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服私访的时候,也一定会换装换脸。
古时易容一般有三种方法——用术法直接幻化出另一张脸、人皮面具以及化妆术。
而到了各种高科技飞速发展的现代,易容的手段就更多了。
这也是她当时没有发现的原因。
“对吧对吧,夜小姐。”冰河还在说,忿忿不平,“那个渣女就仗着我们先生当时病发体弱,要是当时先生没有发病,那个渣女脸我们先生的身子都近不了!”
夜挽澜深呼吸了一下,她按住桌上的纸张,三秒后又放开,眸光仍然是一片平静:“你们先生为什么认为,对方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
冰河挠了挠头:“当时先生犯病,我们和容域少爷都急得不行,他第一个冲了进去,说先生的清白被夺了。”
铁马适时补充道:“容域少爷还说一定帮先生把这个渣女揪出来,但先生说当时病发突然,根本不记得脸。”
“容域是吧?”夜挽澜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去忙你们的事情,等我找到人之后,会告诉你们的。”
“多谢夜小姐!”冰河开心地像是个三岁的孩子,“要是找到了这个渣女,夜小姐可真是帮了先生大忙啊。”
“哦?”夜挽澜挑眉,又微笑,“找到了,你们打算如何处置她?”
“呃……”冰河却犯难了,老实巴交道,“我肯定不能越俎代庖,一切还是看先生的意思!”
铁马点了点头,一张严肃的脸上写着满满的“俺也一样”。
“那就麻烦夜小姐了。”冰河鞠了一躬,“我和铁铁先去忙了。”
夜挽澜淡淡颔首:“去吧。”
但是,她现在被激起了想杀人的冲动。
夜挽澜面无表情地将桌上的纸收拾好,准备和节目组汇合,进行下午的录制。
恰巧,容祈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夜小姐,今天依然相安无事。”容祈说,“苏小姐还在继续跟云轻宫主学习针法,爷爷也还在接着翻阅有关蛊人的书籍记录。”
“麻烦了。”夜挽澜顿了顿,又问,“你弟弟,是不是出生的时候大脑受到过撞击?”
这句话把容祈给问住了,他愣了好几秒,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夜小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很好奇。”夜挽澜淡淡地说,“是否是先天原因造成了他的大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所以有时候做事说话的时候,才会惊天地泣鬼神。”
她的确很想知道,容域为什么执意地认为是她夺了晏听风的清白。
“这个确实没有。”容祈默然一瞬,委婉道,“也有可能是他的思绪太跳脱了,我们常人理解不了,不过这种跳脱的思维,在某些时候也十分管用。”
“嗯,也有这个可能。”夜挽澜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又问,“他今天忙吗?不忙的话,让他来节目组找我,我有事情要同他说。”
“不忙。”容祈瞥了眼正在树下用树叶盖住眼睛睡大觉的容域,“我这就让他去找夜小姐。”
通话结束,他走上前,踢了踢容域。
“哎哟!谁?!”容域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是谁坏小爷的美梦……是是是大哥您啊!”
容祈神色冷淡:“夜小姐找你有事,给你三分钟时间收拾东西,然后去东荒。”
“三分钟也太短了点吧!”容域叫道,“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容祈:“两分钟。”
容域大惊:“大哥,你这是——”
“一分钟。”容祈冷冷,“再说话,我直接把你扔上飞机。”
容域麻利地滚了。
与其待在他大哥身边被打,他还真不如去东荒抱紧夜同学的大腿过快活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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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容域顺利地抵达了东荒。
“夜同学,嗨嗨!”容域戴着墨镜,还摇着一把蒲扇,“我这个风格,是不是可以完美地融洽进节目中?”
夜挽澜很遗憾:“恐怕不太行。”
“唉,算了,我也本来就不是上镜的料。”容域拉开小马扎坐了下来,“夜同学,你找我什么事,你说。”
“冰河和铁马拜托我找人,我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些细节。”夜挽澜不紧不慢道,“枫叶酒店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容域先是紧张地望瞭望周围,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夜同学,听风不在,我悄悄和你说,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嗯,说吧。”夜挽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寒光在她的指尖连成一片,“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那可真是让我记忆难忘的一天。”容域神神秘秘道,“我赶到房间,就看见我这个兄弟躺在床上,十分柔弱的样子,身上还有红色的伤痕!”
夜挽澜静静地听着,匕首在手上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屋子里也很凌乱啊,床上的东西都被扔了一地。”容域啧啧出奇,“简直就是一场旷世的动作戏!而且夜同学你猜怎么着?”
夜挽澜并未抬眼:“怎么?”
“听风的衬衣里,还被塞了一张百元大钞!”容域义愤填膺,“此女竟然用一百块钱夺了我兄弟清白,还溜之大吉,真是渣到无止境啊!”
夜挽澜终于抬头:“你是过来人?”
“啊?”
“不是过来人,为什么这么清楚?”
“夜同学,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容域一拍大腿,“而且我还会看电视,电视上都这么演!只不过电视上那些男主身上的伤,都没有听风的严重,所以我才说太激烈了。”
“那我现在告诉你——”夜挽澜十分平静地开口,“我只是和他打了一架,你看到的伤痕,是打架打出来的,明白还是不明白?”
澜姐:杀人的心完全克制不住
第478章 真相大白【2更】
“……”
“……”
“……”
空气静默了下来,周遭也是一片死寂。
整个世界都静得可怕。
容域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不到了,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那是我和他打架打出来的。
打出来的。
他们找了那么久的渣女,竟然是夜挽澜?!
这简直不科学啊!
容域呆了呆,嘴巴又不受大脑控制地吐出了一句话:“怎么打出来的?”
这句话刚冒出来,他登时意识到了大难临头了!
他说了什么?!
容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但时间不多,不容他这么做,他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拔腿就跑。
可他并没有跑掉。
因为夜挽澜早在他跳起来的那一瞬间,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直接扣住了他的肩膀。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手掌的力度,可已经让容域无法动弹了。
他只感觉寒气冲天而起,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像是跌入了冰天雪地之中,牙齿都冷得发颤。
“跑什么?”夜挽澜不紧不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难道还能杀了你不成?”
容域死了,心如死灰。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初在枫叶酒店707号房间那个跑掉了的神秘女人,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认错了痕迹,这也就罢了。
要命的是他先前还眉飞色舞地在夜挽澜面前将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
他、完、蛋、了。
容域认命地闭上了眼,身子不停地发抖。
难怪这一次夜同学见他是提着匕首来的呢,这一定是要刀了他啊!
吾命休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容域想象中血液四溅的场面却没有发生。
他小心翼翼地先睁开了一只眼睛:“夜同学?”
“嗯?”夜挽澜的手上还把玩着那把匕首,“你闭着眼睛,以为我要杀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容域颤颤巍巍道:“夜、夜同学,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你啊,我也委实没想到你们……”
在酒店的房间里见面,竟然货真价实只是打了一架!
但他的想法实属是正常人啊。
明明是夜同学扔下的那一百块钱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可容域胆小,容域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
夜挽澜淡淡地看着他,声音很温柔:“容医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容域举起双手,“打了一架,我知道,唉,都怪听风他技不如人,被夜小姐压着打,害我误会了!”
“啪!”
夜挽澜转着匕首的手一停:“以后记得不要乱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她凑巧听到了冰河和铁马的交谈,得知竟有这么一个大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否则这个误会可能会一直延续下去。
于她影响倒是小,可显然晏听风也真的信了容域所说,难不保没有造成巨大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