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还是那副样子。
醒不醒的过来……听天由命。
「他不会有事的。」
孟星鸾不知何时走到了裴沅身边,对方笃定的语气莫名的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裴沅嗯了一下,说:「今天老太太带着澄澄他们去庙里替宴辞求平安了。」
不管有没有用,总得试一试。
孟星鸾垂眸没有应声,她眼下的青黑却让裴沅忍不住皱眉。
下一秒裴沅便强势的让她去旁边的隔间休息。
高级病房应有尽有。
哪怕是陪床也很舒服柔软。
孟星鸾拗不过她,躺到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侧过身,拿出手机。
将近一天没看手机,未读消息已经99+了。
孟星鸾特地去看了微博的热搜,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丝毫报导,明显是被人压了下去。
她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沈确。
他出现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让冷静下来的孟星鸾感到很奇怪。
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牵强了一点。
再算上舒瑾晟被暴揍的那次……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了。
孟星鸾给她找的那家侦探社打电话,询问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沈慕言究竟是不是沈确。
毕竟字迹一模一样的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出两个人来。
「孟小姐,我这正想给你打电话呢,领洲背后的老总确实是叫沈慕言,我这边还挖到一张照片,你看看。」
说完他便直接将照片通过微信发到了孟星鸾手机里。
孟星鸾点开照片。
照片是经过修复后才变得高清,男人俊美的侧颜锋利,下颌线流畅。
唇角挂着慵懒肆意的笑容。
怀中抱着一个卷发的女人,她背对着镜头,看不见脸。
但这个男人的全部特点都和沈确对上了。
沈确的耳垂下有一粒红痣,照片里的男人也有。
「你确定他叫沈慕言?」
「千真万确,他绝对是叫沈慕言。」
侦探的语气笃定。
孟星鸾静默片刻,「好,我知道了,尾款我直接微信转你。」
沈慕言、沈确。
是同一个人。
看来她这个大师弟得身上还有藏着不少秘密。
孟星鸾不动声色的眯眼,先给侦探所把尾款转了,然后才给沈确发消息。
【你还在警局?】
过了三分钟,那边才回复过来。
【沈确:我到医院楼下了师姐,你在哪,我现在过来找你,我给你买了早餐。】
孟星鸾让他在十三层楼梯口等她。
可她刚刚洗了把冷水脸出来的时候,沈确已经推开病房门进来了。
第469章 肮脏的他
男人穿着风衣,宽肩窄腰。
俊美的脸上带着散漫的笑,手上还提着热腾腾的早餐。
裴沅和他面对面。
出于女人的第一直觉,裴沅觉得眼前的男人不简单。
她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孟星鸾便已经走到她身边道:「裴阿姨,这是我的师弟。」
沈确眼底的一抹晦涩快速闪过。
他收回看向躺在病床上男人的目光,肆意一笑,「你好,我是沈确。」
裴沅的面色这才稍稍变得温和起来。
既然是孟星鸾的师弟,那便是自家人。
之后孟星鸾带着沈确走到外面单独聊天。
两人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这层楼空荡的可怕,闲杂人等都不允许随意进出。
谢家家大业大,树立的仇敌也不少。
现在谢宴辞的真实情况都对外封锁着,怕的就是无心人做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刚才裴沅才会对沈确有着那么大的敌意。
「师姐,昨晚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殃及到你……那个小孩,被人接走了。」
孟星鸾早有预料。
杨枣会养蛊,她所带来的价值不允许那群人轻易放弃。
如今舒瑾晟死了,万不能再丢掉一颗棋子。
「他们有说什么话吗?」
沈确沉默了一下才说:「让师姐你等着。」
放狠话谁不会?
