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支八十七文一支，两千支八十四文一支，要是能达到三千支，一降到底八十文一支！”
林掌柜猛地咽了一大口口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
八十文一支？！他没听错？
沈清说完又摇摇头，叹气：“哎，我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整个兴城一年也不一定卖到三千支，何况还有好几个铺子。”
林掌柜脑瓜子快速的运转起来，没一会乐呵呵说道：“别别，兴城我这集雅斋卖不到，但其他集雅斋却可以啊。”
第34章 挣钱啦
不等人反应，他继续解释：“各位有所不知，我只是兴城集雅斋的掌柜，咱们集雅斋东家老厉害了，不说京师，就是这兴城周边的府城还有足足十多家！三千绝对不成问题！”
八十文一支啊，相差了足足十文，他以八十文的价进货，给东家报个八十七文一支，周边的集雅斋必然由他这边运往，到时一支他赚个七文，十支七十文，一百支七百文，一千支、三千支....
哎呦喂，什么傻事？生意人的事怎么能叫傻事？他为周边集雅斋受苦受难那就是应该的！
此刻沈清方才稍稍松了口气，她不担心卖掉这批毛笔，她担心是后面源源不断制作出来的毛笔如何卖掉。
毕竟这年头交通不发达，运输更是难，她家没人没车，想靠自己外出找销路无异于登天。
“好。”
林掌柜搓着手，乐呵呵问道：“你看这供货日期、支数、价钱如何约定？”
沈清早就想好了，当即回道：“六天我们送一批货来，大约三百支，由您验货，验货后银货两讫；
价钱嘛，就按照三千支的定，若是贵铺卖的好，超过了三千支，您放心，不重新计算，依然按照这个价。”
后面熟练了提高了效率或者扩大生产了，可不就超过三千支了么，如此一来不用担心后续的销售，只专心制作，严格把控产品质量即可。
林掌柜圆乎乎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不住道谢。
突然面色凝重起来，局促的看向沈清两侧的江向北和关丽，欲言又止。
沈清察言观色明白林掌柜想说什么，她先一步说道：“还有一事，望林掌柜答应。”
林掌柜懵了下，本能开口：“您请说。”
“咱们这毛笔对外报价一直是九十文，只因你进货量实在太大才能有这个优惠价，咱们兴城、不，哪怕府城亦不可能进这么多；
是以这个优惠价还请您别在外面说，倘若别人问起就说是九十文，我们自家人对外也是一致说的九十文！“沈清状似为难的恳求。
林掌柜又惊又喜，拍了拍手不住的说好好好。
想着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太巧了不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随即反应过来，他眯眼望向沈清。
沈清大大方方的回望，没有只言片语，但两个生意人之间立马都懂了。
林掌柜起身，对三人说道：“三位喝口茶吃点点心稍等，我去取银子过来。”
·
林掌柜一走，江向北连忙起身，先是去门口扒着门缝看人走远后，急忙转身回来，压低声音对沈清提醒：“娘，我觉得林掌柜是想占了那几文钱。”
沈清笑了笑，先看向身侧一直没说话甚至连糕点都没吃的关丽，反问：“你觉得呢？”
这孩子有口才又沉得住气，和老二在一起后，老二这一房靠她才能撑起来，老二干活行，对外不适合。
她不是非要儿子才能立门户，所以想着带她出来多见识见识。
关丽小心翼翼开口：“娘是不是故意的？那几文钱的利是故意让林掌柜赚的。”
江向北愣住。
快速回想了一遍，发现确实如此！
如果不让那几文钱的利，林掌柜如何愿意将毛笔运往周边的集雅斋？
没有林掌柜，他们这批的卖掉了，下批呢？
沈清对于关丽的回答颇为满意，这孩子果然通透许多。
她看向江向北，安抚：“以后多看多想，人总是在不断进步的。”
江向北没有一点不满，此刻对娘佩服极了！
对于关丽也有几分服气，毕竟她确实比自己看的通透。
