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当天,十万禁军跪迎她回朝_日照前川【完结】(40)

  “还说什么?”楚青鸾太阳穴突突的直跳。

  管家硬着头皮说:“谢相说,他遇刺重伤,全赖去城外迎接公主,才被刺客察觉了踪迹,如今若公主不肯收留,便是忘恩负义,他还说……若是陛下问起,他就去金銮殿上哭诉,让满朝文武都评评理。”

  知夏也惊呆了:“谢相这是要做什么?朝中大臣难道就任由他胡来?”

  管家的一张老脸都皱成了苦瓜:“谢相说了,遇刺一案恐牵扯重大,唯有公主府的侍卫武功高强,守卫森严,并且他还说,若是朝臣们有异议,大可去查查《大楚律》——按律,三品以上官员遇刺,可由皇室亲贵暂护其周全,以防不测……”

  管家的声音越说越小,“谢相还特意翻出了先帝时期的旧例,证明此举合规合法……”

  楚青鸾:“……”

  好一个谢云祁!连律法都被他曲解成这样。

  父皇和百官们的阻挡之词也都想好了。

  “他人呢?”楚青鸾咬牙道。

  管家擦了擦冷汗;“回公主,谢相他……正在您的书房批折子。”

  “本宫的书房?!”楚青鸾险些气笑:“他倒是会挑地方!”

  楚青鸾闭了闭眼,强压住怒火:“所以,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住进来了?”

  管家点头如捣蒜:“谢相还带来了八个太医作证,说他伤势严重,必须静养,而公主府环境最佳……”

  楚青鸾冷笑一声,抬脚就往书房走去。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谢云祁慵懒的声音——

  “这茶水凉了,换一壶新的来。”

  “这点心太甜,撤了。”

  “这熏香味道太重,公主平日里就用这种劣质的香料?”

  楚青鸾一把推开门,正看见谢云祁斜倚在她的软榻上,一袭月白的锦袍松散的披着,墨发未束,手里还拿着她平日最爱用的白玉盏,俨然一副主人的做派。

  见她进来,谢云祁不仅不慌,反而勾起唇角,慢悠悠的道:“公主回来了?臣等得都快睡着了。”

  楚青鸾盯着他,一字一顿;“谢相,你这是何意?”

  谢云祁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案桌上的奏折,“公主不是要查臣遇刺一案吗?臣思来想去,与其让公主奔波查证,不如臣亲自住进来……”

  他抬眸,眼底闪耀着摄人心魄的笑意:“这样,公主查起来也更方便些,不是吗?”

  楚青鸾冷笑:“谢相倒是体贴。”

  “自然。”谢云祁懒洋洋的支着下巴,“不过臣还有个小小的条件。”

  “说!”

  “在案子查清之前……公主需得贴身保护臣的安全。”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楚青鸾,眼神湿滑又黏腻,却在楚青鸾看过来的时候,又很快掩藏起来。

  楚青鸾;“……”

  门外,知夏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来养伤的?这人分明是——赖上公主了啊!

  第50章 深夜,裴渊的守候

  楚青鸾盯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半晌后,不仅没恼,反而勾唇一笑,施施然走到他面前,然后,俯身逼近——

  “真的想好了?要住进公主府?”

  谢云祁挑眉,毫不示弱的回击:“怎么?殿下害怕了?”

  “本宫怕什么?”

  “会怕——”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来,“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对臣做些什么?”

  楚青鸾眼神一凝,又倏地眯眼:“谢相既然这么想住进公主府,那本宫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她嗓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来人,把西厢的‘寒竹院’收拾出来,给谢相养伤。”

  谢云祁挑眉:“寒竹苑?”

  楚青鸾微笑道:“清净雅致,最适合谢相养伤。”

  身后,知夏的嘴角狂抽。

  府里谁不知道,寒竹苑,既偏远又清冷,冬日漏风,夏日闷热,是公主府最不受待见的地方。

  谢云祁却似看透了她的心思,低笑一声:“公主的待客之道,还真是别致。”

  “谢相是‘客’吗?”楚青鸾反问:“本宫怎么记得,分明是你自己赖进来的?”

  谢云祁不慌不忙,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案几:“那臣换个说法,既然是‘伤患’,那公主是不是应该亲自照料臣?比如……每日亲自前来探望?”