孟星鸾讥诮的勾了勾唇,垂下眼。
「舒良醒了吗?」
「我让人去查了,人是昨晚醒的,但是还没达到出院的标准。」
沈确看着孟星鸾,眼中凝聚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曲,目光落在了对方那缠着绷带的小臂上。
如果当时他不犹豫要不要现身的话……师姐应该不会受伤。
沈确眸底堆满了自责的神色。
耳边传来女人清冷的嗓音。
「你和舒良打过交道吗?」
「没有。」
沈确的确没有和舒良打过交道。
就连舒瑾晟也没见过几次。
孟星鸾没再问下去,而是跳到了别的话题上。
「从道观离开后,你去哪了?」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沈确的心提了起来,莫名的感到神经紧绷。
「我回家了。」
别的他没有多说。
他不想把自己肮脏的一面摆在孟星鸾面前。
家?
不过是一个束缚他的东西罢了。
男人眉眼间染上了嘲讽的神色,似笑非笑。
两人安静了下来。
孟星鸾抬手揉了揉酸疼的眉心,略感疲惫。
沈确内心在纠结、挣扎。
忽然一道手机铃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
屏幕上跳着的三个字让男人的目光瞬间冷凝下来。
孟星鸾抬眼看向他。
见对方没有要接的意思,便道:「接吧。」
沈确迟疑了一下,对女人说了句『等我』便走到一边接听电话。
「什么事?」
「慕言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今天晚上沈叔叔让我过去你们家吃饭,我一个人有点不好意思……」
娇媚的嗓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沈确眼底的厌恶都要溢出来了,可言语却一贯的慵懒散漫。
「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要处理,吃饭你若不想去便随便找个理由拒了吧,过几天我回来带你去逛街。」
听着男人磁性的嗓音,电话那头的女人不满的嘟了嘟红唇,不情愿的道:「好吧,不过你尽量快点啊,我真的很想你,哪都想~」
暧昧的调调让沈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面色发白,另外一只手紧紧握拳,深呼吸一口气才将那股戾气给压下去。
「好。」
沈确挂断了电话并没立刻转身回到孟星鸾身边。
而是调节好情绪才转身。
女人背靠着椅背坐在那,黑发末梢有些凌乱,肤色瓷白,眉目精致,眼下的青黑却显得她整个人很疲惫。
她没问是谁的电话。
沈确的隐私她尊重。
沈确把豆浆的吸管插上递给她。
「师姐,喝点吧。」
「我早上吃过粥了。」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僵硬的收回。
他们的关系没有在菩提道观那么亲昵了。
沈确和孟星鸾同岁,但却比她大上三个月。
他性子桀骜,是第二个被清虚道长带回家的孩子。
当天他就拜了师。
那个时候孟星鸾只是生活在观里没有拜师。
按照正常操作,他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兄,可后来孟星鸾不服,非得让他叫师姐。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清虚道长出来主持公道,提议他们打一架,谁赢了谁就是大的那个。
于是两人各自拿了一把桃木剑,单凭蛮力打架。
最终沈确败了。
手里的桃木剑还被折成了两截。
当时沈确记得自己马上红了眼,下一秒就要哭了。
胜利的孟星鸾高高在上看着他,对于这种哭鼻子的行为很不屑。
嘲讽了他两句。
最后不情不愿的安慰他别哭了。
——「你一个男孩子哭鼻子真是不害臊,行了行了,既然我现在是你师姐,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我到时候重新刻一个桃木剑给你,你叫什么名字?」
——「沈确。」
回忆就此终止,男人忽而问:「师姐……他、对你好吗?」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谢宴辞。
自从师傅赶他们下山以后,他就被父亲那边的人硬带回了家。
可平时他也有在偷偷关注孟星鸾。
知道她和周聿白那个渣男离了婚,后来又和谢宴辞相恋……
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好,可是……沈确觉得他的心好痛。
甚至于嫉妒谢宴辞。
这种感情他知道是不对的,可根本控制不住。
尤其是在发生了那种事以后……脏了的他再配不上干净的师姐了。
沈确眼中一闪而过痛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