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去试扔球,一个抛物线结束,兜兜还真就一动不动,歪着头和她面面相觑。
靳凌好整以暇欣赏着她撅嘴瞪眼的表情,眉尾轻挑,然后叫狗把球捡了回来,只是这次半抱着她,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玩巡回,球被慌乱抛出去的瞬间,狗就冲了出去,她的心不知为何就又融化了一下,又流向了他,又听见靳凌臭屁得不行,捏她的脸笑着说:“看懂了吗?兜兜只听他妈妈的话。”
回忆似风过,夏怡抱着兜兜小声嗫嚅:“好久不见。”
靳凌径直走入便利店,不比当年容易破防,成熟男人对宣誓主权这种事情总是充满了力气和手段,问夏怡:“选完了吗?”
夏怡蹲着还在揉兜兜的耳朵,抬头得意笑:“选完了,你快给钱,我加这个弟弟的微信,领券了,第二杯免费。”
“好。”
靳凌从衣兜摸出手机,戴帽少年与靳凌对视,发觉两人穿的冲锋衣同款同色,女飒男也飒,“一共132.9。”
“等一下。”
靳凌甚至还略微倾身,细长手指划过一个个方正的纸盒,黄的,粉的,黑的,最终停在001超润滑,正红包装的那款上,三片装,拿了三盒,扔在收银台上:“还有这个,一起。”
偷摸加微信的小心思在靳凌直来直去还有侵略性眼神中暴露无遗,少年脸红透,低头扫商标码:“一共4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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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车内,清脆一声,夏怡一巴掌甩在靳凌胳膊上,原本在后座踩着兴奋小碎步于两窗之间来回穿梭的兜兜,立马乖巧定坐在座位上。
多年情侣,两人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一个眼神嗔过来,靳凌就知道她不爽,打开手里的购物袋,给她拆个三明治,喂到她嘴边。
夏怡抢过来,不要他喂:“别想讨好我…开你的车!”
靳凌沉默踩油门,嘴角微微上扬,不火上浇油。
夏怡气呼呼咬了一大口,她都不想说他,还一次性拿三盒,别人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大淫/魔!尴尬不尴尬!
她都偷偷放包里他还买什么买!只是这句话哽在喉咙不上不下,这不就暴露了她也居心不良。
三明治吃完,车正在排着长队上高速,这两年露营正是火热,周边山上建了许多露营地,周末往西边的方向,车流拥堵,速度极慢,几乎是开两步停三步,春天的阳光格外灿烂,洒满车内,空中飘着的狗毛都金黄。
靳凌油门都踩得累,问夏怡:“热不热,开窗还是开空调?”
夏怡一侧脸,兜兜的小狗头就从后座伸过来热情舔她脸颊,小机灵狗聪明得不行,知道最该讨好谁。
日影融融,夏怡笑容都在发光:“开窗吧,让兜兜吹个风。”
车窗摁到最低,靳凌手懒散搭在窗沿,光线过于刺眼,他带着夏怡的墨镜,窄框猫眼的款式不是那么适合男生,但适合靳凌,遮住眉眼反而更凸显脸上俊朗的线条。
天窗也一同开启,兜兜前脚踩在中央扶手上,狗头就伸在外面,东张西望,惹得周围车道上的无聊车辆纷纷摇下窗吹口哨逗狗玩。
夏怡怀里抱着冰美式喝了一口又一口消水肿,昨日熬夜的报应。
靳凌的焦糖玛奇朵就在控台的杯架上放着,特意给他买的甜口咖啡,他平时根本不喝苦兮兮的美式,但还是要倾身凑过来,“我喝口。”夏怡咬得烂巴巴的吸管递过来也不嫌弃,嘴唇轻启,慢悠悠地吸。
抿了一小口就不喝了,两人脸庞挨得极近,靳凌直白盯她,一寸一寸看,腮红抹在脸颊,她水肿得像只粉嫩小猪,也像青春少女的夏怡,满脸胶原蛋白的可爱,不比现在艳丽十足的感觉。
滚烫的鼻息让脸颊上的绒毛都忍不住动摇,更别说夏怡还能清楚看见他喉结滚动,她咽了咽口水,问靳凌:“我们这两天怎么安排?今晚睡哪?”
她对接下来的行程还一无所知。
厘米之间,靳凌觉得自己眼里一定是有靶,不然为什么夏怡浓密睫毛扑闪中,不断朝他射出丘比特之箭,他想亲她,但念头一起,红色的光旋转在眼前,什么没追到她之前不准亲,简直是屁话。
“今晚睡哪?今晚…睡…床上。”靳凌吹气般说。
“不然我买那个干嘛。”靳凌挑眉,仰头离她的鼻息远一点。
“啪!”又是一巴掌,这次打在胸口,“你烦不烦!给你点颜色就灿烂是吧!”
他怎么能在她水肿的时候靠近看她的脸,夏怡拉下遮阳板,对着镜子左右瞧瞧,问靳凌:“我肿吗?”
