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好心买下她的庄子,竟然落得了这个么下场。
以后,怕是真的没有人和张家做生意了。”
张老夫人被这些人说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她想开口争辩几句,却已是无从下嘴。
张家的一个小厮跑得满头大汗,他来到张老夫人跟前,已顾不了什么规矩礼仪了,大声说道,“老夫人不好了,知府大人派人上门斥责了老爷,说他管家失责,已夺了他的秀才功名。”
张老夫人抓着那个小厮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家的小厮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张老夫人一口气没有喘匀,直接晕了过去。
“老夫人,你醒醒啊,别吓我们啊!”
“她不会真没气了吧?”
“谁知道呢,咱们虽然打算要自赎出府,可现在还是张家的下人,这样吧,咱们分分工吧!
你去请郎中,我们几个把老夫人抬上马车,赶紧离开这里。”
“好!”
张老夫人被抬走了,府衙外面也清静了不少。
高兴和吴浩然已经互相邀着去喝酒了。
李云和来喜笑得十分开心,就刚才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数落张老夫人不是的时候,李云和来喜可没少拱了火。
他们准备回家,给张觉夏分享这一喜悦。
石头上了高兴的马车,高兴已经应了他,今儿也要好好地请他吃一顿,为他压压惊。
石头却小心翼翼地问道,“高少爷,你们什么时候去夫人家,我想把这一好消息说给她听。”
“我瞧着你还是省了这个心吧!
一小会儿的工夫,你家夫人就能知道了。”
石头有些失落地噢了一声,便倚在马车上发呆。
“石头,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是大家伙把你救下来的。
别想那些个有的没的,一会儿吃完饭,我就把你送到铺子里,好好干活才是正经。
明白了吗?”
石头猛地点了点头,“高少爷,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只是我哪天才能像您一样儿,到处跑啊!”
“长本事了,就可以到处跑了。
小子,你是不是特别羡慕本少爷?”
“高少爷,您真是神了,您怎么猜出小的的心思的。”
“你那点小九九都挂在脸上,这还不好猜。
我告诉你,在你家夫人手底下,只要好好干,就有出头的那一天。
比在我手底下好干多了,所以,记住我的话,好好干就是你最好的出路了。
你不是羡慕我到处跑吗?
等你升了掌柜,也能到处跑了。”
“真的?”
“你自己琢磨吧!”
高兴不再理会石头,回头和吴浩然商量着去哪个酒楼喝酒吃菜。
沈良乐得自是不用说,他恨不得飞奔到张觉夏家中,把今儿发生的事说给她听。
可他想了想,很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他挥了挥手,就有几个人靠近了他,“如何?”
“管事,都搞定了。
张家的那帮蠢货,也不知怎么被张老夫人洗的脑,刚开始还不信。
我就稍微使了点小手段,把他们族中最有威信的七老太爷,请了出来。
一壶茶都没喝完,他就阴沉着脸回家了。”
“还有张老夫人的儿媳,得知自家婆婆出了事后,那叫一个高兴啊!
她是真恨不得那个老太婆出事,一直不断的问我,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告诉她,要是不信,可以上街上打听。
她还拉不下脸,叫了自己的贴身嬷嬷上街,一小会儿的工夫,她的贴身嬷嬷就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说话的这人从口袋地摸索一番,“管事,你瞧,这是我得的赏银。”
沈良头都没抬,“拿去喝酒吧!”
“张家那边我也派了人,管事,咱们还去凑热闹吗?”
沈良巴不得呢,“去啊,这种事儿怎么能落下咱们呢!”
张家此时当真是鸡飞狗跳,张老夫人被抬回去之后,就有郎中帮她诊治了。
几针下去后,她人也算是清醒了。
她那不争气的儿子,怕是见不得她清醒,一直在她身边埋怨她,“娘,你看看你办的好事,你说说你,府衙那边传唤张忠,你就让他去府衙就是了。
你干嘛跟着去?要不是你,我这秀才功名能没了。”
“没了就没了,你再考回来就是了。
易儿啊,你争口气,和你爹一样,争取考个举人回来。
这样就没有人小瞧你了。”
张易如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娘,你去考吧,儿子不去了,儿子没有那本事。”
“行了,我说有就有。”
“你还说张忠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了呢?
