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梁不正下梁歪,满眼里都是银子。”
李梦蝶身边的嬷嬷也跟着吐糟,“我瞧着这张家也没个好的。
我的小姐啊,你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等咱们再回李家,夫人肯定替您高兴。”
“唉,活了大半辈子了,这才拿到家中的掌家权。
整个清风城怕是找不出几个人,你家小姐我就在其中。
问题是,现在的张家也就是个空壳子了,外面瞧着光鲜亮丽,其实里面早就烂透了。”
“我的小姐,你可别这么说。
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但愿吧!嬷嬷,咱们别高兴的太早了,现在当务之急,从我婆婆手上拿到账本,还有家中的钥匙,这是正事。”
“对,小的这就安排人去办。”
“嬷嬷,记着对她们大方一些,她们爱喝酒,就让她们喝去。”
“我的小姐啊,你就放心吧!
老奴保准给您把事办好了。”
李梦蝶看着自家嬷嬷的背影愣起了神,要不是前面的脚步声,她怕是会一直发呆。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仔细瞧了瞧前面,原来来人是来给自家婆母看病的郎中。
李梦蝶立马换成了一副笑模样,上前打探着自家婆母的病情。
郎中叹了一口气,“这人上了年纪,身子就大不如从前。
平日里少让她生气,也别让她管事,只要不再受什么刺激,临时没什么事儿。
不过,如果再生气的话,就不好说了。”
李梦蝶听懂了郎中的话,又装着关心自家婆母的样子,向郎中请教了如何更好的照看病人。
郎中对李梦蝶的做法很是满意,“要是病人的家人都和张夫人这样似的,我们做郎中的要省多少心啊!”
李梦蝶好儿媳的人设,对外是立住了。
剩下的就是在自家人面前的表现了,她已经从自家婆母手中学到了不少的手段,就等着一一表现了。
送走郎中,李梦蝶就去了张老夫人的卧室,进去之后压根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开始找她要找的东西。
伺候张老夫人的丫鬟是敢怒不敢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李梦蝶翻箱倒柜。
李梦蝶拿到自己要拿的东西,随手那么一摆,“你们都听着,以后这个家就是我当家了。
不管你们服不服气,这个家我当定了。”
第1011章 夺权
原本已经醒了个张老夫人,又被气得昏了过去。
李梦蝶也没惯着她,她想起她刚嫁过来,身子不舒服时,张老夫人说的话了,“年纪轻轻的,身子怎么那么弱。
咱们家可没有那么弱的人,平日里也很少请郎中的。
再说了郎中进家门也不吉利啊,你就忍忍吧!”
李梦蝶扫了张老夫人屋中的丫鬟,又看了看晕过去的张老夫人,“郎中刚才也说了,老夫人没什么大碍。
等她醒了,再熬药,现在家中因为张忠那个狗奴才的缘故,日子难过,咱们能省的就省省吧!”
丫鬟们赶紧应了。
李梦蝶数了数屋中伺候的人,“我记得老夫人说过,家中要开源节流的。
既然这样,就从她身边开始吧!
老夫人身边留上两个人伺候吧,其他的就遣散了吧!”
几个小丫鬟听了李梦蝶的话,先是互相看了看,胆子大的那个被推了出来,“夫人,您这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你们要是想走,今儿走也成。
只是赎身的银子得交!”
“小的谢过夫人。”
李梦蝶收了几个丫鬟的赎身银子就放人走了。
几个小伙计也蠢蠢欲动,原先他们拜托张忠办的事儿,指定是没信了。
倒不如自己另想出路了,这张家是真待不下去了。
李梦蝶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今儿收的这些赎身银子,也都到了她手中。
张老夫人再醒来时,身边仅剩的两个丫鬟,一个忙着去熬药,另外一个年纪小的就在身边伺候着。
张老夫人悠悠地问道,“她们人呢?”
小丫头怯怯地回道,“她们都走了。”
“走了,去哪了?”
“她们赎身回家了。”
张老夫人差点没缓过来了,可她还是强撑着咬着牙问道,“谁放她们走的?”
