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茗雪不悦地转头看过去:“你还好意思笑。”
容承洲笑意更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淡声夸奖:“容太太,演技不错。”
江茗雪扯了下唇角:“谢谢,都是拜你所赐。”
从跟他结婚起,她就一直在被迫提升演技。
一边和他装作不知道他身体“隐疾”的事,一边对着家人和朋友上演恩爱的戏码,现在好不容易坦诚布公了,还要在蜜月期间装作玩了很累,以掩盖他们每天二十四小时里十八个小时都在床上的事实。
容承洲淡笑着接受她的肯定,随后倾身半压着她,慢慢吻着她的唇。
江茗雪缓缓闭上眼,环住他的脖子,不忘叮嘱道:“今天晚上只能一次,明天必须要早点出去拍照片了,不然没办法和爸妈交差。”
“嗯。”男人喉腔中轻轻震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应得很爽快。
宽敞明亮的海景房窗外,深更的海静得只剩浪声,波光顺着窗棂爬进来,在地板上织出晃动的、细碎的银网。
这一晚容承洲没有阴奉阳违,甚至很听话地照着江茗雪要求,一晚上只进行了一次。
但这一次却和以往不同,因为这天晚上他压根就没出来,中间的空隙从身后抱着她,惺惺作态地喂她喝水,柔声安抚她。
一眨眼又到了凌晨,江茗雪仰头看着摇摇晃晃的水晶吊灯,对容承洲钻空子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在这个男人还残存了些许良知,两次并做一次的时间比之前短一些,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终于放开她,抱着她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早,江茗雪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按照两个人既定的行程拍照打卡。
幸好小岛面积不大,租一辆观光车不到一天就能把所有标志性景点逛得差不多。
下午回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和容承洲一起整理了一下照片,晚上坐轮船到另一片海域。
游轮是自动驾驶的,这片海域人更加少,一眼望过去只有他们俩。
江茗雪穿着一件素色长裙,站在甲板上,张开双手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风拂动她摇曳的裙摆,吹起她的头发,她闭着眼,安静而沉浸地接受海风的洗礼,很喜欢这种轻松惬意的氛围。
容承洲从船舱走出来,给她披了件外套:“晚上风大,小心着凉。”
江茗雪缓缓睁开眼,拢紧他的衣服,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开口:“容承洲,如果当初我没有主动和你提结婚,你现在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容承洲摸了下她的手,有些微微发凉,便把两只手都牵过来,给她捂着。
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认真想了想:“可能和之前一样被催婚烦扰,一年三百六十天待在部队,偶尔回家住两天。”
江茗雪早有所料,继续问:“那你会不会因为忍受不了他们的催婚,和其他人结婚呢?”
身旁的男人几乎没有思考,摇头:“不会。”
“为什么?你和我结婚不就是拉个人应付一下家里吗?”她好奇地问。
容承洲摇头:“如果随便拉一个人就能结婚,我就不会拖到现在。”
说来有些奇妙,他在结束了半年的部队工作时,好不容易回到北城,收获到的第一句不是群众的“你们辛苦了”,也不是他母亲的“儿子回来啦”,更不是陌生而有善的关心,而是江茗雪骂错人的那句:
“狗和江淮景不能进。”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很特别的一句话,让他记忆深刻,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清晰捕捉到她原本沉静的眼中轻轻地碎裂。
他知道,她内心还藏着一个真正的、没有释放的江茗雪。
再之后,她明明害怕他,却还是主动喊住他,上来就问他结婚吗。
这件事的确有些冒犯,但她敢说出来,就已经足够勇敢。
他情感寡淡,谈不上一见钟情,只是多年的侦察经验,让他能一眼看出江茗雪是一个不错且适合的结婚对象。
在第一次见面就看得出是一个温柔、有趣且勇敢的人,这难得的三点足以让他选择她。
江茗雪听完他的陈述,沉默地啧了声:“我就知道你在把我当敌军机侦察。”
她以为自己当初想得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容承洲直接搬出来侦察经验,分析她的行为动机,给她有理有据列出来了三点。
容承洲轻笑了声,刚开始他的确是以对一个陌生人的警觉态度来观察江茗雪的。
他又搂紧了些,用安抚表达他的歉疚:
“对不起,是我不好。”
江茗雪无奈叹口气:“道歉也没用,没办法,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容承洲不由笑了笑,偏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掺杂在海风里,格外动听:
“那就在我的船上待一辈子吧。”
这天晚上的风很好,他们在游轮上拥抱、接吻,在无人的海域深深相爱。
容承洲在哪里都放了定制的安全措施,家里和酒店的床头柜、浴室、阳台,包括他的车里,就是以防不时之需。
但是今晚他没有提前准备。
游轮停在海岸边,他一点点吻着她的眼睛:“我和司令商量过了,未来一年我都会在北城,周末没有任务就可以回来照顾你。”
江茗雪被他亲得痒痒的,脑袋有些发懵:“嗯?什么意思啊?”
