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一桌子人唯独他一人吃坏了吧?咱们每一桌都有菜单,大家也看到了咱们生意有多火爆,你们点的菜别的桌也会点,更不会只有你们一桌子其中一人吃坏了!
最后,要是人实在救不回来,还有仵作呢,就是死咱也得当个明白鬼不是?冤有头债有主,总不能死了还不知道是谁害的!”
江向北话音刚落,闹事的汉子们脸色大变。
满脸后悔,后悔不该让他把话说出来,刚才就该打断,不让他说出。
不过没事,待会不管怎样,都闹腾的没法上前即可!
原本嚷嚷着的人群,呆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喊道:“对啊,这火锅店生意爆火,天天顿顿爆满,咋就他一人出了事?
这是菜的原因,还是一同吃饭人的原因?不会是得罪了人,被人偷偷下毒了吧?”
“非常有可能,好好的牛羊肉和蔬菜就是不干净也吃不死人!再说咱们不都吃了么?”
“老话说得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还说这店里带着邪气,啥邪气?我咋没看出来!倒是有人眼红了差不多!”
“对了,不是说人没死么?没死盖什么白布?爷我今天要看看,这人死了没死!”
.....
说话的公子哥挤到凉床边上,伸手就要掀开白布。
满脸横肉的汉子立即伸手挡住,粗声训斥:“干啥呢干啥呢!说话就说话,动手做什么?”
“人死没死,和你有什么关系?轮的到你动手么?你和店家是不是一伙的,帮着他们对付我们这些食客!”
要掀白布的公子哥不乐意了:“嘿,小爷我还是头一次被人冤枉!今天咱就是杠上了,不让我看是吧?小爷非要看!”
能在火锅铺子消费的人,家底身份都不会差,哪怕是坐大厅的人。
底下闹哄哄的,楼上厢房的人也听到了,出来一些人看情况,不过没下来,而是站在楼梯口处居高临下的观看。
沈清也注意到了,不管怎么说,做生意的有人闹事,都会给顾客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越快解决越好。
那边闹事的汉子们不让公子哥上前掀开盖着的白布,沈清朝伙计们使了个眼色,伙计们明白的点头,边挤上前边助威般喊道:“人家客人说的对,是死是活总的看看吧?不给看是不是心虚!”
“再说了,要是下毒呢?那脸就是黑的,咱们看了也能知晓是不是咱店铺吃食的原因!”
闹事的汉子明显经验丰富,而且不是表面几个人,人群中也混了不少,此刻趁乱边抵挡边嚷嚷:“打人啦,店大欺客喽,吃死人还不让说,还有没天理!”
“他们店家仗着人多要抢人毁尸灭迹,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各位兄弟们,快帮帮忙!”
“对,大家齐心协力,店家要是把人抢去了,后面买通仵作,还不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咱们不图银子,就是想让大家伙知道他们的黑心面目!”
......
楼梯口一身低调长衫的凌玄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一侧嘲讽的上扬。
他身后跟着几个躬身候着的汉子,此刻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会这么巧,陪皇上一同出来,就遇上了闹事!
凌玄冷笑,问道:“江福,你说巧不巧,咱们一出来就遇上了,这铺子也才红火六七天吧?竟然就按耐不住了。”
江福一抹额头上的汗,斟酌着回道:“许是别的铺子眼热,见不得抢了他们生意罢?”
“是么?严羽,你下去查探一下,不冤枉了人也不能让人无法无天了去!”凌玄冷声下令。
“是!”严羽立即翻身下了楼梯。
江福头微微抬起,看向下面闹事的人群,双眼眯起,心里想的是有人要倒霉喽。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之前暗示过了也无用,算了,算了,那母子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既然不把他的暗示当回事,他还是转换码头,保全自身为上策。
楼下两方人马对峙,这边公子哥及一众好友和店里伙计,人数足够多,但对面明里暗里的人亦不少,而且明显有备而来,个个都是老手一般熟练又配合默契,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严羽一身黑色劲装,问道:“既然人家愿意出银子医治或送去官府对峙,你们怎的不同意一个?”
