么,靳凌家里她已经去过好几次了,客厅墙上那幅大相框可以收起来,但藏不住它如块雪白的痂在墙上留下,书架上的相纸可以将更高那个人的脸折起来,好似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但回忆无情如流水,会淌过每个逃避的缝隙里,恨的背面都是爱,这个地方处处都有过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丢掉打火机,起身,走到靳凌面前,然后跨坐在他身上,沙发陷得太深,靳凌埋肩抱着她,所以这个时候她比他更高一些,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蛮横又无理,“不准哭!你要是敢哭,我就不原谅你了。”

  两双眼睛一个在手里昏沉的夜里,一个在烛光摇曳的白天,都在克制流泪的冲动,靳凌觉得他其实并不想哭的,他的眼泪很早就流不出来了。

  不可能每每想到这里都要心痛,只是看到夏怡笨拙地点蜡烛,假装无事发生,只是想让他开心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很多人,爱他的人。

  难以抑制地发紧,酸痛,湿润。

  而夏怡这样说,只是害怕,害怕看见眼泪,这样,一张脸上今晚就会有两个人的眼泪,因为她的眼泪也会淌到他脸上。

  靳凌听见她轻轻说:“我原谅你了。”

  “不就是挂科吗,我以前数学可是考过二十分的人,这也算挂科吧…我妈还带我去测过智商测试,我姐分分钟就做完得了满分,我居然…”

  很轻很轻的笑声:“居然多少?”

  “我不想告诉你…”夏怡吸了吸鼻子。

  “总而言之…我以前只是心思不在学习上,并不是真的不聪明。”

  为了安慰他,夏怡后悔揭自己老底了,转移话题:“你给你爸爸许个愿吧,他会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份上,原谅你…实现你的愿望。”

  “你这么爱他,他一定也很爱你…”

  夏怡真切地确定这一点,她和田童一起看他爸爸的blog都觉得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人是在父爱泛滥中长大的,她们都缺失父爱。

  而田童小小年纪,抱着弗洛伊德的书,居然就说她:夏怡,我看你就是父爱缺失,才会想找个男朋友…

  “看你这样,他也会伤心的。”

  夏怡低头看着他,不见眼睛的脸,难过地觉得,可惜,我们都有机会说原谅,可这个人没有了。

  她的掌心慢慢地被带着湿气的睫毛扫过,手背被滴滴答答的眼泪打湿,是她的眼泪。

  夏怡微微张开五指,透过缝隙,靳凌瞥见她又落泪了,喉咙滚烫又痛苦笑着问:“我们到底是谁哄谁啊?”

  夏怡彻底抬开捂他脸的手,擦她布满泪痕的脸,似有点崩溃地说:“我不知道啊…”

  然后看着靳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怡整个人彻底崩溃了,哭哭啼啼地说:“呜呜呜呜呜…我扮大人扮得好累啊。”

  “我一点不想当大人安慰人…”

  蜡烛燃尽,化在蛋糕上。

  靳凌掰开她捂着脸的手,把人放倒在沙发上,这话听得他既自责又好笑,刚开始压上去,只是如点水般虔诚地一下下亲吻嘴唇,直到夏怡轻轻张开嘴唇,捧着他下颌,伸出舌头主动地舔舐唇瓣,舌尖试探触碰,一发不可收拾。

  咂咂作响,缠着对方舌。吻,全凭着本能和欲。望。

  一顿结束皆是气喘咻咻,靳凌从外套下摆,伸进衬衣,咽了咽口水问:“夏怡,可以吗?”

  然后,沉迷的,胡乱的,意乱情迷的夏怡,轻轻点头,蜜桃般绒绒的小腹,很可爱,很软

  绵绵,夏怡为什么会觉得她胖呢?这不是很好吗?靳凌手还想往上一点。

  夏怡立马制止:“呜呜不可以了!”

  “我还是小女孩…”

  警铃一响,靳凌立刻将手伸了出来,重新给她整理衬衣下摆和褶皱的百褶裙,说:“对不起宝贝,我…”

  但很快,夏怡舔了舔嘴唇,又反问:“那…我可以摸摸你吗?”

  靳凌顿了顿,轻点头…但迟疑地问:“你说的是哪???”

  “我会隔着裤子的,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夸张…”

  夏怡眨眨眼睛:“我就是想看看会不会真的…”

  “我很好奇。”

  夏怡居然就这样无师自通,成功地按照片子里的步骤得到了她想要的场景,她还红着脸:“哇…”

  “居然…居然真的会…那样诶。”

  轻松就能调戏他,靳凌脑子里因为这种生理性的喜欢几乎快炸掉,低喘着,抓住她的手腕,严厉警告:“夏怡!别碰了…”

  还说:“夏怡,我听见你说MayIloveyou了,我当真了,你别忘了。”

  他会当真,不止明天的五月,未来的,六月,七月,十月,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永远都会爱他。

  夏怡哼哼唧唧:“我才不会。”

  十几岁的女孩有自己的果园,而她都允许他摸她小肚子了,她甚至还没有变成女人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那不是一句情话,是一份给他的通行证。

  靳凌摸上了小巧的耳朵,细细摩挲柔软却又坚韧的耳骨,“因为你哭了,我刚刚都忘许愿了,你能赔我一个吗?”

  夏怡注意力被转移走问,管她什么事情,算了,太可怜了,今天不和他计较,吸吸鼻子,“那你明年再问你爸爸吧,你对着我许一次愿,我看看我能不能满足你的愿望。”

  “那我重新点蜡烛了。”

  然后靳凌虔诚地亲了亲她的嘴唇。

  “好吧。”

  夏怡自顾自地从自己脖子取下她今天在厕所里带上的生日礼物,双手像树干一样缠绕着他的脖颈,似乎可以用他的爱意为养料而成长。

  靳凌觉得他的后颈,被手指摩挲得发痒,“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之前为什么要打这么多耳洞?”

  夏怡撅着嘴,略感疑惑,显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个耳洞的事情,她耳洞都好得差不多了。

  但是靳凌不想告诉她校牌的事情,刚刚要给她说,她自己不听的。

  夏怡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给靳凌扣上项链,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摸索,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说,她那个时候去打耳洞是因为她要中考,压力太大了,如果她考不上重点高中,无法走高考这条路,就要被送去新加坡留学,读国际学校,她只是不想离开家,所以以前考差了一次,就去打个耳洞。

  靳凌指腹感受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凹下去的坑,那确实是…很糟糕的生活,他之前才猜过她是为情所困,为小男朋友,所以要这么折磨自己,把耳朵搞得惨兮兮的,问:“考差了四次啊?”

  夏怡终于扣上了,累得她胳膊都酸了,“不是的,还有很多次,但是打不那么多了。”

  靳凌还是有点不确定:“就因为这个?你之前喜欢过别人没有?”

  “别的男生。”

  夏怡觉得他今晚也太乘人之危了,怎么那么多问题,在沙发上摸到靳凌的手机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零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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