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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秦渊一行人,也终于抵达了大楚的边境。
在抵达一座城池的时候,太阳将要落山。
秦渊策马立在幽州山头,俯瞰着不远处的城池。
暮色降临,周遭已经点起了万家灯火。
这里就是她治理了三个月的地方么?
再次踏入大楚的境地,竟给他一种无比亲切,安心的感觉。
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还有多久能到?”
秦渊皱眉,朝着一旁的李临渊发问。
李临渊展开手中的地图,在上面指点了几下,然后道:“殿下,按照脚程来算,预计还有三日时间。”
“三日……”秦渊在口中默念。
刚好能赶上楚皇寿宴的那日。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秦渊突然吩咐道。
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侍卫从后方打马来报。
“报——”
侍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殿下!前方十里的黑风崖,发现那妖女的踪迹!”
秦渊目光一凛。
顾嫣然果真命大,从这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竟然还没死。
这时,李临渊上前,建议道:“殿下,不如让属下先去解决那妖女,随后再追上来与您汇合吧。”
然而秦渊却抬手制止了他。
“本殿要亲自抓住她,押去京城。”
顾嫣然就像一只蚂蚱,又有邪功在身,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唯有他亲手抓住她,废去功力,拔掉舌头,他才能放心。
一行人很快朝着黑风崖赶过去。
……
与此同时,顾嫣然正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的走在一条小路上。
她身上的红色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被荆棘划出一道道血痕,曾经妖艳美丽的面容也满是污垢,露出的额头爬满细纹,嘴唇干裂的像枯树皮,左脸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正散发着一股恶臭。
谁能想到这副模样的女人,曾是能让京城贵公子们一掷千金的美人呢?
“咳咳……”
她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这一路上,她全靠意念支撑着,才没让自己倒下。
“该死!都该死……”她愤恨的咒骂着,声音犹如破败的风箱一般,又沙又哑。
行至一处山头时,她看见前面有座不大的村子,零星有几座屋子坐落在那里,隐约还能看到不远处一座小院里,还晾晒了几件粗布衣裳。
顾嫣然吞了吞口水,肚子开始发出哀鸣。
自从功力大损后,她再也不能靠内力维持生机,此刻急需要食物果腹。
她蹑手蹑脚的翻过院墙,结果脚下一滑,栽倒在鸡棚里,侧脸着地,刚好糊了一脸的鸡粪。
几只母鸡受了惊,正扑腾着“咯咯咯咯”的叫着四散逃开。
然而顾嫣然却顾不上许多,直奔厨房而去。
就在她的脏手刚准备伸进锅里时,忽然——
“驾!”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顾嫣然顿时浑身一震。
她可太熟悉了,这声音,是秦渊率领的亲卫队!
他们竟然还不死心,朝着自己追过来了。
“搜!每个地方都不要放过!”
很快,院子外面传来李临渊的声音。
顾嫣然惊恐的环顾四周,发现这狭小的院落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处。
灶房?太明显。
柴堆?不行,一眼就能看穿!
就在顾嫣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突然,一个半人高的粪池突然落入她眼帘。
那粪池表面还漂浮着一层白沫,恶臭熏得她几欲作呕。
她在犹豫。
可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第199章 奉上半个西域,只为换回一人
“砰!”
院门被踹开的声音。
“噗通!”
顾嫣然跳进粪池的声音。
两道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在这安静的小院显得格外突兀。
冰冷黏稠的粪水瞬间淹没了顾嫣然的口鼻,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来,只任由那些污秽之物裹住自己的身体。
她将脸埋在水面下,只留半只眼睛透过稻草的缝隙往外看。
在看到士兵朝着这边搜过来时,她猛吸了一口气,缓缓将自己沉入池底。
顾嫣然屏住呼吸,感觉有人正站在粪池的边缘,一根长杆‘哗啦’一声插入粪水,距离她的头顶只有寸许距离。
“报告少将军,这里没有!”