可结果呢,这个吃里扒外的老货,当初,我和我娘子都看出了庄子的账本有问题,就是你非得犟着说没问题的。”
第1010章 婆媳过招
张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连你也埋怨我?”
张易如不服地辩解道,“娘,我怎么是埋怨你呢,我说的是实话。”
“什么实话,我不信,我就信张管家,这么多年咱们张家,难道不是多亏了他忙里忙外吗?”
“娘,我看你是真老糊涂了,他张忠在府衙都承认了,咱们那个庄子一年到底能收多少斤粮食,娘,你知道吗?
他张忠私底下拿了多少,你清楚吗?”
张老夫人朝着张易如的脸就是一巴掌,“别说了,我说张管家没错就没错!
水清则无鱼,这点儿道理都不懂,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呢!”
张易如捂着被打的脸,嘿嘿一笑,“读书人,我还是什么读书人,功名没了,我就不是读书人了。
娘,你老了,也糊涂了,就好好养病吧!
这个家该交给我娘子管了。”
张老夫人如同疯了似的瞪着张易如,“果真是那个贱人让你来的,她是不是就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啊!
她好接手咱们张家,我告诉你没门,除非我真的死了,不然想都别想。”
“怎么那么大的火气,人都病着呢,就好好养病。”
张家的七老太爷,被人搀扶着进了来,冷哼一声后,对着张老夫人就是吹胡子瞪眼,“易如他娘,不是我说你,这个家怎么能被你操持成这个样子。
要不是今儿张忠自己交待,我们怕都被蒙在鼓里呢!”
张老夫人已没了方才的嚣张样,她客气地给七老太爷打了招呼,不过她要说的话还是没变,“七老太爷,实不相瞒,张管家他是冤枉的。
他对我最为忠心了,怎会背着我,干对不住我的事呢!”
“哼,易如他娘,你就别再瞒了,张忠自己都交待了,你还说他对你忠心。
你说张忠是冤枉的,那是不是就是质疑,知府大人的断案能力了。
你要是真为了我们张家着想,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明明是你管家不力,我们也就不追究了。
现如今,你也病了,就好好在家养病吧!
以后,这掌家权就交给易如媳妇吧!
你年岁也不小了,就好好享福吧!”
张老夫人觉得自己的胸口又疼了,她张了张嘴,不等想说的话说出来,张家的七老太爷又发话了,“你掌家这么多年,也没见张家有什么长进。
倒是把你的嫁妆卖的差不多了,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别有用心呢!
行了,解释的话就不要说了,孩子们要是敢不孝顺你,族中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不过,你作为婆母,该放手就要放手。
懂了吗?”
七老太爷一直盯着张老夫人看,直到她点了头,七老太爷才满意地要离开。
“行了,我身子也乏了,得回去了。
你别想太多,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经。
至于张忠那个狗奴才,他已经被流放三千里,就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吧!”
张老夫人一口气没有上来,又晕了过去。
张家又是一阵兵慌马乱,七老太爷趁机溜了出来。
张易如的娘子李梦蝶早就听到了消息,在门口等着七老太爷呢,她先是行了礼,说了几句客套话后,给旁边的嬷嬷使了眼色。
嬷嬷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交到了七老太爷手上,“今儿多谢七老太爷给我们小姐美言,等我家小姐掌了家后,定少不了老太爷您的好处。”
七老太爷掂了掂手中的荷包,满意地对着李梦蝶说道,“易如媳妇,有了张忠这事儿后,你婆婆以后怕是不中用了。
以后你可要好好掌家。”
“老太爷,您放心,梦蝶忘不了老太爷的栽培。”
“好,好!”
七老太爷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张家。
李梦蝶朝着七老太爷的背影,呸了一声,“整个张家,就没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