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的,夜同学。”容域连声保证,“我以后一定多思考,少说话!”
夜挽澜叹气,按了按眉心。
真的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夜同学,那听风那边……”容域试探性地问,“该怎么办啊?”
他说到最后,身体又情不自禁地哆嗦了起来。
夜同学不刀他,但不代表晏听风不会啊!
他和晏听风也认识数年了,都摸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脾性。
反正,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
容域又感觉自己的背后开始冒冷汗。
“他明天会过来。”夜挽澜瞥了他一眼,“自然是如实说,不然你想怎么办?让他这一辈子都以为他失身了?”
容域恨不得穿越回去年的五月,然后把自己这张破嘴撕烂。
“我我我能走吗?”他瑟瑟发抖,“云京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办呢。”
“你大哥说你近日无事。”夜挽澜挑眉,“你引起来的事情,你必须在场。”
“咚”的一声,容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也丧失了高光。
“好好休息。”夜挽澜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才是正题。”
她离开后,容域还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坐这儿干什么?”有声音从他的头顶上方传来,“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大哥呢?”
容域无神地抬起头,就见星月一脸慈祥关爱地看着他。
“那、那个星月道长……”容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有没有什么遁地符?或者移形换位符?总之逃命的东西都可以!”
“你要这些做什么用?”星月咬着鸡腿,“真不好意思,这些都没有。”
“完了……”容域冷汗直冒。
明天他该怎么办?
他裹了裹衣服,决定明天穿厚一点,耐打!
**
翌日,下午。
一架私人飞机抵达了东荒,晏听风跳了下来。
“少主,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冰河喜气洋洋地上前,“夜小姐正在帮我们调查当初害您失了清白的渣女,有夜小姐在一定能很快揪出来。”
晏听风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过了头:“你说的?”
“我我我……”冰河的话霎时憋在了嗓子眼。
无外乎其他,只因为此刻他全身上下都笼罩住一股巨大的压力,让他承受不住。
晏听风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罢了……”
事情已经被说出来了,那么现在做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如潮水般的压力退去,冰河终于得以呼吸上新鲜的空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少、少主……”
“小挽在何处?”晏听风挥手制止住他接下来的话,“我先过去。”
“这正是我要和您说的事情。”冰河老老实实道,“夜小姐很早就等着您了,说是有要事。”
“要事?”晏听风看了冰河一眼,他握了握手指,淡淡道,“先过去再说。”
包厢早已订好,晏听风进去后,里面只有夜挽澜和容域两人。
“听听。”夜挽澜朝着他颔首,“坐。”
晏听风见她神色如常,不由微微一怔。
难道不是他的那件事?
他罕见地迟疑了片刻,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夜挽澜先开口了:“听听,容医生要和你说一件事情,很重要。”
“夜、夜同学,先前说好不是你来说吗?”容域欲哭无泪,“你……你这是害我啊!”
他都做好了在夜挽澜将事实说出来的那一刻,直接逃窜的准备。
“说吧。”夜挽澜眼眸微微眯起,“我不会杀你,你不必因此而担忧,我要杀你,早就杀了。”
晏听风神情一顿,看向容域:“你做了什么?”
他和夜挽澜认识这么久了,还是见她第一次对自己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容域做了什么惹了天怒的事情?
虽然他人傻是傻了点,但做事也不至于大失分寸才是。
“我……”容域苦着脸,“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晏听风本就因为冰河将枫叶酒店的事情告知了夜挽澜而有些烦躁,他眉眼间压着几分戾气:“快说!”
“就、就是听风你当时在枫叶酒店里发病,我进去后见你身上有伤痕,还有一张百元大钞……”容域嗫嚅着,“我理所应当地以为你失身了,其实不是。”
晏听风的眸色骤然深幽,声音也寒凉:“你在说什么?”
“其实你只是和夜同学打了一架!”容域眼一闭,心一横,“你还是清清白白的!”
明天见~~
第479章 澜姐:你还亲了我【1更】
一口气说完,容域呼出了一口气,反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全招了!
他勇气十分可嘉!
冰河和铁马都惊呆了,两人目光呆滞地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容域,大脑也嗡嗡地一阵响。
即便两人的大脑运转得再慢,此刻也不可能反应不过容域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口中的渣女……就是夜小姐本人?!
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
冰河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双腿一软,也差点跪了下来。
他可是先前在夜小姐面前多次提起“渣女”这个词,并且痛斥渣女毁了他们少主的清白。
当时夜小姐看他的眼神就不是很对劲,只是他沉浸在欢喜之中,完全没有发现。
冰河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吐沫,开始寻思着他该如何脱身。
他会不会被夜小姐杀掉啊!
铁马虽然还是一张面瘫脸,但也难免一阵心惊肉跳。
这下糟了!
“听听,我要找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夜挽澜眉眼却极其的平静,“我想,还是由引起这场误会的本人来澄清,最为合适。”
这个时候,晏听风的思绪也陷入了一瞬间的停滞。
在场的所有人,受到冲击力最大的反而是他。
枫叶酒店那件事,他也一直放在心上,长此以往,必将成为心魔。
心魔于他这种江湖人来说,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稍有不慎,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全断,甚至有可能身亡。
但晏听风也知道,即便真的找到了当时的人,这件事对他造成的影响也难以消除。
可他全然没料到,这一切竟然只是一场误会。
而且当时的人,会是夜挽澜。
晏听风阖了阖双眸。
难怪……
明明是发生在酒店的事情,即便动用了723局的追踪技术,依然没能够将当时的监控复原,也没能在房间里找到任何指纹、头发等痕迹。
如果当初他在房间里遇到的那个人是夜挽澜的话,那么这些问题就全部有答案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凭借着我看电视剧和小说的经验来猜测。”容域痛哭流涕,抱着晏听风的腿嚎叫,“听风啊,你说我这好不容易长到二十多岁,我可真的不想回炉重炼啊,我还有很多人生梦想没有完成。”
晏听风还是没有说话,正在整理思绪。
此时此刻,真相揭晓,他竟然有一种彻底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因为他发现,无论是不是一场误会,只要这个人是夜挽澜,那么他完全不会有任何心魔产生。
“砰、砰、砰。”
心跳的声音在这一刻异常清晰,久违的沉寂被打破。
这竟然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某种喜悦中夹杂着犹豫、踌躇、进退不敢的复杂,像是月破云出,被掩藏了多年的光芒终于在这一刻照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晏听风眼睫垂下,终于看向了还在哭嚎的容域,冷冷地两个字:“松手。”
“不松,我就是不松!”容域依然死死地抱住他的腿,“听风,你还欠夜小姐一百块钱呢,你得还她!”
冰河:“……”
铁马:“……”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和一言难尽。
冰河想,有容域这个显眼包在,他肯定能够安全地逃脱夜小姐和少主的制裁。
铁马则想,难怪少主对冰河的容忍度很高,原来是下限早就被容域少爷拉低了呢。
“当!”
晏听风还没有开口,一把匕首擦着容域的头发飞了过去,插在了墙上。
“嘎!”容域的哭声戛然而止。
“容医生,看来你还是没有记住我的话。”夜挽澜声音淡淡道,“说话之前,大脑要先思考。”
晏听风终于出声,冷冷的,像是浮冰碎了一整个湖面:“出去。”
“我我我……”容域欲哭无泪,“我腿软,能不能搭把手啊?”
“……”
冰河和铁马强行将容域拖出去了后,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
包厢内只剩下了夜挽澜和晏听风两个人,静默又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