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府,祁怀瑾居所。
我有一点想她……
只有一点点……
傅知许为何如此不爱出门?他不是挺多朋友?
祁怀瑾冥思苦想,终于有了一个点子,然而根本称不上好。
“洛晏,我有一个想法。”
“何事?”晋洛晏来了精神。
这不能怪晋洛晏,怪只怪,这几乎不可能是怀瑾说出来的话。怀瑾此人,不是在事先决定好以后,直接告知旁人,就是压根没有想法,半点不关心外界之事。
“这些时日无聊得紧,你举办个宴会之类的?邀请些宾客来府里,能添上不少热闹。”祁怀瑾老神在在。
“你病了?发热了?言风!快过来!”晋洛晏忧心得不行。
“诶!殿下!发生何事了!”言风说着就要破门而入。
“无事,你不必进来。”祁怀瑾快速阻止了言风。
晋洛晏:“你若嫌无聊,不如上街逛逛?或是我请你去游游盛京?怀瑾,你也不是这样爱热闹的人啊~”
他假装不在意的样子随意瞄了怀瑾一眼,可是他内心好奇死了!这人可以一个月不出府,竟然会嫌无趣?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他好好的一个怀瑾怎么变了!
祁怀瑾:“还是办个宴会为好。”
“那怀瑾你觉得什么宴会好?”晋洛晏也知道问不出来话,但他总会知道的!
“曲宴、园亭宴、船宴……诸如此类的都甚好。”
“你见过堂堂一国太子办你说的这些宴会的吗?孤是太子!是个尚未娶太子妃的太子!”晋洛晏越来越纳闷了,他想知道智计无双的怀瑾何时有了这般……让人闻所未闻的想法。
祁怀瑾内心同样郁闷,自从鼎福酒楼一别,他再没有见过谢长欢。虽然当时感觉谢姑娘不喜欢他,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看她一眼。
祁怀瑾一字不让,晋洛晏气得跳脚,最终是元华公主承担了一切。夏日荷花开得正好,在玄武湖举办一场游湖宴是最合适不过的。
祁怀瑾满意了,只留下一句“记得把宴会邀请名单给我一份”,就走了。
祁怀瑾:虽然纤月不喜傅知许,但应当会邀请他?确认一下为好……
不知晋洛晏是用何种法子说服了只想躲懒的元华公主,最终祁怀瑾心心念念的游湖宴定在了八月初一。
-
傅家。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府玩了!”收到元华公主请帖的傅知琛愉悦极了,这些日子待在府里,他要闷出病来了。
“只是外面的天这么热,届时会不会不好玩~”傅知琛看了眼院子上方火辣辣的太阳,忧心忡忡地说道。
谢长欢:“那你可以不去,反正帖子不是给你的。”
傅知琛闹脾气了,“哥,你看她!老欺负我!”边告状还边龇牙咧嘴的。
傅知许:……他家这傻弟弟已经练出了惹长欢生气的本领,倒是难得!
“别闹了,要去就安生些。”
“哦~”
傅知许对谢长欢说:“这场
宴会由元华公主举办,太子殿下八成也会在场,届时安全问题会有保障。知琛同去应当无事?”
“公子不必过于担心。”谢长欢不懂为何都过了许久,傅知许照旧不相信她的能力,算了,他信与不信不打紧,只要傅知琛这小子别闯祸就好。
许久不曾出府,谢长欢想出去看看。早就听闻盛京玄武湖的风景值得一看,这正值花期的荷花更是美不胜收,她对下月的游湖宴很是期待。
更加期待的,还有祁怀瑾,他早早准备好了游湖宴要穿的衣裳。而且他练习了好久,等下次见面时,他肯定不会和上次一样,全然不知该说什么。
只余五日。
就可以见到她了。
第7章 赏荷“谢姐姐,怀瑾公子是你的朋友吗……
八月初一,是个大晴天。
傅知琛撺掇着谢长欢和傅知许早些出门,对于这场游湖宴他早就迫不及待。
玄武湖,太子和元华公主出行,盛况空前。整齐的侍卫牢牢守住了规模最大的观湖码头,仅供游湖宴的宾客使用。连皇帝的亲卫军都来了,仅为了满足宝贝闺女的小心愿,事实上是祁某人的心愿罢了。
观湖码头前停靠着一艘金碧辉煌的游船,是当初皇帝下令制造南巡御船时,特地交代为元华公主准备的,单是为她平日游玩所用。晋纤月不喜奢靡,游船也一直被闲置下来,这次倒是派上用场了。
“委实不虚此行!”傅知琛两眼放光地望着不远处的游船。
谢长欢也颇有感慨,元华公主不愧是晋皇最宠爱的公主,此举甚是阔绰。来时她仔细观察过四周,许多太子的人藏于其中,应不会有不长眼的前来冲撞,看来可以好好玩。
傅知许一行人出示请帖登上游船,元华公主的侍女陆续引宾客入座,不过一刻钟,人差不多来齐了,此次游湖宴下帖子的宾客和上次赏花宴相差无几。
须臾,晋洛晏和晋纤月到场,还有祁怀瑾。
众人起身行礼,感谢元华公主盛情相邀。
“不必多礼。本宫本是想独自来玄武湖赏荷,思及父皇赏赐的游船尚未用过,便邀诸位前来共赏了!都不必拘束,船上有许多隔间,稍后诸位可自行邀好友赏荷。”
要不是晋洛晏的大礼让她心动,晋纤月一点也不愿在大热天出府,让宾客们自娱自乐最合她心意不过。
晋洛晏不送礼,出银子的人另有其人。祁怀瑾派人取来了晋纤月梦寐以求的云锦流光纱,这物件难得,不过祁家还剩两三匹存货。
祁怀瑾压根不在意这点银子。
因为能见到她真是太好了!
