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致逸:他可能在等你主动,想看看你到底想干嘛,但是你如果一直都不主动,他就会主动,但是他主动了,你们就要由他主导了,夏怡像你这种软骨头,他哄你三天,你绝对就能忘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
夏怡瞪大了双眼,虽然还是觉得这话说了就像没说:你是怎么做到这种…企业级理解的?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唐致逸:还有我看你发的朋友圈,新生活几个意思?
夏怡:新生活的意思就是我回国了,终于不用在纽约那地方压抑着了,准备开始找工作,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唐致逸觉得夏怡有时候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但靳凌大概率就是很吃她这副要理不理人的那套,俗称男人就是贱,回了个:“你信吗,待会儿你前男友就来找你了。”
夏怡心里想的是不信,她不觉得靳凌看了这个照片就会来主动找她,关键是找她干嘛呢?以前大学的时候她也很爱发自己的照片,但靳凌都只是每条点赞,偶尔会评论一下那种。
夏怡:我信,然后呢?找我干嘛呢?
唐致逸:我怎么知道找你干嘛?又不是我和他在谈,但请我吃午饭,我就告诉你。
夏怡考虑了一下,她其实不喜欢和人猜来猜去,喜欢了就去表白,谈恋爱习惯直来直去,开心了就会表达,以前靳凌也会说,如果他让她不开心了就说出来,但两人突然分开了,要让她猜冷战了几个月的靳凌要干嘛,她是真的猜不透,最后还是转了一百给唐致逸。
唐致逸:你打发叫花子呢?现在汇率都要到七点三了,再转五百,中午想去吃个brunch你请我。
夏怡觉得真烦,她到底为什么会想知道答案啊,又控制不住好奇心转了五百。
唐致逸:OK,答案收好了啊。
唐致逸:答案就是不管他要干嘛,你都要你们关系的主导权,现在这种暧昧的关系是你想结束就结束,你想继续就继续的,懂了吗?小宝贝,我要上班了,再见,我会好好吃饭的。
夏怡觉得她买了个不要轻易相信唐致逸的教训,这回彻底摆烂,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好多人给她点赞,太多她都想不起脸的名字。
半个小时了,没有消息啊。
又把手机倒扣在被子上,抱着一只有过补丁的腊肠狗,还是她留学第一年,两个人打着视频逛街靳凌买给她的,闭着眼睛,睡意渐来。
几乎都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电话响了,不耐烦地伸手拿起电话,靠在耳边,冲冲的语气:“谁呀~”
靳凌那头也安静,靠在车门上,抬头望见藏在大片夜樱里的小露台亮着灯,听见夏怡闷里闷气的睡音,突然也觉得疲惫上身,他在医院,公司,家之间舟车劳顿了一
周,把一天当两天过,这期间还没想好是直接把人抓回去,还是再陪她演演看看她要干嘛。
刚出办公室,打开手机,非常自然地点进两人的对话框,想问问她在干嘛,就看见她发了张照片,新生活?他这儿她还没说清楚,就要开始新生活了?哪门子新生活?
和谁的新生活?
靳凌开口嗓子就是沙哑的:“谁?你说我是谁?”
夏怡睁开的眼睛又慢慢闭上了,迷糊得很:“嗯…那你要干嘛…”
靳凌催促:“快点下来,不然我就上来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夏怡猛地睁开眼,睡意都要被这个人吓跑了,现在那起床气是上来了,噔噔噔地冲到楼下,再次走过后院的小道,连那只杜宾现在都知道继续玩玩具了,狗不如,就知道给她添堵。
一出栅栏门,就看见下坡的小路上,靳凌靠着车门环着手臂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靳凌看着夏怡走了下来,照片里只能看见上半身是件小v领的奶白针织衫,看不见下面是条高腰的紧身牛仔裤。
夏怡走到离人还有小一米左右的位置就停住了,觉得已经够远了,拉着脸问:“找我干嘛?”
看见靳凌环着的手臂慢慢放下,伸手就够到了自己腰部正中间的位置,一根手指勾进扎着毛衣的裤腰里,用了点巧劲就把自己扯到了怀里。
靳凌把着夏怡的腰,半靠着车盖,把人困到长腿之间,夹着不让动弹,连哄带骗地忽悠:“带你回去拿你之前想要的小宠物,就是什么巴塞罗熊,邦尼兔…”
靳凌刚刚才在网上查到的,原来圣诞节买的这些毛绒玩具还有名字的。
夏怡终于知道那天晚上他说的小宠物是什么东西了,是她要的圣诞节礼物,要九十九个jellycat,圣诞节那天她气走了,看都没看到,虽然她是很想要,这样她还可以把它们带去准备搬出去住的新家。
但重点不在这里,就像她现在动弹不得,怔怔地望着他,说:“你这么好心,为什么不给我送过来?”
