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沈管事啊?整个清风城谁不认识啊!
反正你要是今儿上了瘾,非得要吃的话,就得找他。
话说,那火锅铺子里,不但火锅好吃,就那烤羊串也是一绝,那个味道啊......”
那人说着说着哈喇子就流了下来,他用手擦了擦嘴巴,“算了,不和你说了,越说越馋得慌了。
我给你说啊,那可真是......”
那人咂巴了一下嘴,就要走人。
梁贤拉住了他,“我再问你一句,你刚刚说得是沈良?沈管事?”
“你这人莫不是有病吗?要不就是耳朵不好使,我说了多少遍了,就是这人。
你要是真想吃,就得找他,不然,弄不好就得挨板子。”
梁贤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我刚和他分开,这可怎么是好啊?”
“你莫不是真有病?”
梁贤可不想让人误会他有病,他拉着那人的手,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你说的沈良这么厉害,可张管家却怎么说的他什么都不是啊?”
“哪个张管家?”
梁贤把张府的地址一说,那人不屑撇了撇嘴,“现如今都要靠着卖地过活的张府,懂什么?”
那人挣脱开梁贤的手,离开了。
独留梁贤一人在街上吹起了风,他心里隐隐作痛,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那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不甘,让他很是难受。
他在心里把张管家骂了不知多少遍,沈良现在这么威风,他怕是以后真的没有机会和他做生意了。
如果,他不听那个张管家,是不是应该就有机会了。
他越想越是不甘,可又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只得希望街上的风,吹得再凉一些,这样他心里或许还好受一些。
张管家已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了,他心里暗暗地想着,这是谁骂我呢!
随后又觉得不对劲,他用手摸了摸额头,不会是着凉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身上热乎乎的,他的脚步也就越发地快了。
张管家觉得这着凉也是时候,到时他可以好好地在老夫人面前乖乖卖惨了。
毕竟他确实今天在外面忙了一整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张老夫人对于张管家的去而复返很是纳闷,“今儿你这是怎么了?”
张管家先给张老夫人行了礼,又特意喘了几口粗气,“老夫人恕罪,是小的回去后,又想起一件更加重要的事,觉得要是今日不给老夫人说,就觉得对不住您。
这才特意跑来向您禀报的。”
张老夫人看着连气都喘不匀的张管家,内心竟生出一丝心疼,“我问你,你的年龄是不是和我儿差不多?”
“小的多谢老夫人惦记,小的比大老爷小了一岁。”
“这就对上了,也不是小年纪的人了,可得好好养好身体。
张家这一大家子人,还指着你操劳呢!”
“多谢老夫人抬举!”
张管家强挤出几滴眼泪,张老夫人看着他那可怜样,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在外面办事,吃气了不曾?
有什么怨啊仇了的,你给我说,我给你出气。”
张管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多谢老夫人!我就知道还是老夫人对我好。
老夫人对我都这么好了,小的在外面吃点气就吃点气吧!
没的让老夫人再跟着生气。”
张管家越说越动情,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了。
不过,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张老夫人果真动了气,用手猛得拍了拍桌子,“说,我老太太活了这把年纪了,还就没怕过谁。
我告诉你,你今儿要是不说,我先把你打了。”
“小的说,小的现在就说,只是老夫人可要息怒啊!
您可千万不要动怒啊,要是您气坏了身子,小的就是罪人了。”
张老夫人扫了一眼在地上跪着的张管家,“你先起来说话吧!”
张管家起来后,就开始满嘴的胡编乱造了,张老夫人听了他的话后,气得差一点就要背过气去。
“你说的这些话,当真是那个叶夫人派去的那个沈管事说的?”
“小的不敢隐瞒老夫人。”
“好啊,好,我这就去沈府,问一问刘婉是怎么管教的她沈家人。”
“别。”
张管家告诉张老夫人,“老夫人,那个姓沈的和沈府已没了关系,您何必再去麻烦沈老夫人呢!”
