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你来找我之前不已经洗过澡了?”赵观南红着耳朵推开不害臊的男人,怕他挣脱开金链还往床边的香炉里添了块安神的香饼,这才心满意足道:“这是你不爱惜自己的惩罚,小桃就留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
这下楚耀回再不情愿,也只能软倒在床塌之上了,赵观南沐浴完回来,小桃已经睡熟了,她看着小公主眼下的青黑,最终还是没有叫醒他。
次日天亮,赵观南睁眼便是一片雪白的肌肤,她枕在楚耀回的手臂上,鼻尖贴着对方精致的锁骨,喷出来的热气让那一小块光洁的皮肤染着淡红……
好漂亮!我亲亲!赵观南抬头吧唧一声亲在了男人脸侧,大清早睁眼就是这一幕真是让人神清气爽呀!
她这一动,楚耀回也动了,男人显然还在梦中,他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一手搂着赵观南的腰,另一只手掌覆在她的后脑上,迷迷糊糊地揉了一把。随后长腿也跟着搭了上来,将人整个拥在怀里,八爪鱼似的缠紧。
赵观南等人睡熟后,小心地把自己从楚耀回怀里抽了出来,然后蹑手蹑脚地去外殿洗漱更衣,临上朝前,她还探头看了一眼,确认床上的人还在梦中,才心里软软地去了含元殿。
等楚耀回再有意识时,太阳早已高升了,床头的金锁也被拆除,他愣愣地坐起,身侧只有微皱的被褥,姐姐却不知去了何处。不过在满床暖香中安眠,楚耀回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彻底洗去了一路奔波的劳累。
他抱着被子,不自觉就被上面那股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暖香给吸引了,浓郁、阳光、安心,香味弥漫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让人避无可避,楚耀回心跳加速,把脸埋进赵观南的丝枕,又把被子拉起蒙住了头脸,然后用鼻子偷偷地嗅着,他很迷恋这股味道,上瘾一般欲罢不能。
床上的“茧”蠕动了片刻,楚耀回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饿了,姐姐不在,没办法有情饮水饱了,所以腹中的饥饿格外明显,还好金链又恢复到了原来的长度,楚耀回便打算拖着它下床觅食,不过他的脚刚触到地上的软毯,门壁上的铃铛就清脆地响了一声。
殿外便有了宫人的脚步,不多时晚棠便在门口朗声道:“楚主子,早膳备好了,我带人进来了?”
等用膳完毕,宫人们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下了,赵观南的寝宫便只剩下了楚耀回一人,起初,男人还乖乖坐在床榻上等待着爱人回来。可只坐了一会,他就忍不住在殿内探索起来。
全部都是姐姐的痕迹!磕了角拿金饰补上的玉桌,刺绣屏风上仕女手中多出来的大锤,散落在各处雕了一半的把件……全部都是赵观南从前在此生活的痕迹——“先帝”在被囚禁时妥善地保存了这些小玩意,晚棠在修缮朝元殿时,又将它们按照以前的样子重新摆了出来。
却不想这极大方便了楚耀回来满足心中某些不可言说的癖好,他在南楚时就喜欢收集姐姐的东西。只不过南玉四处都是眼线暗探,赵观南的东西个个都有数从来不乱放,能留给他“收藏”的就更少了,几本有着姐姐笔迹的书籍,楚耀回仿佛珍宝一样把它们收在宝箱的最底下,时不时还要拿出来誊写晒消一番。
而现在,几乎整个殿里都堆放着属于姐姐的小东西!楚耀回像跌进粮仓的小鼠,是看这个也喜欢,瞧哪个也想要,于是这个摸半天,那个闻许久。
最后心满意足地捧了一堆回到了床榻,认认真真地把它们摆在了赵观南留给他储物的那一半多宝阁上,直到正主回来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赵观南大踏步地回了寝宫,身后还跟着一个专治外伤的太医,老头摸了摸胡子,笑着建议楚耀回一周内不要剧烈运动,包括室内室外的一切运动。在小公主杀人的目光中,老太医事了拂衣去,却不见来时的潇洒,倒多了几分仓皇。
“姐姐,可以的!”太医一走,楚耀回就要拉着赵观南验明正身,“我来之前问过王院使了,他说我的伤已无大碍……”
“王院使见你像是老鼠见了猫,当然是看你眼色下的诊断,完全不可信!”赵观南顺手摸了两把小公主漂亮的肌肉,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昨天叫你说实话不说,今天再说可就晚了哦~”
于是楚耀回只能咬着牙挺过了一周,时间一到,赵观南立刻就拉着人出去放风了,开玩笑!小桃的眼睛已经不是红的问题了,几次赵观南夜晚迷迷糊糊被蹭醒时,睁眼对上的那双眼睛都快绿了!当时她就打定主意,必须带着人出来发泄发泄!