手从她后背的拉链探入,轻车熟路解开了繁琐的扣子,一层层剥去她的保护衣:“不是想要孩子吗,我们明年生。”
江茗雪闭着的眼睛重新睁开,听到这个消息莫名紧张了下:“真的吗?”
容承洲闷哼了声,依然温柔地吻着她:“珮珮,放松。”
温热的气息扑洒下来,江茗雪在他的引导下渐入佳境。
这是他们在小岛上的最后一晚,无人打扰,情到深处自然浓。
海浪一层一层漫上沙岸,又裹挟着细沙轻轻退回。他完全释放出来时,动作极其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
热流淌进沙子里,容承洲紧紧拥抱着她,炙热的唇贴在她耳边,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被黏腻的沙子碾过:
“珮珮,溢出来了。”
第81章 青云 备孕。
墨色的海面吞噬了月光, 只在浪尖漏一点碎银,晚风裹着咸湿的凉意,横穿过硕大的游轮, 在岸边划出明暗的交界线。
容承洲把盖在她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些,抱着她回到游轮。
沙滩上留下并行的两道脚印, 一端的暖沙凌乱而黏腻, 还残留着暧昧过的痕迹。
几分钟后,一道浪花席拍过来, 眨眼间便将那些暧昧的印记冲洗干净。
游轮里有提前准备好的房间, 洗浴设施一应俱全, 和海景房的环境不相上下。
容承洲抱着她先到洗浴间洗澡, 然后帮她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把她抱在怀里, 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一下下安抚着。
江茗雪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紧实的胸膛,许久才缓过来。
第一次真正地零距离贴近, 又承受了他那么多, 现在还有些恍惚。
容承洲的手从她身后挪到前面, 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热量穿过睡裙布料传来, 江茗雪的手也伸过去抓住他的,不由轻笑:“现在还没有呢。”
男人不以为然, 淡声反问:“你怎么知道没有。”
江茗雪只好顺着他说:“好好好, 现在有可以了吧。”
容承洲没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腰抱在怀里,下巴靠在她的发间,嗓音是明显的歉疚和心疼:
“珮珮, 我不在的时间,你会很辛苦。”
如果不是因为江茗雪想要孩子,他怎么舍得让她怀孕。
这几天他一直在和司令争取时间,最大程度上多陪她些时间。
江茗雪也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胸膛上柔声说:“我之前说不要孩子,是因为我以为我不会和异性发生关系,而不是因为怕吃怀孕和生产的苦。”
“我挺喜欢小孩子的,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孩子,之后你不在家的时候,还能有人陪我。”
容承洲薄唇轻抿,眉间歉意更深。
如果他能常在家陪她,她就不用非要生孩子了。
归根结底,都是他这个做丈夫的失职。
船舱内灯光昏暗,江茗雪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容承洲此刻自责的情绪。
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语气轻快地转移话题:“容承洲,我们来打个赌吧。”
男人垂了垂眼捷:“什么赌?”
江茗雪抬了抬下巴:“就赌我们生的第一个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虽然八字还没一撇,但她和容承洲相处的时间不多,有些话题能早些聊就早一些。
容承洲失笑了下,陪她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可以,你先猜。”
“嗯……”江茗雪想了想,“我猜是女孩。”
他眉梢轻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