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夫人冷眼瞧着张觉夏,“我就说嘛,你没了银子,你还嘴硬不承认。
不过,老婆子也告诉你,卖出去的东西了,岂有收回的道理。
这事儿就是闹到沈老夫人那里,我也是这么说。”
张觉夏也有些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到底怎么才能行?”
“你只要给了我银子,我现在就走人。
这庄子也就成了叶夫人的了。”
张觉夏也上了劲,“老夫人,怒难从命。
我就按契约办事,一手交地契,一手交银子。”
张老夫人压根没有想到张觉夏这么硬气,因为张管家的话,她已先入为主了,她就以为张觉夏没了银子,说起了话越发难听了。
张觉夏也是动了怒,大晚上谁愿意听一个不讲理的老太婆,在自己耳边唠叨,说实话,她是看在沈老夫人的面子上,才接下张家的这个庄子的。
旁的先不说,沈老夫人的面子最重要。
张觉夏觉得自己应该做错了,她为了沈老夫人的面子,可这位张老夫人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得起她。
这种买卖,她不做也罢。
可既然已经做了,就开弓没了回头箭,不然,这也不是她的风格。
来喜推开门,在张觉夏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张觉夏惊喜地说道,“快让他们进来。”
任逍遥带着几个壮汉进了来,“大妹子,我可是听说了,大晚上的有疯子来家里捣乱了。
我这就让兄弟们把这疯子抬出去,免得扰了大妹子的清静。”
张觉夏见到任逍遥,也没客气,朝着他拱手一礼,“那就劳烦任大哥了,记着,只把人抬出去即可。”
“兄弟们,可听到了叶夫人的话,来吧,开干吧!”
任逍遥和几个壮汉把袖子一挽,就往张老夫人靠,“老夫人,得罪了。
不过,要怪也得怪你自己,你说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让人抬出去,这脸上多没面子啊!”
张老夫人叫嚣着,“你们敢,你们还没有王法了?
明天我就去府衙告你们。”
“老夫人,你想怎么告,就怎么告,兄弟们都奉陪。
只是老夫人去了衙门怎么说呢,就说你上了叶府,无理娶闹来着,然后被几个壮汉抬了出去。
这把年纪了听起来,确实不怎么好听。”
几个壮汉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欺人太甚,你们......”
任逍遥从桌子上拿起一块抹布,就往张老夫人口口塞,“老夫人得罪了。”
张老夫人吓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任逍遥笑着把抹布扔到了一旁,“刚才瞧着倒是个厉害,这会儿怎么蔫了呢!
罢了,看在你年龄大的份上,暂且饶了你吧!
我告诉你,你是不是以为张东家好欺负,这你可想错了。
至于张东家没有银子,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我告诉你,老婆子,我大妹子的银子,多得数都数不清。
说实话,要是知道你这老婆子这么多的事,大妹子她才不会自找罪受呢!
兄弟们,别和她废话,赶紧把她抬出去吧!”
张管家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所在,赶紧横在老夫人跟前,不让这些壮汉们上身。
任逍遥一把就把张管家提溜起来,“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添乱啊!
兄弟们,来个人,先把这货扔出去。
我告诉你们,以后,我大妹子这里,可不是你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
大妹子,先把银票拿出来,让老夫人开开眼。
你说说,这好心还办了坏事,人家还不领情。”
第982章 没有多花的银子
张觉夏当然不会听任逍遥的话,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任大哥,咱们就不和这些人一般见识了,赶紧把他们抬走吧!
我也累了,要休息了。”
任逍遥对张觉夏的话那是唯命是从,他赶紧应了一声,“大妹子,你这里很快就清静了。”
张管家已被他们扔出了大门,张老夫人嘴里虽骂骂咧咧,可也没逃过这一劫,几个壮汉当真把她抬了出来。
任逍遥在一旁还不断地嘱咐着,“都小心一些,这个年纪大了,万一有个闪失,咱们可就不好交差了。”
这些人出了张觉夏的大门,把张老夫人放稳后,任逍遥就大声嚷嚷着,“你们几个赶紧的再回去,记住,今日就守在叶夫人这里了,谁要是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别的先不管,先把这人打服了再说。”
“镖头,您就放心吧,我们定会保护好叶夫人的。”
“好,好!”
