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凌看她只穿了件薄开衫,这几日倒春寒,想起刚才摸起来凉凉的手指,把车内温度往上调了调:“晚上外面冷,你别出来了”
“能帮我顺便买杯冰水吗,我好渴。”
“有冰水我就帮你买。”
那天看夏怡去医院看病,妇科的陈主任是呼吸科李主任的爱人,当天晚上靳凌打电话问陈主任,夏怡到底是哪病了,人家还损了他几句,说:“马后炮,你早干嘛去了?”
陈主任紧接着还直言不讳告诉靳凌,“我听我们的小住院医说,她同学是分手被男的气得,当时我还能当个笑话听听附和一下,现在一想到是你,我真的笑不出来了。”
一旁的李主任小声帮腔:“哎呀,没那么严重,那天两个人在医院电梯里还勾勾搭搭的…”
陈主任:“树撞车上了知道拐了?”
“人心寒了知道张嘴了?”
靳凌哑然,老实被陈主任阴阳怪气了几分钟,最后告诉他,“她最大的问题是情绪问题,我并不赞同美国的家庭医生给她开长期激素药来调节月经,吃药会让她情绪更低落,有个好情绪比什么药都更有用。”
同时也让他监督夏怡少喝凉的,说来医院了两三趟,还来着月经呢,每次见都是喝冰咖啡,虽然没有严谨的科学实验论证这个确实影响痛经,但根据她大量的病例经验来看最好不要。
靳凌先去了趟便利店,路过了一柜的冷饮,找店员要了一杯热牛奶,让
添了一些草莓果酱在里面,蒸汽机加热牛奶期间,靳凌看到收银台一侧的套,顺手拿了两盒。
他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希望意外降临的时候可以接住意外。
最后去取快递柜里的东西,有一个超市大袋子,这是他买的,还有物业送来的保温便当袋,保温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补汤,因为外婆听说他瘦了,连着半个月要给他补补,海参羊肉,猪腰猪骨,杜仲黑豆,巴戟牛大力,鸽子甲鱼,轮着来。
第一天靳凌收到东西,就告诉商予宁:“我是瘦了,但不是虚了。”
但商予宁完全不接招,每天叮嘱:“记得喝了,拍照给外婆,她要是知道这么贵,炖了这么久的东西,你敢倒了,血压能从气到180。”
将靳凌拿捏得死死的,每天火气大得感觉能绕地球一圈。
空调热风吹得夏怡脸颊痒痒的,望眼欲穿等着靳凌,见他提着三只袋子,看样子真去了趟便利店,手里拿了只纸杯。
“没有冰的。”
“好吧。”
夏怡失望接过,轻车熟路地跟着靳凌走去电梯口。
在电梯里的时候她说:“我最近每天都在喝中药,已经很久没有喝过甜的,冰的饮料了。”
夏季霖把她内分泌失调的事情告诉了许印月,她每天都像被父母守着写作业的小学生一样,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捏鼻子喝曾姨熬的各种药,以及禁止点任何外卖,喝奶茶,喝咖啡。
夏怡尝了一口手里的热饮,热牛奶,但里面混了一点草莓酱香甜,小口小口抿,捧着暖手,嘀咕:“甜的真好喝。”
靳凌看着电梯层数一点点往上,站在身后她身后,瞥了一眼夏怡,轻笑说:“那你多喝点。”
“别待会儿把我冰到了。”
这句话压得很低,搞得夏怡被热风吹迷糊的脑袋都清醒了,一路上靳凌都很老实的,没有动手动脚,也没有像曾经,在下地库那个几个大拐弯的时候单手打方向盘,趁机摸她大腿,几乎觉得,她就是单纯跟着他来拿完东西就走的。
也没觉得这话有别的意思,到了楼层,提步先走了出去,“才不会,我拿完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电梯,靳凌垂眼看夏怡开门,听她说:“我可是乖乖女,大晚上不和男人独处,我们家还有门禁呢,你待会儿别耍赖不送我回去。”
跟在后面,没说话。
夏怡一进门就看见了,那颗放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圣诞树,快半年了,第一次见到,兴奋不已,鞋一脱一甩,踩着拖鞋小跑过去。
靳凌跟在后面,捡鞋,放进鞋柜,动作熟练。
夏怡环顾了一下家,这里长期只有靳凌一个人住,她人在国外,但包裹可从未停过,经常让他拿各种快递,但这里依旧干净整洁。
当然也有一定程度的洁癖,夏怡想这一定是很像他妈妈,多年前靳凌的球鞋和球衣永远是场上最白最净的那位,还带着木棉的皂香,不过,她的小药水喷得他满脸,满嘴都是的时候,这种小毛病也就给他调理得差不多了。
不过沙发上她的“小宠物们”,各种jellycat玩偶,但是都歪成了一片,有的还掉到了地上,看起来被人霸凌了,夏怡扭头看靳凌正脱夹克外套,准备进卧室,问他:“我能拿几个?”
