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秀娟答不上来了,“爹,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那我再问你,老三能不能吃苦,能不能天天扎在地里头。”
“这你得问老三,我哪里知道。”
王贵兰瞪了庞秀娟一眼,“既然什么都干不了,那就别张这个口。
现如今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得了,唯有你和老三在家里睡大觉,这怨不得谁。
当初分家的时候,我和你爹可是一碗水端得平平的,何况有些人还沾了不少的光。”
“爹、娘,老三也是你们的孩子,你们总不能不管不问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想着过几天肃静日子,你回吧!”
叶运良在外面应是听到了庞秀娟和王贵兰的争论声,他大声喊着,“你在那里讨人嫌干什么,赶紧出来。
别求他们,咱们有胳膊有腿的,还能饿死不成。”
王贵兰挥了挥手,让庞秀娟赶紧走。
叶季顺朝着外面吼了一嗓子,“你要是有本事,就把这日子过起来,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叶运良受了奚落,第二天就带着家伙什,上山打猎去了。
张觉夏镇子上的生意,也眼看着好。
荷包的生意也带起了绣活的生意,王大娘的手艺也显现出来。
小翠也有了进步,张觉夏早就给她们涨了工钱,娘俩觉得当初来金水镇,这一步确实走对了。
就连镇子的人,都以把孩子送到盛夏绣坊学徒为荣。
叶北修把家里的活安排好,就带着张觉夏去了镇子上。
张觉夏有事要和姚掌柜商量,就先去了她那里。
她跳下马车的时候,就看到方兰在姚掌柜的铺子门口东张西望,她见到张觉夏时尴尬一笑,“你来了。”
张觉夏只是嗯了一声,便进了铺子。
姚掌柜看出张觉夏的脸色不好,“谁惹你了。”
“刚刚在门口遇到个不愿意看到的人。”
姚掌柜往外看了看,看到方兰在门口,“嗨,我当是谁呢,她这是等着隔壁当铺开门,往里当东西呢!”
“日子过得这么惨了吗?”
“家里的两个儿子都闹着分了家,家里就剩下她和刘宏了。外面还有个要债的儿子,日子能不惨吗!”
张觉夏嗯了一声,“姚掌柜,你们最近忙得开吗?”
“怎么?有好事要带上我!”
“李东大哥在邻县谈成了一笔买卖,你要是想干,我就给你。”
“干啊,有银子不挣,我就是傻子。说实话,你那里是不是人手不够了。”
“也有这个原因,不过最主要的是,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互相拉一把的。镇子上的铺子,临时我没有扩张的打算,所以以后少不得麻烦你了。”
“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你尽管拿订单来砸我吧!”
张觉夏笑着从身上拿出几张纸,“用的料子我都写上了,上面也有清风城铺子的地址,到时你直接去那里进货就成。”
第211章 心怀不轨
姚掌柜感动地拉着张觉夏的手,“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在我困难的时候,你不也帮了我。
就连现在的铺子,没有你我也开不起来。”
姚掌柜利落地起身,给张觉夏倒了一杯茶,“那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吧!”
方兰从当铺出来,先是在姚记布庄门口徘徊了一阵子,后又到盛夏绣庄门口站了一阵子,这才磨蹭着回到家中。
刘宏从方兰身上,找出银子就往外跑。
方兰拦也拦不住,还被刘宏推倒在地。
“死婆子,你还管起我来了,老子的好日子都被你作没了,你还敢管我。”
方兰苦苦哀求着,“你别去喝酒,咱们家的日子,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大不了再卖地啊!你不是已经卖过一次了,就不愁第二次了。”
“作孽啊,我卖地还不是因为你啊!”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咱们家这日子,你但凡长点脑子,也成不了这个样子。”
不等方兰从地上爬起,刘宏就已跑出家门。
他看着时间还早,就先到罐头铺子里瞧了瞧。
自从过完年,他这个罐头铺子的生意,已是一天不如一天,连着几天都没有生意。
周九看着铺子前人来人往的人,“真是邪门了,满福酒楼的罐头卖的那么贵,生意这么好。咱们家的罐头便宜还实惠,怎么就没有人来买?”