“报告,这里也没有。”
李临渊亲自翻身下马,锐利的目光扫过院子。
窗台上的玉米被碰掉了半穗,厨房门还在晃动,显然人刚刚进来不久。
环视一圈之后,发现能藏人的地方,确实都找过了。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
李临渊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处粪池上,抬脚缓缓走去。
下方,顾嫣然攥紧了拳头,浑身紧绷。
她能感受到李临渊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并将目光落到了粪池上。
“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斥候慌忙翻身下马,朝着院子门外的秦渊禀报道:
“启禀殿下,昭阳公主已经回京,但……”那士兵咽了咽唾沫,声音发颤:“坊间传闻,说大楚的睿王并非皇室血脉,西域王正在调集铁骑,准备攻打大楚,陈国那边也有异动。”
秦渊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下一秒,他直接调转马头,一马鞭抽打在马身上,朝着京城疾行而去。
“殿下!”
身后,李临渊急忙喊道:“那妖女……”
“传令下去,即刻起程赶赴京城!本殿先行一步!”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急切,仿佛再晚去一秒,楚青鸾就会有危险。
李临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肮脏的粪池,最终一抬手,示意众人先撤。
马蹄声如雷,很快消失在远处。
粪池里,顾嫣然顶着满头满脸的秽物,浮出水面,露出一个狞狰可怕的笑容。
还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啊!
——
很快,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也是楚皇的五十岁寿宴。
大楚虽然在七国之中不算最强的,但其地位和势力一直不容小觑,因此,除了周边的像西域,相邻的齐国,赵国等派了使者前来贺寿,还有一些周边的附属国,比如柔然,瓦剌等国家,也都相继派了代表前来道贺。
晨曦初露,皇宫的太和殿前早已装点的一片锦绣繁华。
朱红的宫门次第而开,宫墙上挂满了明黄色的寿字锦缎,殿前的广场上,禁军们身着亮银色的铠甲,手持长戟,整齐划一的站成两列,从宫门一直延伸到殿外,气势恢宏。
广场中央的空地上,则摆放着各国送来的贺礼。
有西域的和田玉摆件,齐国的珍珠屏风,赵国的青铜礼器,还有柔然的狐裘,瓦剌的弯刀等等,琳琅满目,尽显诚意。
寿宴按照礼制分为三个环节。
辰时三刻,各国使臣在礼官的引导下依次步入太和殿。他们身穿各自国家的特色服饰。
楚皇身着十二章纹的龙袍,端坐在殿前的龙椅上,面带微笑。他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后宫嫔妃和皇室宗亲。
姜嫔身着淡紫色宫装,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目光平和。
楚青鸾作为嫡公主,坐在最靠前的位置,一身湖蓝色衣裙衬托得她气质温婉,只是偶尔会不着痕迹的看向殿外,似在等待着什么。
楚泓则以睿王的身份站在朝臣之列,他面容清俊,身形修长,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神色平静的看着前来道贺的使臣。
巳时整,寿宴正式开始,随着礼官高声唱喏,各国使臣依次上前祝寿。
他们或锦衣华服,或异域风情,皆恭敬行礼,献上贺礼。
楚皇脸上则一直挂着庄重却不失威严的笑容,他微微抬手,现场礼乐声响起,编钟悠扬,琴声和鸣,殿内顿时仙乐飘飘,宛若天宫盛宴。
侍女们手捧着金盘玉盏,鱼贯而入,将大楚的珍馐美味依次呈上。
很快,前面各国使臣都献礼结束,轮到了西域。
只见阿穆尔先是豪饮了一口酒,豪迈的将金杯掷于案桌上。
紧接着,就见她亲手捧着一个鎏金的木匣,来到大殿中央,声音洪亮:
“大楚陛下五十寿辰,乃天下之幸!西域虽远,却日夜感念陛下庇护之恩。”
“小王此次带来的贺礼,或许不及齐国珍珠璀璨,却藏着西域三百年的诚意。”
很快,内侍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木匣,呈到楚皇面前。
然而就在木匣打开的那一瞬间,殿内突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