靳凌留下一句:“随便你。”
进了卧室,这本来就是给她买的,他就是找个理由把人带回来,结果现在还真客气地问她能挑几个?他们之间这么客气吗?
准备换件衣服,摸到了夹克口袋里的两盒套,扔床头柜上了,靳凌在想他拿这个东西的目的是什么,哦,防止意外再次发生。
这不是她上次要补给他的吗?
他当时是不要,但现在反悔了。
夏怡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摆弄着她的玩偶,这个斜眼海龟也喜欢,那个丑变色龙也想要,觉得靳凌为什么要她选啊,这不本来就是买给她的吗?
难道就因为她分手了,所以想要回去?非要舍爱选一些带回去吗?突然又觉得这里本来也是她住的地方,朝向是她要的,沙发是她选的,这厨房燃气还是她通的,也是她的家,怎么现在就变成他的地盘了?
她小时候没有买够的玩具们放在这里怎么就不行了。
夜里八九点的大落地窗,和她在纽约的小屋很像,路灯和远方高楼的灯光是昏黄色的,乡愁和温暖都是这两个颜色。
夏怡扭头看向关着门的卧室,也不知道靳凌在里面干嘛,起身走过去。
夏怡刚一打开门,就看见靳凌从浴室里走出来,手上还捏着条毛巾,湿发被擦成了背头,耳后正一滴滴地往下掉着水珠,从宽肩到精壮的胸膛,划过腰腹处紧实的腹肌,最后滑进松垮垮围在胯上的浴巾了。
她先是和靳凌对视了,眼神不自然地挪开,却又将露出的地方都浅扫了一番,最后很自然地去盯着重点部位。
没有脸红和窘迫,可能是因为这些年她一直都是吃得这么好,由繁入简难,能够让她再次惊喜地感受过男性荷尔蒙的人已经不多了,看回靳凌,但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
他瘦了,比她瘦得还要更严重一点。
她瘦是因为很多次想打电活问他,为什么要答应她分手,为什么不愿意再哄她了,为什么晾着她,为什么不爱她了,为什么说过的那些一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不算数了。
人在极度的爱与极度的恨之间游离时,连精神都会崩溃,更何况是体重。
夏怡支支吾吾地说:“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再洗澡吗?”
靳凌看夏怡明明是慌乱的样子,却又藏得不够好,作势要微微皱起眉毛了。
走上前,单手把人抱起来,听见夏怡惊呼,然后拍他肩膀,照着牛仔裤包着的翘屁股来了一巴掌,直接往床上扔。
靳凌不慌不乱地走向床头:“那你怎么不等我穿完衣服再进来。”
夏怡被扔在床上,没摔着但是晃得她头晕脑胀,撑起来,娇气地指责:“是你自己偷偷摸摸地洗澡不告诉我。”
靳凌拿了盒套,当着夏怡面,慢条斯理地拆盒,拿了个出来,扔到床上,单膝跪床,伸手去抓夏怡的两只脚踝,轻松地像叼崽一样,把人拉到了身下,挑眉说:“那你猜猜我现在又要干嘛?”
拉着夏怡的手又去解腰间的浴巾。
夏怡的手碰到浴巾一角,明明是湿漉漉的毛巾,但她却觉得滚烫无比,欲哭无泪,“你怎么现在这么无赖啊!”
靳凌热而干燥的指尖,圈住夏怡的手腕,紧紧攥在自己手心里,说:“这就叫无赖了?那你是什么,白眼狼?爽完就要走,要的时候就叫哥哥,不要的时候就是无赖?”
第23章
这话堵得夏怡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立马熄火。
靳凌大掌包着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她左眼下一颗小小黑痣上,泪痣显得她睿智又妩媚,但夏怡是够叛逆的,抿嘴躺在身下,杏眼紧闭,一副逆来顺受的乖囡样,结果一点力气都不使。
靳凌觉得他现在是生活上没什么威信可言了,现在床上也没什么威信地位了?
他微微一笑,腾出一只手把床头柜上刚拆的揉腹仪塞到夏怡手心里,语调闲散地警告:“夏怡,你要是不用力,那我直接来了啊。”
夏怡闭着眼睛,稍微动了动,不做前戏,那他可太省事了吧?手心有东西一下一下撞着她掌心柔软的皮肤,虽然手感和温度与印象中都有出入,不过她没有怀疑,还是手指用了些力,圈住揉腹仪的按摩头,照着经验去寻,想象中的头与身的敏感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