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他这些年说不出口的喜欢,一起消弭。
连喜欢都没资格说出口的人,又凭什么去争抢。
……
老林力荐的这道山野菜很受欢迎,每一桌都是最先光盘的,还有很多人问这是什么菜,怎么做的。
婚礼和婚宴都举办得很顺利,待婚宴结束,江茗雪和容承洲分别换下礼服,亲自去送宾客。
虽然整场婚礼参加下来已经累得不行,但今日很多人为了参加他们的婚礼,周五特意请了假飞过来的,尤其是宁嘉灵,婚期定得临时,她得知消息后连课程都请假了,提前两天飞过来。
愿意远道而来的朋友很难得,她昨日上班只能让容承洲替她到车站接,今日有空她自然要亲自去送。
有些人的机票是晚上的,送完所有宾客已经晚上十点,容承洲开车带江茗雪回去的路上,她已经累得坐不直了,疲惫地靠在副驾驶上,脑袋靠在窗户上想睡觉,大脑却很清醒。
又睁开眼轻叹了口气:“为什么结婚这么累。”
容承洲开着车,偏头笑看她一眼:“坚持一下,回家我给你按按。”
江茗雪频频点头,虚弱地应:“好。”
两分钟后,容承洲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问:“珮珮,你知道宁言泽为什么失恋吗。”
江茗雪闭着眼说:“知道啊。”
容承洲偏眸:“嗯?”
她挪挪脑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因为我跟你结婚了呗。”
闻言,容承洲微微诧异了两秒。
他原本只是在婚宴上有所怀疑,并不敢确信,刚才的问句也只是试探性询问,却没想到果然如他所想。
江茗雪什么都知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江茗雪想了想:“应该是最后和他跳伞那次,他表现得太刻意了,再加上你后面的反应,猜了个大概。”
容承洲不由低笑,他还真以为他的珮珮在感情方面异常迟钝呢:
“那为什么装作不知道呢?”
江茗雪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很直男:“他又没说过,我当然只能假装不知道了。”
当然,说与不说的结果影响不大,只不过后者大家的处理方式更体面。
两份喜糖是她以一种玩笑的形式带过,就让那些懵懂又不合时宜的感情干脆又体面地结束,对言泽、对她、对容承洲都好。
当然,言泽不会清楚她这些想法,他也没必要清楚。
容承洲颔首,一瞬间想明白很多事,江茗雪的处理方式很漂亮,对于言泽来说不算过于无情,又给足了他安全感。
看向前方的目光浮起一抹亮色,微一提唇:“回去多给你按一会儿。”
“好。”江茗雪闭着眼睛囫囵地应,跟他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睡着了,怎么被他抱下车的都没印象,最后还是被容承洲按醒的。
再睁眼是趴在床上,连睡衣都没换,容承洲坐在床侧帮她按着肩膀:“醒了?”
她迟缓地眨了两下眼,点头。
别人晚上还有份子钱要数,他们连这一项都省了,要不是心里惦记着今晚是新婚夜,她甚至想直接睡觉。
“容承洲,你的婚检报告还没出来吗?”她下巴抵在枕头上,想起来这回事。
身侧的男人指骨有力,沿着她的肩胛骨逐渐向下,力度不轻不重。说话音调淡淡:“昨天刚出来。但今天不行,我喝了酒。”
江茗雪反应过来,语气有点遗憾:“哦,还真是。”
容承洲哑然失笑:“今晚很累了,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还好,睡了一会儿好多了。”
虽然跟容承洲的旺盛精力比不了,但被他在床上练了这么多天,她的体力已经相比从前好很多了。
容承洲嗯了声,手沿着她的脊椎往下按:“那你可以想想,蜜月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蜜月旅行定在了一周后,但因为都在忙着婚礼,地点还没定。
江茗雪结婚都随意得很,蜜月更提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意见了,在枕头上转过脑袋看他:“随便,你看着决定吧,别把我卖到山沟里就行了。”
容承洲哑然失笑,忍不住叮嘱了句:“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可不能这么好骗。”
江茗雪无语了下,抬眼瞥他:“我又不傻。”
容承洲轻笑,手不知不觉挪到了她的腰部,掌心轻轻按捏着腰椎两侧。
江茗雪身体不由向边上缩了缩,笑出来:“有点痒。”
容承洲:“那我换个位置。”
说着手继续往下移,按摩大腿。
今天婚礼加送人几乎站了一天,腿上的肌肉都有些紧绷。
江茗雪闭着眼享受贵宾级待遇,又有些于心不忍,他已经帮她按摩了半个多小时了:“不然我们买个按摩椅吧,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自己帮我按了。”
容承洲一边捏着她大腿上的肌肉,一边淡声回她:“不用。”
江茗雪歪头看他,打趣着说:“容上校这么任劳任怨啊?”