关丽赞道：“婶子好厉害，知晓林掌柜最担心报价外泄，是故意那样说打消林掌柜的顾忌吗？”
只有打消了顾忌，林掌柜才敢放心大胆的进她们家的货。
沈清笑着嗯了声。
林掌柜很快返回。
他进来后先是将门关严实，方才走到沈清面前，掏出一个布口袋，将里面的银子和串成一串的铜钱放在旁边的高几上：“一百五十支毛笔，八十文一支，共计十二两银子；
我想着你们出行使用方便，拿的碎银子，您数数。”
沈清现在对碎银子的大小已经有个大致概念了，扫了眼见体积差不多大小的碎银子以及三串铜钱，笑道：“林掌柜有心了，那就这样说好了，六日后送第二批货来，由您亲自验货。”
林掌柜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不住的点头：“好说好说！一定要送到我本人手上啊，不管谁来，咱们都在屋子里银货两讫！”
“那是自然！”沈清保证。
林掌柜忙将高几上的糕点用油纸包包好，一并送给沈清，又乐呵呵的将三人送到铺子外，方才返回急急忙忙回屋写信。
这边出门不久的江向北见林掌柜已经返回，呆呆问道：“我咋觉得这么不真实呢？像踩在云朵里似的。”
足足十二两银子！那可是十二两啊。
竟然他们在家捣鼓了不到十天，就挣了十二两。
关丽想说她何尝不是如此？
她刚才手抖的厉害，生怕给婶子丢人，硬撑着罢了。
十二两她见过，爹爹做一个车厢能挣一两多银子，但那足足要耗费一个半月，如今婶子才几天时间就挣了十二两！
最为重要的是，婶子竟然带着她去了，根本没防着她，这份信任.....
江向南远远的看到三人出来了，大步跑上前，急忙问道：“咋样？卖掉了没？”
他不关心价钱，只关心卖的卖的掉。
毕竟价格是娘定的，娘说可以就成，而只要卖的掉，那肯定就是挣钱的吧。
江向北呆愣愣，关丽补上回答：“卖了，全卖了。”
江向南一喜，看向傻愣愣的弟弟，嘲笑：“卖掉了你咋还一副傻样，吓我一跳！”
他还以为没卖出去呢。
随即不放心的追问：“不会卖的价很低吧？”
“没有。”沈清简短回话，没说挣了多少，而是说道：“之前说好了卖了毛笔就把你们的工钱给你们，咱们找个清净地方，发工钱吧。”
听到发工钱，江向南喜的跳了起来，立马将卖价抛之脑后。
关丽和关小山姐弟懵懵的想，婶子真的要给他们发工钱？
尤其关小山，姐姐说好的一文一支，他的活计是两文一支，姐姐开始一天能做三十多支，后面上手后能做四十多支；
可他，他一天却能做五十到五十五支！
两文一支，他挣的是不是太多了些？
第35章 发工钱
江向南很快找好了场地，是一个死巷子，他挡在巷口就行，外人看不到巷子里的情况。
沈清此刻无比感激林掌柜的贴心。
她先拿出一吊钱，数好了说道：“向南你做了六天活，一共打磨出一百八十支，来，这是一百八十文。”
他们今日卖的并不是全部，只是凑个整送来，并且每个步骤进度不一样，手脚快慢也不一样，所以每个人的支数都是不同的。
江向南耶了声，喜上眉梢的跑来接过。
恨不得一个个擦拭干净才收进衣裳口袋里。
江向北等不及，催促道：“别擦了，待会就用出去了，擦的再干净也没用！”
江向南哼了声：“我决定不用了！好不容易挣来的银钱，我才舍不得用出去，我要把它们捂热，每天晚上睡觉前数一遍，早上起来再数一遍。”
没挣钱的时候，他想了买这买那，可挣钱了，如今沉甸甸的铜钱在手上，他反而舍不得了。
呜呜，这么多铜钱啊，全是他一个人的！
江向北听的不可思议睁大眼。
江水笑出声：“别管三哥，待会路上看到了他肯定会买。”
江向北一脸‘小妹说得对’的表情。
最后还是沈清发话让快点装好，当心被扒手扒去了，吓的江向南慌忙收拾好，到巷子口打起十二分精神左右查看。
江向北手脚没有江向南快，挣了一百七十二文。
江向南听到后脸上笑容加深。
虽然自己挣钱很快乐，但兄弟没他挣的多让他更加快乐！
关丽来的晚但做的快，六天挣了二百四十文，惊的两兄弟抽气。
江向南小声嘀咕：“要是娘让我们做一整天，我挣的肯定比她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