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景:“……”
他就知道好事轮不到他。
在一群人的笑声中冷着脸帮他把石榴掰开:“给。”
容祺宥有妈妈在的时候就是一个礼貌的乖宝宝,笑得甜甜的:“谢谢舅舅。”
抱着打开后的石榴回到桌子旁,找了几个小碟子,站在石桌旁,动作笨拙地剥了一整盘石榴果肉,捧着盘子递给江茗雪:“妈妈,给你吃。”
江茗雪心下一暖,接过来:“谢谢宥宥。”
小宥宥虽然平时喜欢调皮,但在她面前特别乖巧,从不会给她惹麻烦。而且受到容承洲的影响,经常给她剥水果或者端茶倒水。
江淮景早就看出来这是个两面派外甥:“又是跟你爹学的是吧,我对你这么好,怎么也不给舅舅我剥一盘。”
一旁的祁童嘉端着自己面前的小碟子:“爸爸,我也给你剥了,还有妈妈的。”
小姑娘年纪小,剥石榴的速度慢,盘子里的石榴粒比较少,但江淮景还是感动得不行。
捏着女儿的脸说:“还是我们家的小棉袄懂事。”
另一个小棉袄江祺玥也剥了一盘,递给平时手把手教她学把脉的江老爷子:“太姥爷,你也吃石榴。”
江老爷子接过来,笑得合不拢嘴:“真好,这几个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苏芸坐在一旁,欣慰道:“是啊,咱们家过节也越来越热闹了。”
“是啊。”江老爷子想到什么,直叹气遗憾道,“就是可惜了,每次承洲都不在。”
“茗雪,这两天和承洲聊天了吗?他在部队里能吃上月饼吗?要不要给他寄过去点。”他转头问。
江茗雪捻起一颗红润的石榴放在口中嚼着,边点头说:“昨天打了几分钟电话,部队有发月饼和中秋福利,他说我们不用管他。”
江老爷子点头:“那就好。”
江茗雪吃了几颗石榴就把盘子给苏芸夫妇了,自己站在小亭的石阶上,拿出手机对着天边的月亮调了许久参数,才拍下一张清晰明亮的圆月照片。
打开和容承洲的聊天框,选中原图发送,图片加载了几秒钟才发送成功。
在发出去的同时,聊天框同时弹出一张对方发来的照片。
几乎是同一秒,他们在同一轮明月下和对方分享自己拍下的月亮。
不同的地点和角度,拍下的月亮却是相同的圆满。
千里共婵娟,这是他们难以言说的默契。
江茗雪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唇边弯起明显的弧度,给他发消息:
【这么巧。】
容承洲直接打语音通话过来,连续几小时的彩排,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继续刚才的问题聊:
“嗯,刚下飞机,看见月亮很圆,就发给你了。”
江茗雪拿着手机轻靠在红色亭柱旁,轻声道:“我也是。”
容承洲回答她下午的问题:“月饼还没来得及吃,等会儿部队有聚餐,到时候和大家一起吃。”
江茗雪:“嗯,好。”
“对了,两个孩子最近有闹你吗?”
“没有,他们闹爷爷和淮景了,没有闹过我,刚刚宥宥和玥玥还剥石榴给我们吃呢。”
容承洲放心下来:“那就好。”
“对了,淮景前几天还让我问你,你是怎么教育宥宥的,为什么他在我们面前这么听话,在他面前跟刚从五指山放出来的泼猴一样。”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这是淮景的原话,不是我说的。”
儿子在她面前就是小暖男一枚,她这个亲妈怎么都不能把宥宥和五指山下的孙悟空联系在一起。
闻言,容承洲低声笑了下,不答先问:“淮景在你旁边吗?最好别让他听到。”
江茗雪转头看了一眼,江淮景此刻正在帮三个孩子开新的石榴:“不在,你说吧。”
容承洲身上还穿着飞行服,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握着手机放耳边,缓步往集合地走去,微微提唇:“其实没什么技巧,只不过每次回家我都会跟宥宥说,妈妈很忙,有事就去找舅舅。”
裹着浅淡笑意的低沉声音从电话对面传过来,江茗雪没忍住笑出声:“那这个技巧确实不能让淮景知道。”
容承洲低低的笑声同时响起。
另一边的江淮景还对此一无所知,把掰开的石榴分两只手拿,一只手拿着两块石榴温柔地递给女儿和外甥女,另一只手举得高高的,故意逗容祺宥:“说点好听话,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
容祺宥伸手蹦得高高的,试图虎口夺食,但胳膊难拧大腿,蹦跶了几下发现没可能,识趣地停下来。
能屈能伸地抱着江淮景的胳膊说好话服软:“舅舅舅舅,你最帅最好了——”
江淮景冷哼:“就这一句?不够。”
容祺宥绞尽脑汁:“舅舅超级无敌帅!”