容承洲微一提唇,但笑不语。
“任劳任怨”地又帮她按了半小时腿,然后手搭在她腰上:“现在还累吗。”
江茗雪摇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你按得太舒服了,我差点又睡着了。”
男人略一颔首,淡声:“你不累就行。”
江茗雪歪头,总觉得他这话里有什么别的含义:“嗯?”
容承洲却没解释,只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到浴室洗澡。
蒸腾的水汽弥漫,暖黄色的顶灯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洗到一半的时候,江茗雪终于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你不累就行”是什么意思。
浴室里水汽氤氲,磨砂玻璃上凝结着颗颗水珠,缓缓滑落成蜿蜒的轨迹。热水漫过双人浴缸边缘,漾起细碎的涟漪,他指尖漫不经心拂开贴在她脸颊上的湿发,露出灯光下姣好的容颜。手掌在她滑腻的脊背上游走,所到之处引起细小的战栗。
泡沫沾在她的锁骨上,被他用手指轻轻蹭开。像是两尾相遇的鱼,在温热的水波中自然贴近。她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水波荡漾共振成同一个频率。水流顺着他的肩线滑过她的手臂,交叠的指尖在水中轻轻相扣。浴室只有水声和彼此渐渐粗重的呼吸声。
“嘶——”江茗雪忽然被疼得倒抽一口气,“容承洲……你咬我干嘛?”
男人滚烫湿润的薄唇贴着她的后颈,声音是裹着潮气的低哑:“上面有泡沫。”
江茗雪:“……”鬼才信。
“你也不怕被毒死……”她一只手抓着浴缸边缘,声音断断续续的。
身后的男人喉间溢出一丝笑意:“珮珮,毒死我谁还能满足你。”
“……”江茗雪脸红了一下,旋即正色说,“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其实我是性冷淡,没那么大欲望。”
容承洲眉梢轻扬,扣着她的后颈让她看浴缸旁的镜子里意乱情迷的自己,意味深长反问了句:“你性冷淡?”
江茗雪:“……”
早知道就早点告诉他了。
浴缸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上了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而且是智能加热除雾的,哪怕在热气蒸腾的浴缸旁,也能清晰地映照出镜外人的姿态和情状。
江茗雪记得她自己住的时候还没有呢,不知道容承洲什么时候趁她上班的时间安上的,现在撤都撤不下来了。
镜子里的她湿发凌乱,双颊红得不像样子,她撇开脸不去看。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据理力争:“不管你信不信,我当时找你结婚就是因为这个。”
她语气加重两分,强调道:“我真是性冷淡。”
“是吗?”容承洲低低地反问了句,而后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她面前,男人的薄茧上面泛着格外晶润的水光,在暖光灯下折射出漂亮而暧昧的光晕。
他微一勾唇,才继续道:
“没发现。”
江茗雪:“……”
她现在跳进浴缸里也洗不清了。
算了,不信拉倒。
“容承洲……你收着点,明天还要回家呢。”她面向他靠在镜子上,强撑着眼皮提醒他。
别人回门一般是三天后,但江茗雪下周还要上班,回门宴只能是周日去。
“我知道,已经在收着了。”男人眉头紧紧蹙着,额间挂着的几滴细小的液珠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江茗雪绝望地仰头看天花板。
她全身都被泡的发白了,这居然还叫收着。
容承洲早上比她起的还早去接今天的宾客,全天基本上都在站着,晚上送人也是他全程盯着,开车回家之后还帮她按了一个小时摩,谁能想到现在还有这么旺盛的精力。
早知道这样,她当时就不为了平时清净找当兵的了。
“容承洲,我要睡了。”她喊了他一句,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男人头也没抬:“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