靳凌单手把着方向盘,摸从背后伸过狗头搁他肩的兜兜,踩油门:“不肿…你今天特别美。”这些哄女生的话说得简直得心应手,一点不觉得心虚,给她解释:“明天白天露营,晚上泡温泉。”
夏怡“哼”一声,心里倒是美,脱掉冲锋衣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罗纹无袖背心,露出纤细的腰身,对着倒车镜涂口红,问他:“吃不吃关东煮?”
话音落,车后方的车辆插进旁边的道,迎上来,长发飘飘的女生问:“帅哥,你的狗几岁啊?”
墨镜下根本看不出靳凌的眼神有没有看过去,“快十岁了。”夏怡手上的口红停住,眯眼不说话,什么啊,谁当着她面还搭讪啊…
她自顾自地打开关东煮的包装,叉了一个又一个关东煮往自己嘴里送,两车并行过收费站etc,长发美女还在问:“你的狗养得真好,平时吃什么?”
靳凌直视前方:“狗粮,罐头,生骨肉都吃。”
“那这只狗叫什么名字啊?”
“兜兜。”靳凌提到名字时,兜兜还特意爪子搭在窗沿,威风抬头吐舌头。
“那我能摸摸它吗?”
两个人一问一答不要太热闹,夏怡忍不住了,她的女儿怎么能随便被摸呢,又不是狗舍打工!叉爆了一个鱼籽,换成一副娇滴滴的面孔,贴过去,眨眼:“你要吃一个吗?”
靳凌忽地低头笑起来,摘下墨镜,盯着夏怡,没接这个鱼籽,而是扭头对着兜兜说:“你问妈妈能不能让别人摸你?”
兜兜立刻从窗外退出,冲着夏怡乖巧摇尾巴,夏怡心里像
烟花炸开了,大大方方对着隔壁车的女生说:“不好意思,美女,兜兜妈妈说不可以!”
靳凌这次终于和隔壁女生对视,挑眉,投以无比抱歉的眼光,说不好意思了,油门一踩,上了高速,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兜兜对着被他们甩在后面的车狂吠,咧着嘴巴咬风,耳朵飘扬得像黑色小旗帜。
第49章
318国道从地图上看贯穿东西,而川藏高原大部分地区的山路崎岖狭窄,多弯道和碎石,路途中更是有许多进高原的大货车,时不时还会有牛羊路过引起车辆堵塞。
夏怡在副驾有些紧张,手心微微沁出汗,一片猪肉脯拿在手里很久了,原本是问靳凌吃不吃,他说吃,但弯道一个接一个,栏杆下要么是山坡碎石,要么是湍急河流,她每次过弯都会小声自言自语:“又要过弯了,你小心…”
或者靳凌想和她聊会天,夏怡也会摇头,瞪他说:“呜呜,你看路好吗,不要和我说话…专心开车!”
这种情形竟然与外婆绘声绘色地描述商予宁婚后首次从318国道进藏探亲是一样的,待到车进林芝,眼泪已经哭得止不住,高原反应吸着氧气瓶,一副伤透了的表情,对他爸爸的第一句就是,“我已经后悔没有听我爸爸和你结婚…”
那时318,317上的路比现在烂得多,破得多,栏杆都没有。
靳凌笑着提醒她:“你手里那个猪肉脯能不能喂我一个,捏手里半个小时了。”
长途车程她一般都是像个小仓鼠,上车就开始吃,嘎吱嘎吱像某种白噪音让他觉得安心,不然他也不会让商予宁给他多准备一点零食,今天是正襟危坐,不敢有多余的姿势。
夏怡紧盯路况,手伸过去,猪肉脯戳到鼻子,下巴,终于喂到靳凌嘴里,太紧张,手迅速伸回,车把手握得紧紧的,靳凌哭笑不得,途径短暂的休息区,他特意停下来:“你放心,这个路我跑过几次了。”
“没跑过我也不敢带你来。”
“能不能相信一下你男人。”
“不然别人看着都想笑我…”
连第一次上高原的兜兜看起来都比她自在,一路上对着别人藏民的小羊羔狂吠,但,是个小窝里横,路上有系着铁链的藏獒,张嘴哈口气,兜兜就垂耳夹尾,立刻躲回窗内。
夏怡扁嘴,任由他拿纸巾一根根擦拭她早已汗湿的手说:“好吧…但你还不是我男人,你还在追我…”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靳凌挑眉问,之前说朋友真是戳他肺管子,他倒要看看现在的答案。
“有点进步吗?”
“嗯…我们现在属于暧昧期…”夏怡扑哧一笑,两人一开玩笑,紧张的包袱瞬间卸下。
靳凌捏了她的脸一把,暗自记下这一笔,能让她承认他就是她男人的姿势千万种,他懒得现在与她计较,从后备箱内的保温箱拿出玻璃保鲜盒,里面放着他昨夜打包回来的芝士蛋糕,问她:“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