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凌没接这茬,又打包了一份纽约芝士蛋糕,拍了拍司越肩膀,给两人打招呼说:“谢了,我先走了。”
司越面前一堆白的,红的,金的shot,几杯下去,说话都显愣,果然是酒劲儿太足,:“改天见…”
靳凌嘴角上扬,暗自记下,他下周可得少喝,提着蛋糕袋子离开。
-
回到家从浴室出来,靳凌轻瞄了一眼并不服帖睡在床上的夏怡,像块小褶皱,眼睛眯着乱瞟,他轻笑了然于胸,出卧室,忙着从储物间搬露营用具到车库的车里,露营帐篷,椅凳,气垫床,卡式炉,过去东西买得倒是齐全,不过新崭崭,有的甚至还在快递箱里,一次没用过,见一次面,顶多两个晚上,翻云覆雨的时间都不够,哪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首先处理的当然是温饱问题。
来来回回下去了七八趟,后备箱装得满当当,靳凌刚洗完澡,额头,后背又出一层薄汗,最后一趟搬完身上的灰t恤深一块,浅一块,黏腻不适,见原本假寐的夏怡七扭八歪呼呼睡着,他没忍住挠了挠露在被子外的白脚丫,像触动了什么开关。
痒得夏怡瞬间扭得像只蝉宝宝,抬起头,黏糊着嗓子,嗔怪:“我都睡着了…你干嘛呀…”
靳凌单手扯着t恤后颈领,丝滑地就从头上脱下,扔在地上,单膝跪在床上,两手握着她脚脖子,将人拉到床尾,原本裹着的被子也散开,俯身问:“你说我干嘛?”
夏怡想踹也无从下脚,腿被迫圈着腰,双手防御状抵着汗涔涔的胸口,脖子伸得老长,不让他再偷亲,“你砰砰砰弄得响,把我都吵得半醒,你又在干嘛…身上黏糊糊的…”
“你给我带的什么礼物回来…”她在梦中也期待他的礼物,只是神秘盒子猛地跳出恶搞小蛇,舔她的脚心,顿时梦醒。
大片裸露的白颈倒是方便了靳凌,细细地吻上去,有种误入花丛的滋味:“怎么,一定要是别的?我就不能是礼物吗?”
夏怡双眼瞪大,即将发威发难,靳凌揉了揉她的头,“明天开车去看雪山,去不去?”
夏怡微愣不说话。
靳凌误以为她不喜欢,“可以去泡温泉,露营做饭,看日出日落,拍拍照…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我们就换成…”好在他还有planB。
夏怡反应过来,瞬间乐开花,主动亲他的脸颊,“喜欢!我喜欢!我们现在就走吗?”
全然忘记,现在不过凌晨一点。
一下不够,还亲了两下,三下,像炸开得蒲公英,柔软的绒毛,裹得靳凌每处毛孔都堵塞,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夏怡的过度兴奋,而是如果这就是她一直想要,所需,那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给她呢,其实只要她开口,他就会义无反顾地为她做任何事情。
和她一起疯狂。
靳凌鼻尖对着她,轻蹭:“今天喝了一小口,我再睡一会儿,把酒精代谢掉,我们就走行吗?”
夏怡小声“嗯!”,任由靳凌低头亲吻她的手心。
这个出发的晚上,竟让夏怡回忆起小学春游前,她也是如此,卧室半掩的房门之内,靳凌紧紧地搂着她的巴塞罗熊,还在睡,时间还在睡,但夏怡觉得分明有什么已经悄悄醒来,房门外。
半开的抽屉,她挑出亮晶晶的首饰,墨镜,又在衣帽间里转圈,挑出最喜欢的裙子和泳衣,又拿出许久未使用的胶片相机,夏怡盯了盯她半耷拉着的户外双肩包,思考还需要什么,灵光闪过,一副喜滋滋的面孔。
轻踩着拖鞋,又溜进卧室,打开靳凌那身侧的床头柜,里面有感冒药和止疼药叠放在一起,还有她的拍立得相册与一些证件,套呢?朝阴影中掏了掏,摸出一个深蓝色的皮质盒子,熟悉的珠宝品牌,她有不同形状尺寸的盒子,但这个盒子的形状…她从未买过和收到过,像极了…夏怡稍显紧张,于平缓的呼吸声中,缓缓开启,嘀咕了一句:“空的诶…”
心里像攥了个羽毛挠得她心头痒痒,她有点问问靳凌:这是什么?
靳凌翻身睡意朦胧中感受到他怀里的人变成了毛绒熊,一把推开,打了哈欠,知道夏怡一整晚都在窸窣收拾东西,闭着眼睛问她:“几点了?”