对方骂道::“我们凭什么去官府!说不定这店家和官老爷一丘之貉,故意弄假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爷做事?”
严羽不怒不恼,又问道:“按你这意思,这人是已经死了?”
对方不吭声,只专注对抗不让人上前掀开白布。
“也成,那就掀开看看!”
“呸!凭什么掀开给你这个杂碎看!”
“你不站在食客这一方,反而维护店家,你说说你安的什么心!”
“滚一边去,吃了店里几顿饭,就把自己当狗护上主家了?”
第436章 他连给主子提鞋都不配!
严羽不怒反笑:“很好,那我来看看这人到底死没死。”
“去你的!你想看就能看?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对面满脸横肉的魁梧汉子呸了声,满是不屑。
严羽一个飞身,踩着人群肩膀上前的,在‘哇’‘啊’声中一个翻身掀开凉席上的白布,还没等围着的汉子们反应过来,伸手点了躺着的‘尸体’一处穴位。
“啊!”原本脸色惨白犹如死尸的人,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娘呀,诈尸啦!”
“鬼啊~”
围观的都是食客,惊吓归惊吓,脚下却分毫未动,双眼直勾勾的盯视着诈尸的汉子,生怕错过漏过什么。
嘴里好奇问道:“这人看着蛮有活力的,比我精神头还足,不像是死了好久的。”
“说啥呢,根本没死好不好!我看他脸上敷的是妇人们的鹅蛋粉吧?”
“咦~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娘们唧唧的?敷粉?这还是汉子吗?”
周围的食客挑了挑眉,想说大哥现在是关心人家是不是汉子的问题吗?
这分明是栽赃,是嫁祸,是陷害!
严羽不理其他人,只对上那些闹事的汉子发问:“你们刚说他已经死了,现在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谁说他死了!分明是吃坏了身体,大夫说不好治,外在看着好好的,其实内里已经坏了,回去也是等死!”
“你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严羽环顾一圈,冷声道:“那成,请了大夫过来号脉,也不能听你们一家之词。”
江向北立马接话道:“我去请大夫!”
“不成,你们请来的大夫肯定按照你们意思说!”
“对,你们请的大夫不可信。”
对方的人直接堵在大门口,江向北出不去,急的四处张望。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沈清心里明白,这些人就是来闹事的。
所谓闹事,不管有理无理,也不管发展到哪一步了,他们都会胡搅蛮缠的继续闹。
而且这些人到现在没提赔偿银子,一句都没提,说明不是冲着银子来,而是冲着让她们关门歇业来的!
并且这些人很熟练,至少不是第一次了,人多靠武力赶不走,而且在京城不能闹大;
讲理,这些人不会和他们讲理;
下午到晚上的生意是肯定做不成了,她转头对身旁的老四吩咐:“去报官,带上银子请衙役过来,从后门走。”
江向北双眼一喜,转身就要走。
对,请大夫来没用,请官府的人来才有用!
旁边的严羽出声:“不用,等等。”
江向北脚步顿住,疑惑的回头看向严羽。
只见严羽右手伸起,利落的往下一挥,立即不知从哪里涌进来一大批黑色劲装的精壮汉子,个个训练有素分工明确的抓人押人,一气呵成。
沈清江向北等人惊呆了。
不是,眼前这人难道就是官衙的人?
之前看他身手利落的掀开白布,以为是武将,有理有节的问了几句话,以为是抱打不平出手相助。
想不到他竟然帮到这个份上!
这得多大的官?
现场所有人都被看管住,严羽上前一一指示哪些人放开,到最后闹事的汉子们被押着,额外还有二十多人也没放,老少都有。
一位身着湛蓝色长衫的老者仰头,问道:“敢问我们没做任何事,为何压着我们不放?”
他一开口,被压着的其他人立即叫嚷开:“对,凭什么压着我们?我们又没犯事!”
“京师重地,天子脚下,你滥用私权,是不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严羽哼了声,拱手朝上方行了行礼,冷声道:“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到底是谁?
你们没犯事?你们分明是一伙的!”
老者面色微变,环顾四周后,布满皱纹的脸上神色更差,这人眼光太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