“跟你爹比呢?”
“嗯……虽然我也想夸你更帅,但是说谎话鼻子会变长的。”
“……”江淮景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滚一边玩儿去。”
两个人的对话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电话里、亭台水榭处笑声一片。
清辉下,月光裹着晚风晃悠,洒在每个人洋溢的笑容上,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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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家住了一晚,江茗雪第二天有一天假期,一早便起来带着两个孩子去容家和几位长辈打了个招呼,随后弯下腰,给两个孩子整理了一下玩歪的衣领:“走吧宝贝们,妈妈带你们去找爸爸。”
容祺宥和江祺玥都眼睛一亮,激动地说:“真的吗妈妈,我们又能去家属院了嘛?”
这几年江茗雪每年都会带两个孩子去家属院住几天,让一家四口多一些团聚的时间,所以他们自然而然认为这次又要去了。
江茗雪笑而不答,只道:“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好耶好耶!”
两个孩子兴高采烈地跟着江茗雪坐在车后座,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想到马上能见到爸爸,都高兴坏了。
半小时后,江茗雪开车赶到北城最大的机场,带着两个孩子下车:“到地方啦。”
入口处此刻已经站满了人,巨大的遮阳棚下,检票口排起了长队,在安检口之内,是一场有待拉开序幕的天空盛宴。
两个孩子抬头看着陌生的环境,不是他们熟悉的空军基地大门,疑惑问:“妈妈,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江茗雪牵着他们的手往里面走,指着最上面飞机形状的牌匾耐心解答:“我们是在北城开办的第一届航空航天展览会的门口,简称‘航展’,主要是向社会展示各种先进的飞机、航天器等等,还能看到精彩的飞机表演。”
两个孩子听得似懂非懂,容祺宥是男孩子,听懂得更多一些。
玥玥的想法则很纯粹,干脆直接地问:“那爸爸也会在里面嘛?”
江茗雪微笑点头:“是的,爸爸今天在里面。”
小玥玥立刻拽着她往前走:“那我们快进去吧!”
江茗雪忍俊不禁:“好。”
航展安检需要排长队,但容承洲提前给她和孩子申请了家属优先通道,不用排队就丝滑入场了。
她们进场时,上午的表演已经进行到一半,三架银灰色战机编队划破云层,另外两架战机分向两侧翻转,尾流拖出红、蓝、白三色烟带,在蓝天织成绚烂的彩带。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对天上的飞机进行播报:“飞鹰-35A是一机多型的空海孪生战斗机,其发动机有巨大的性能提升,最大起飞重量可能已经逼近30吨……”
两个孩子仰头看着战机拉出的彩带,纷纷发出感慨的声音,玥玥哇了一声:“妈妈,好漂亮的彩虹!”
容祺宥小大人般纠正:“笨蛋玥玥,那是飞机拉线。”
小玥玥疑惑问:“飞机拉线是什么呀?”
这个问题容祺宥答不上来了,求助性看向妈妈。
江茗雪柔声向他们解释:“飞机拉线其实就是烟油燃烧后形成的烟雾,可以理解成飞机肚子里装着特别的彩色颜料,飞机飞行的时候会把它加热成烟雾,所以就飘在天上形成了漂亮的彩带。”
“哦~”江茗雪讲得简单易懂,两个孩子听明白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聊天间,已经又过了一轮飞机的表演。
主持人激动地介绍:“接下来进行表演的是我们本场航展的明星机型“飞鹰-45”的单机飞行展示,驾驶该机的是荣获五届金头盔的王牌飞行员,因信息涉及军事机密,机型和飞行员都不便过多讲述,请大家注意观礼台正前方,注意不要眨眼哦。”
本场航展的上百万观众都是冲着这架场上最先进的歼击机慕名而来的,听到主持人的介绍纷纷停下交谈声,目不转睛望向天空。
航展在军事电视台同步直播,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也纷纷屏息,包括容家和江家,所有人围坐在客厅里,电视机里播放着航展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