张老夫人觉得张管家的话在理儿,“那你说怎么办?”
张管家见张老夫人着了他的道,自是要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了,“老夫人,刚才小的有一些话还没说完。”
“还不快说,啰里啰嗦的,你不烦我都烦了。”
“说,说,小的这就说。
老夫人,那个沈管事还说,他们主子其实并没有太多的银子,也不知老夫人是看在沈老夫人的面子上,还是怎么着了,就把庄子稀里糊涂地卖给他们主子了。
他们主子今儿那五千两的银子怕已是全部了,明天,再给后面的银子时,保准有的好看。”
“你说什么?”
张老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张管家,“你再说一遍。”
张管家战战兢兢地把话又复述一遍,张老夫人用骇人的眼光看着张管家,“你能保证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小的有几条命敢骗老夫人您啊!
要没有老夫人的提拔,小的怕是还是个跑堂的伙计呢!”
“备车,我就去会一会那个叶夫人去,敢和我玩心计,我就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敢说我张府穷得都要卖地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要拿不出银子,我就把你的府第给拆了。”
张老夫人气呼呼地坐上马车,直奔张觉夏的家中。
张管家则得了意,沈良我让你在我跟前得意,我让你不听我的话。
我你不听我的话可以,我啊,不但让你过不得劲,我还得让你的主子过不得劲。
哼,我让你连哭都没有地方哭,等着瞧吧,有你受的。
张管家得意洋洋地想了一路,等到了张觉夏家中,他第一个跑下马车,跑着去敲了门。
第981章 抬出去
张觉夏因为没了心事,早早地就睡下了。
这冷不丁地有人敲门,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李云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披头散发地往张觉夏屋中跑去,“夫人,你醒了没有?
我瞧着你睡着了,我也就去睡了,这是谁啊,这么晚了能有什么急事?”
张觉夏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吩咐李云,“杨嫂子,先不要着急,你先收拾好,和奶娘一起帮我看好奔儿,我去前院看一看。”
来喜也跑来通报了,张觉夏告诉来喜,“你去镖局看看,不管今日谁在,都把人叫来。
对了,多叫几个镖师过来。”
来喜领了命就要跑,“等等,你还没说来者是谁呢?”
“夫人,是张老夫人,只是小的瞧着她脸色不怎么好。”
“知道了。”
张觉夏让来福陪着去了前院,这时张老夫人已经坐着喝上了茶,张管家则站在张老夫人身后,神气地看着张觉夏。
张觉夏进屋后,就客气地给张老夫人行礼了。
张老夫人眼皮都没抬,“我可不敢受叶夫人的礼。”
张觉夏也没有理会张老夫人,她坐好后才问道,“不知老夫人这么晚了前来,是为了何事?”
“叶夫人,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银子买我的庄子?”
张觉夏被张老夫人问得莫名其妙,“老夫人,咱们之间不是已经签好了契约了吗?
更何况今日我已经给了您五千两银票了,您收到银子的收条还在我这里放着呢!”
“我是问你,剩下的那些银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如果明天能把地契办好,我就一手接地契,一手交银子。
老夫人这有什么不妥吗?”
“叶夫人,你别强词夺理了,今儿我老婆子睡不着了,就想着见到剩下的银子,不然我就不走了。”
“老夫人,你这不是不讲理吗?”
张老夫人蹭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谁不讲理了?
你买我的庄子,理应给银子。”
“我也没说不给你银子,咱们昨日早就说好的事了,老夫人何必又出尔反尔呢!
更何况,我把银子都给了老夫人,万一老夫人翻脸不认人,岂不是我吃亏。”
“你可真是好口才啊!
怪不得我脑袋一热,就把庄子卖给了你。
今儿我来都来了,见不到银子,我就不走了。”
张觉夏实在想不明白,明明说好的事儿,为何张老夫人翻来覆去的这般折腾,说实话,这个庄子好是好,可磨的她没了耐心。
“既然老夫人这么说,那这庄子我不买了,老夫人把我付的五千两银子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