夏怡将盒子无声地关上,小心放回原位,瞧见了柜子里的套,抓了三盒,全部带走,哒哒哒,跑出去装进自己背包的内侧,又哒哒哒跳回床上,钻进温暖如春的怀抱里,她说:“快五点,我们再睡一会儿就出发…”
靳凌下颌蹭了蹭柔顺的发丝,语气温柔得如破晓前缱绻的一抹柔光,嘴角翘着:“好。”
第48章
早晨七点,两人就启程从春山市开往省市西部的高原地区,此处地貌丰富,沿途有川流不息的河流,绵延不绝的银山和森林包裹下的宁静草地,距离目的地温泉酒店大约七八个小时车程。
由于要开崎岖蜿蜒的山路,担心轿车会被碎石刮底盘,高原叫拖车麻烦,这次开的车是靳凌之前买的越野车,纯粹是夏怡喜欢,X7车型稳重但太大,刚回来没多久,夏怡开去超市,停车就把黑色车漆刮花,平时靳凌也不怎么开,所以买回来没开过几次就停在车库里蒙灰。
不过车一星期前刚送4s店保养过,开长途和高原之前车检很有必要。
开车上高速前,靳凌先开车到了自己家附近,夏怡则下车去便利店买咖啡,他手机消息提醒。
来自商予宁:【我家冰箱都给你掏空了,家里面的阿姨把牛排,五花肉,这些都解冻好用冰袋隔着,水果也洗干净放保鲜盒了,烧烤调料今早调好的,泡面还有两袋也给你们装了进去,这些东西阿姨已经放在收发室了。】
【周六我不想换睡衣出门,兜兜我开门放它下来,警卫员认识它会让它在岗亭呆会儿,你自己去门口接。】
【你帮我给夏怡打个招呼,祝她玩开心。】
靳凌问:【你怎么不祝我也玩开心?】
屋内的商予宁没理他,手机丢一边,蹲下给兜兜系项圈,自言自语:“我为什么不祝他…道理很简单,夏怡玩开心了,他自然也会开心,对吧,兜兜?他玩开心了,你也开心对吧?”
兜兜吼了两声洪亮的“汪汪”,尾巴摇得飞起来,“下去吧,兜兜,去岗亭找他们。”话音落下,兜兜就叼着绳子冲下楼,留下飞扬的黑白狗毛。
靳凌在车上给商予宁转了个大红包,不回消息,但收钱倒是很快,隔着一条不太宽的街,望便利店玻璃内的夏怡,头发扎成丸子头,黑色冲锋衣显得她格外清冷,唯一亮色是工装短裙下的冰蓝色哑光长雨靴,在冰柜货架前选三明治。
靳凌犹豫着要不要叫夏怡顺便买盒套,但立刻打消念头,复合期间他还是思想纯洁点好,发消息给夏怡:【我先去门口接狗,你在便利店等我一会。】
消息嗖发送,他也下车去接兜兜。
夏怡拎着一兜子的饮料和食物,来到收银台,等戴帽少年做她的冰美式和他的焦糖玛奇朵,咖啡萃取中,柜旁的关东煮飘香,夏怡思索给靳凌买点热乎的,他不爱吃冷东西,叫专注的少年第一声,没应。
第二声:“弟弟~过来。”
勾了勾手“帮我拿份关东煮!”
戴帽少年瞬间耳朵红透,萃好的两杯咖啡还没来得处理,就立刻过来给夏怡装关东煮,低着头不敢对视她,靠询问要什么煮物,每次抬眼偷瞄比阳光还明媚的夏怡。
关东煮装了满满一盒,整个店里充斥着咖啡豆的醇香,戴帽少年掏出自己的手机,腼腆说:“姐姐,你扫这个码领劵,咖啡第二杯可以免费。”
夏怡立马摸出手机扫
码:“嘿嘿,那我不客气了,谢谢你。”
靳凌左手提着足足有三十斤的保冷箱,右手牵着一个劲儿往前冲的兜兜,两手不空,转过街角,见到的场景就是这个,年轻人在加她微信,夏怡眨着眼睛,笑吟吟在扫码。
脸瞬间僵硬,牵着兜兜到便利店门口,都不用说去找妈妈,松开狗绳,兜兜早注意到它的“老熟人”了,摇着威风油亮的大尾巴就跑到夏怡腿边,兴奋得转圈跳舞。
夏怡惊喜叫了声“兜兜!”,蹲下任由兜兜舔舐她的手和脸颊。
她过去最怕狗,大一了,靳凌第一次带着兜兜来接她去野餐,和她家那只又倔又凶的杜宾一点不像,是只又乖又温顺的聪明妹妹,小心走到她面前,嗅了她好久,就像认识已久的朋友,躺下露出洁白的肚皮毛任她抚摸。
在草坪上接飞盘,踢足球,捡玩具,寻零食,什么都会,她非常怀疑靳凌就是带着狗来给她表演节目的。
她看得心痒痒,说她也想试试和狗玩,靳凌人还端得不行,漾嘴角漫不经心地说,他的狗当时是捡回来的,从小就没有妈妈,是他拉扯大的,所以现在只听他的话,但可能也会听妈妈的话,问她当不当妈妈。
她当时脸红得像粉扑蛾子似的,那时还没二十岁呢,刚体验了孩子是怎么造出来的,怎么就要她当妈了,气咻咻地说:“我不信只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