七月草场上的草已经黄了,不复从前遍地绿野的漂亮,但对于楚耀回这个南边人还是新鲜的,赵观南带着人疯跑了一气,歇息时就教他怎样训鹰猎兔子。
起初男人的注意力还在那威风的巨鹰身上,但只过了片刻,他的目光就不知不觉移到了姐姐的手上,等赵观南把鹰放出去,开始无意识摩挲马鞭时,楚耀回的视线就彻底粘在了上面。
他一直很喜欢赵观南的身体,尤其是手,不只是她虎口的浅疤,姐姐无意识摩挲手里东西时凸起指骨,指尖打圈揉蹭物体时微微变形的指腹,他每每看见都会生出一种取而代之的念头来——要是姐姐摩挲的是他就好了。
而此刻看见赵观南摸着马鞭的金柄,金色的细鞭缠绕在骨节分明的手掌上,透过手背处的皮肤可以看到下方青绿色的血管,经络微凸,手指纤长,看起来非常适合抓握什么……楚耀回对实现这一想法的渴望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于是赵观南后背一重,男人的呼吸就洒在了她的耳边,楚耀回用鼻尖蹭了两下赵观南的耳际,沉下眼眸顺势握住她的手把玩了起来,掌心、指尖、凸起的关节……楚耀回一点点制裁着令人心痒的罪魁祸首。
“姐姐,摸摸我?”
男人的声线低哑,尾音拖得很长,显得暧昧又莫名的诱人,他凑到赵观南耳边低语,“好不好?”他的声音很小,又很轻,赵观南微微侧过头,看到楚耀回正将脑袋埋入自己的肩膀,他的耳垂也一点点地覆上了一层薄红。
赵观南被可爱到了,于是她伸手摸了摸楚耀回的发顶,然后回头给了他一个吻,随即,暧昧的亲吻声便消散在草原的柔风里,唇舌碰撞发出清脆的啵声,混着逐渐变大、粘腻的水声,滚作了一团。
远处的猎鹰啼叫了一声,似乎正在为枯黄草地中狡猾的野兔气急败坏,一切不是那么好,一切又是刚刚好。
第121章 姐姐要不要也……
赵观南很早就知道, 小桃喜欢一切可以宣扬他和自己无比亲密的事物,从前他还顾忌着各方的势力,提防着景帝的监视, 可现在楚耀回已经是一国之君了,还有谁能阻挡他呢?
于是赵观南身上开始莫名多了些情侣款的东西, 衣物鞋帽这样的大件自不必说, 像发冠抹额、腰链玉佩这样的小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也全部都被换了成双成对的物件。
但赵观南也是最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小桃有很多同款的生活用品,不是相似的情侣款, 是完全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异的用品。
比如两人平日里喝茶的瓷具, 花纹刺绣完全相同的腰带, 在上次他们去草场跑过马后,楚耀回连马鞭都换成了她的同款金鞭……衣食住行,数不胜数。
赵观南从前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她和小桃同是君主, 相似的东西多些也是正常的, 何况小桃本来就喜欢成对的东西, 可近来她好几次错用了楚耀回的东西之后,赵观南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天家向来规矩颇多,哪怕赵观南率性自由惯了,习惯中也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二, 比如什么饮品配什么杯具都是有讲究的, 品茗就得用紫砂壶冲泡激发茶香, 茶盏必须用透底的白瓷衬托茶色,而饮酒则需要金银酒具、夜光玉杯,具体用什么还要看喝什么酒才能定夺, 至于一些果饮之类的甜酿就要用琉璃杯盏去展现它瑰丽的色泽。
两人平时都在含元殿处理政务,某次,赵观南煮了一小壶咸奶茶,喝了一口被手里的折子吸引,就随手把杯子放在了旁边,等她批完再喝时,居然喝到了满口甜腻的果子饮——她才发现自己错拿了楚耀回的杯子。
可是咸奶茶和果子饮本来应该装在不同的器具里才对……赵观南心里不免生了疑,几日连换了好几种不同的饮品,发现小桃居然会根据她的杯子选择自己今天果子饮的杯子。
不过她还发现了一件事情,足以证明楚耀回并不无辜,甚至是个惯犯,某桃很擅长一边看折子,一边面不改色地把两人的杯子交换,悄悄尝尝她杯子里的东西,直到赵观南错拿了楚耀回的杯子成功喝下一口后,他才会点评姐姐今天的饮品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