  楚青鸾眯起眼睛:“谢相,适可而止。”

  “公主若不想臣继续‘无赖’,不如答应臣一个条件。”

  “说。”

  “查案期间,臣要随时跟着公主。”

  她眸色幽深,“毕竟,刺客的目标,可未必只有臣一个。”

  楚青鸾偏头,审视着他。

  ——

  与此同时,裴府。

  消息传到裴渊耳朵的时候,他正在校场练箭,闻言,手中的长箭‘咻’地一声破空射出,可箭矢最后却偏离草靶子,落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谢云祁住进了公主府?”他嗓音冷得像冰,寒气十足。

  侍卫低头,“是,谢相还扬言,要公主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咔嚓”一声,侍卫低头一看,竟是那把长弓被他生生给折断,断口处的木屑刺进了裴渊的手心,可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某处。

  “将军,您的手——”

  “备马,去公主府!”他将长弓随手往地上一扔,转身步出了校场。

  ……

  夜风如刀,狠狠的刮进裴渊的衣袍。

  他顶着月色,一路朝着公主府疾驰,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握着缰绳的手指也用力到发白,掌心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

  谢云祁住进了公主府。

  这个念头,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男人慵懒含笑的样子,仗着伤势,肆无忌惮的靠近她,触碰她……

  “吁——”

  终于,马儿在公主府门前扬起长蹄,裴渊翻身下马,却在抬步踏上台阶的刹那,突然顿住了!

  他在做什么?

  夜风灌进他的领口,他浑身滚烫到燃烧的血液也一点点冷却下来。

  他是她的谁?又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事?

  谢云祁是当朝宰辅,生来高贵,而他……不过是公主府的下人之子,低入尘埃。他拿什么去跟他比?

  公主那样的高贵,美丽,根本不是他能肖想的。

  就连生出这种试图拥有她的念头,都是一种罪恶。

  裴渊死死的攥紧拳头,掌心伤口崩裂,鲜血也顺着指缝滴落。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忽然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他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终于,他沉默的转身,翻身上马,却未曾离去,只是勒马停留在府外的一棵老槐树下,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任由夜露浸湿他的衣裳——

  寒竹苑内,谢云祁在听说这个消息后,冷嘲了一声,最后吐出了两个字:

  “懦夫!”

  转而却在心里琢磨,该如何打发掉裴渊这个情敌。

  毕竟,裴渊跟齐彻不同,他和楚青鸾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并且他还做过一段时间的侍卫,贴身保护她。

  这一夜,谢云祁也没睡,而是摩挲着下巴,想着要如何解决裴渊的事。

  翌日清晨,天刚要破晓时,公主府的角门从里面,几个采买的婆子从里面挎着篮子走出来。

  为首的顾嬷嬷刚出门,就看到不远处槐树底下有道黑色的身影,几乎跟夜色要融为一体。

  一开始,顾嬷嬷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盯梢的刺客,毕竟昨天刚出了谢相被刺的事。

  “谁?”

  “谁在那儿”

  顾嬷嬷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试图吓退对方。

  可就在她刚喊出声时,对方动了。

  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然后疾驰而去。

  路过一盏昏黄的路灯时,顾嬷嬷瞅着,这身影竟异常的熟悉,像是——

  裴将军!?

  顾嬷嬷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了,她连菜都顾不上买,忙把手里的篮子往身后人手里一递,转身就去了公主的院子。

  顾嬷嬷到的时候,楚青鸾还未起身,知夏却正好路过此地,看到一脸慌张的顾嬷嬷,问她:“顾嬷嬷?你不是负责清早的采买吗?怎么这个时候来这儿了?”

  顾嬷嬷朝楚青鸾的厢房望了一眼,随后靠近知夏,压低了声音道;

  “知夏姑娘,我这刚瞧见一件事,也不知该不该告诉公主——”

  ……

  片刻后,知夏拧眉:“你真的看清楚了?”

  顾嬷嬷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光线实在太暗,老奴也不是很确定,只觉得身形依稀和裴将军很像,哦对了,还有,对方也是骑的一匹黑马。”

  知夏朝着寒竹苑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我知道了,稍后等公主醒来,我会看情况禀告,你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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