小丫头被张老夫人的样子吓到了,“老夫人,是夫人让她们走的。
求求你,别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丫头一哭,张老夫人心里更加麻烦了,“去,给我倒杯水,再去看看平日里我经常看的账本可在?”
小丫头跑的倒是挺快,把水端来后,放在了张老夫人手中,“老夫人,别看了,账本都被夫人拿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您睡着的时候。”
“真是反了她了,去,把她叫来,就说我有话要问她。”
小丫头跑着找李梦蝶了,李梦蝶正和张易如一起看账本呢,两个人还商议着,明天再去盘一盘库房。
张易如看着账本上的数目,倒是极为满意,“看来我娘确实留了几手,瞧着这账上的银子不少了,可每次找她她都哭穷。”
“老爷,有句老话说得,这越说自己穷,家中的日子就越起不来。
咱娘也是,明明家中有银子,还非得说没有银子。
害得咱们天天过得提心吊胆的,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李梦蝶看着跑进来的小丫头,不由地皱眉头,“你说老夫人醒了,要见我?”
小丫头点了点头,“老夫人是这么说的。”
李梦蝶指着小丫头的额头,“刚才我在老夫人的院子里,怎么说的?
我说这个家,现在是我当家。
现在这个家,旁人的话,你们都不用听,只听我的,听到了没?”
小丫头懵懂地点了点头,“夫人,可是我在老夫人身边伺候,是老夫人让我来的。”
张易如听不下去了,“行了,我娘醒了,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去瞧瞧。”
“张易如你敢去看你娘,我就回我娘家。
这么多年,我在你娘手底下讨生活,我容易吗?我......”
李梦蝶嚎啕大哭起来,张易如难为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只得把气撒到小丫头身上,“我娘都病糊涂了,你跑来添什么乱。
还不赶紧的回去伺候着,要是我娘有个三长二短,我饶不了你。”
小丫头吓得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真是个蠢的,还不赶紧回去伺候老夫人。”
小丫头连滚带爬的来到张老夫人身前,张老夫人往后瞧了瞧,“她人呢?”
小丫头不知怎么回答,只含含糊糊说道,“夫人说她忙,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真是反了她了。”
另一个丫头端着药过来了,“老夫人,您还是把药喝了吧!
夫人可是说了,家中日子难过,这药也是银子买的,让您趁热喝了。”
张老夫人虽生气,可身子不舒坦,就得喝药,这么简单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这次也不嫌这嫌那了,端起碗就把药喝下了肚。
“老夫人,您好好歇着吧!
我们就在外面伺候着,您有事儿喊我们。”
两个人走出去之后,方才熬药的丫头年长那小丫头两岁,她指着小丫头的额头,“你是不是傻啊!
老夫人这个样子,再当家怕是难了。
以后她再让你去找夫人,你就在外面待上一会儿,然后再回来告诉她,就说你去找了,没找到人。”
小丫头眼含着泪珠点了点头,“春杏姐姐,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快了,快了,再熬上几年,攒够了银子就快了。”
张老夫人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心里越堵得上,“来人,快来人。”
春杏巡抚着小丫头,“春红,一会儿老夫人问什么,你只管听着,明白了吗?”
春杏带着春红进去后,就直接问道,“老夫人,您可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那个贱人是怎么拿走我的账本的,老爷可知道这事儿?”
春杏随便编了个自己不在场的理由,便糊弄了过去。
张老夫人扫了她们两眼,“她们当真赎身走了?”
“嗯。”
“罢了,人老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原本我还想着,这几天给院子里的几个丫头涨涨工钱呢!”
春杏没有接张老夫人的茬,春红只低着头不说话。
张老夫人画了个大饼,结果没有人搭理她,她觉得好没面子啊!
“明儿一早,你们把老爷叫来,就说我找他有事要商量。
听到没有?”
春杏点了点头,“老夫人的话,小的自是听到了。
不过,现下老夫人的身子最重要,郎中也说了,您现在不能太过费神,您还是好好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