刘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可能这帮人不识货,兄弟,咱们出去走走。
一会儿就去满福酒楼喝酒,到时再好好尝一尝他们的罐头。”
“哥,这都尝了多少罐了,人家那桔子罐头好吃是好吃,可咱们买不到这桔子,怎么做啊!
还有那山楂罐头,不得不承认人家做的确实比咱们好吃。”
刘宏瞪着腥红的眼睛,“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周九连连摆手,“怎么会呢大哥,我可没有这意思。咱们生意这么差,我这也是着急啊!大哥,三乐不是娶的县城教谕家的闺女吗?
他和李家人熟不熟?我听说万掌柜就是通过别人牵线搭桥,从李家小姐那里进的货。
要不然,他这罐头的口味能这么好。”
“李家?”
“李财主的侄女,也是知县老爷的外甥女,听说罐头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三乐要是认识最好了,让他帮着牵牵线,从她那里拿些罐头来卖。
总好过咱们在家里忙活,做出来的味道还不如人家好,到时咱们的价格比万掌柜卖的再低些,我还不信没有人买。”
刘宏听着周九的话,脑子里的一事渐渐清晰起来,“原来如此。”
周九不明所以,“大哥,三乐当真认识李家人,太好了!”
刘宏答非所问,“我还不信了,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毁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
“可不就是,你说一个丫头片子,脑子怎么能这么灵光,我听说李家去年挣了不少银了,就是得益于这个罐头生意。”
刘宏拉着周九往另外一条街走去。
他看着盛夏绣坊前络绎不绝的人群,就嫉妒的发狂。
“奶奶的,这一切原本都是老子的。当初,要不是她抢了这铺子,这么好的买卖可就是我的了。”
周九咬着牙,“哼,要不是他们,我们兄弟也坐不了大牢。”
两个人也只是远远地发发牢骚,不敢靠近半分,生怕一个不合适,再被关到大牢。
刘宏回头看了周九一眼,“你不是说有个兄弟,认识山里的任逍遥?”
周九大吃一惊,“大哥这事可要慎重啊!”
“老子都成这样了,还慎重个屁。叫上你那兄弟,咱们一起喝个酒。”
周九站着没动。
“快去啊!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不比以前了,就不听我的话了。”
周九连连摇头,随后就跑着办事去了。
刘宏在满福酒楼特意叫了一间隐蔽的包间,周九带着他的小兄弟陆小六进了包间。
一番介绍后,刘宏直入主题,“我听周九说,你能联系到任逍遥。”
陆小六警惕地看向周九,起身就要出门,被周九拦住了,“我大哥是诚心诚意地想结识逍遥大王。”
刘宏直入主题,“任逍遥的名号,在咱们这一带可是响当当,最近我在这镇子上受了点气,想让逍遥大王帮忙,至于价钱吗?好商量!”
听到银子,陆小六笑得整个脸扭在了一起,“刘大哥就是爽快,你看看你,有话早说,免得让兄弟们误会。”
刘宏喝了一杯酒,把心里的牢骚逐渐地发了出来,“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等气,小六兄弟,你说这事儿我该不该办?”
“该办该办,只是不知这人是哪里的人?”
陆小六笑着解释,“刘大哥不要误会,你也是知道,行有行规,这事儿要是想让他们做,底细总要打听清楚,不然......”
陆小六在脖子上做了个杀头的动作,“虽说兄弟们做的事,就是把头别在裤腰带上的事,可谁都想这头在身上多待上几天不是。”
刘宏又喝了一杯酒,“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就是深山里的一对夫妻,家在叶家村。”
陆小六不敢相信地看向刘宏,又扫了扫周九,周九郁闷地端起酒杯,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小六,这也是我和大哥憋屈的地方,这话说出去别说你不信了,我到现在也不信,可这事却确实发生了。”
“所以这仇,老子要报。”
陆小六看着咬牙切齿的两人,心里有了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头,“一文不少,这可是掉头的买卖。”
“二十两?”
陆小六起身就要走,“刘大哥没有诚意的买卖我们可不做。”
刘宏连忙拉住他,“我这是说笑的话,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