任逍遥又朝着院子里大声说道,“大妹子,我就在隔壁镖局,有事儿就喊我啊!
还有那什么,明天你去交银子的时候,也叫上我,我看谁还敢对你耍横,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张管家听了任逍遥的话,赶紧耷拉下头,生怕被他点了名。
这会儿他是真怕了,他们怕是真的碰上硬茬子了。
张老夫人也不再趾高气昂了,她已经被吓住了,就连对张管家说话,也没了原先的气势,无精打采地说了一句,“咱们回吧!”
张管家被张老夫人的话叫醒了,“老夫人,回,回,这就回。”
马车上张老夫人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得劲,反正就是难受。
张管家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的他,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万一自己的事被老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呢?
还有,今日这事儿,老夫人受了这么大的侮辱,万一她怪罪下来怎么办?
张管家想了一路子的怎么办,越想内心越是煎熬。
也不知是张老夫人是真的被吓住了,还是自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总之一路都在闭目养神。
等下了马车,张老夫人来了一句,“她明日要是拿不出银子,我有她好看。
我要是不把她送入大牢,我就白活这么大年纪了。”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张管家,指着他说道,“明天你旁的事别做了,就盯着要银子这事儿。
办不好,我扒了你的皮。”
张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点心哈腰地回道,“老夫人放心,小的一定把差办好。
她要是拿不出银子,小的立马报官,就连今日之仇也都报了。”
“好!”
张觉夏则烦闷地睡不着觉了,她是真的后悔了,张家的这个庄子,她当真不该答应的这么爽快。
唉,原本以为不就是买个庄子的事嘛,结果弄的这么复杂不说,这人相处起来也没个好的。
她越想越是烦闷,索性也就不在床上躺着了,干脆起床去书房看书去了。
次日一大早,沈良听说了昨日张家上门的事,跑得满头大汗地站在了张觉夏面前。
“夫人,这事儿怨我!”
于是,沈良便把张管家请他喝茶的事,简单一说。
“你何罪之有啊?
有罪的他们,一个个的狐假虎威惯了的,也不知张老夫人怎么被他们洗的脑。
好好的家业,让这些恶奴,都搅和成什么样了。
也是她活该,什么主子有什么奴才,没得挑。”
张觉夏就这两句话,说得沈良直点头,“夫人,昨日他们没有影响到您吧?”
“没有,任大哥找人把他们抬了出去。”
“当初,我给您看这个宅子的时候,就想着这里和镖局挨的近,老爷要是不在家,您这边有什么事的话,任大哥他们就跑得快些。”
“果真是这样,昨日他们跑得可快了。
也算是给我出了气,沈良,今日你再帮我办件事。
你也别去庄子了,就去牙行,让牙行掌柜出面,把庄子上的那些张家之人全部撵走。
然后,让牙行掌柜尽快把地契办下来。”
张觉夏从身上拿出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递到沈良手中,“把这个给牙行掌柜,你就告诉他,这地契越快越好,今日要是办出来,我再加一百两银子。”
“这?”
沈良这会儿不怎么懂张觉夏了,“夫人,这都马上办完的事了,干嘛再多花银子。”
“这银子就没多花的,我现在宁肯花给牙行,也不想和张家的人打一点交道。”
沈良把银票揣进了口袋,“夫人,我明白了,你就在家等消息吧!”
牙行掌柜看着百两银子的银票,眼都不敢眨一下,沈良递到他手上,“今儿您多操心,我们夫人说了,今日要是把地契办出来,咱们再加一百两银子。”
“这好办啊,咱们现在就去办地契,只是不知叶夫人有没有把银子准备好?”
“你就放心大胆的办,该花的银子,我们夫人一文钱都少不了你的。”
“好,我就愿意和叶夫人做生意,沈管事,说实话,我也不想和张家人打交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