靳凌拉住夏怡的一只手,把在手里,从手指再到手掌,一点一点地去揉搓她的手,挑着眉说:“因为很多,但是我不能全送给你,不过你可以去选,待会儿再送你回来。”
夏怡觉得揉手这个动作调情味道也太重了,犹豫了,觉得这个借口实在太怪了,她又不是十七岁,男的骗她家里有猫会后空翻,她就会好奇地去看一眼。
学聪明了,把手抽了出来,眨巴着眼睛,试探地问:“你把我带回去,是还想干点别的什么吗?”
靳凌忍住了亲上她的冲动,其实可以直接把她扛进车里带回去,或者直接说,嗯,宝贝你现在怎么这么聪明,但是,逗夏怡实在是太好玩了。
勉强止住笑意,懒洋洋地偏着头问:“但是你觉得我能干什么呢?”
夏怡没说话,想说,谁知道呢?
但是靳凌又慢悠悠地开口了:“其实我也很害怕,你也可能对我做点什么不是吗?”
“那天晚上,你一见我就跳上来,然后你就说…”
夏怡气得直接一把捂住了靳凌乱说话的嘴:“你闭嘴!”
靳凌闻着夏怡身上淡淡的椰味的奶香味道,看见她胸口淡淡地起伏,放狠话说:“去就去。”
第22章
过杆早已修好,靳凌公司的员工处理系统的速度很快,小王在保安亭摸鱼看汽车节目《topgear》,里面男声絮絮叨叨:“你想一下,一个对妈妈孝顺的人,又守时,又不喝酒,穿的人模人样…”
小王的余光隔着老远就瞥见靳凌的车开进小区,八缸发动机,每天早晨七点半,靳凌出地库大坡时,油门踩得重,怠速声就哄哄响。
“那他肯定开…奥迪…”
声音刚落,小王动作甚是麻溜地关掉视频,初中辍学的他早早步入社会,工作从普通到高档楼盘,很会看人识人,记得每位业主。
而在商予宁出现后,对靳凌的印象更是加深不少。白衬衣黑西装低调朴素,但左侧胸前别着一枚红色徽章,面对物业严格的通行管理耐心配合,但又配有单位的行政专车和司机。
厅级以上这样的级别很容易让人通过市里的政府官网,对应上是谁,小王大概理解了在这个满是保时捷和大G的小区里靳凌为什么连车都非常沉稳低调,树大招风,易引起误会。但公司居然能给优秀的应届毕业生开大五位数的月薪,这是小王和来处理系统的小伙子闲聊得知的。
不过,小王倒也觉得这样的家庭和他的也大差不差,无论是否取得世俗的成就,也总是担心孩子过的好不好。小王见商予宁那日从地库出来以后,让司机先行离开,自己一个人在入户大堂外安静地站了好一会,手指间的烟似乎也没带走让她眉间的担忧。
看起来想了很久,才走进入户大厅,甚至开口前还犹豫了片刻。先是问了问靳凌的作息,回来的晚吗?经常加班吗?最后才问出:“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一户的女孩大概什么时候…没有再回来过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是想打听她隐私…我只是看他瘦了很多,我们现在也很少交流,你知道的母子之间有时候…嗯…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交流,所以想问问这样到底有多久了…”
小王感觉她说话有些不太符合身份的语无伦次,破例回答:“大概有小半年了。”
女业主回来的频率其实很固定,三个月一次。重要的节日也会出现。
商予宁点了点头,还开了个玩笑问:“谢谢,那他平时…应该?只带回来过这一个吧?没有带过别人回来吧?”
小王斩钉截铁说:“那这到也没有。”
又补充了一句:“也没有带过男的回来。”
商予宁成功发出了那晚的第一声笑,最后留下了一纸电话,最近这半个月,天天都有人往靳凌这户送保温便当包,也顺带给物业中心的人送了水果和奶茶。
小王不用思考太多也能猜到,这位男业主,失恋了。
地库里,靳凌停好车,给夏怡说在车里等他一会,去入户物品柜拿点买的东西。
夏怡在车上下巴抵着车窗,仰头问:“你买的什么,我要和你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