谢长欢一身玄衣,不施粉黛,但她只要站在那里,就能令祁怀瑾心旌摇荡。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她多了几分神情,是对聒噪的傅知琛的嫌弃。
祁怀瑾也是穿着一袭玄色银纹锦衣,衣襟和袖口绣有繁复的花纹,头戴青玉冠,称得上是郎艳独绝。
其实谢长欢早留意到了他,许久未见,这人还是这么孤傲疏离……更不谈他都偷瞄她好几眼了。
宴会宴会,自然是有歌舞表演的,方一结束,晋纤月立即倦怠地让宾客们自行赏玩。
傅知琛急忙拉着傅知许去寻个好位子,既要环境好,又要视野好。
这边晋洛晏正吩咐内侍去寻祁怀瑾去了何处,刚才他一直盯着人看,并未发现异常。
只是祁怀瑾被人绊住了脚步,好些人都想结识他,隐阁少主的身份足以令人趋之若鹜。比不得上次在元华公主府,游船虽大,但总会遇到旁人。
祁怀瑾此时心情好,随意和人搭了几句话。
谢长欢倒是很悠闲,傅知许被隔壁人请去论诗,傅知琛去摘莲蓬,只留下她一人在这儿休憩赏景,好不自在,若是没有不速之客的话。
“禀告殿下,怀瑾公子往傅家大少爷那边去了。”内侍在看到祁怀瑾进了傅知许的隔间后,回来传话,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那里面唯有谢长欢一人。
“傅知许?怀瑾就为了找傅知许?罢了罢了,没意思。”晋洛晏依然不明白祁怀瑾想办这场游湖宴的目的,只能等他主动告知。
隔间里。
“怀瑾公子可是找我家公子?他在隔壁瞿家少爷那里。”谢长欢不知他的来意。
“不必,我在此处等等即可。”祁怀瑾没想到竟然只有谢长欢一人在,他好欢喜!也紧张……
谢长欢:“那请随意坐。”
祁怀瑾盘腿坐下,对面的谢长欢正转头观赏盛绽的荷花。
“谢姑娘爱荷?”
“荷花性高洁,香远益清,我想很少有人不喜欢。”
“只可惜今年的荷花将要谢了,这已是晚荷。”
船上备的莲子羹味道不错,谢长欢吃得很香,见此情景,祁怀瑾也让人添了一份。
“这莲子羹软糯清香,难怪谢姑娘喜欢。”
“确实好吃。”谢长欢不知傅知许何时回来,难道怀瑾要一直坐着等?
这时,祁怀瑾掏出了一本小册子,他也犹豫许久,“谢姑娘,我看你时常剑不离身,想来是对剑术研习颇深,我有本古籍,于我无大用,给你当个见面礼如何?”
谢长欢惊呆了……见面礼?盛京的习俗是这样吗?怀瑾也不是盛京人啊……
“无功不受禄,在下不敢收怀瑾公子的礼物。”
祁怀瑾将册子递过去,“你可以先看看。”这是他精心挑选的礼物,他一定要让谢姑娘收下,有一就有二,以后能有更多机会见面。
谢长欢看了一眼,确是册子无疑,薄薄一层,但也真是古籍啊!是沈老头念念不忘的流云剑法!其实她对这套剑法不感兴趣,她早悟出了自己的剑道,不过沈老头这个武疯子定然会心悦极了。
她记得,有日沈老头醉酒后,与平日的老顽童模样大相径庭,他同她说:“太多神乎其技的剑法早失传了,老夫我啊……真想见识见识前辈们的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