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冰凉的指尖碰触到他手腕时,秦砚修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可却毫无反抗意图地眯起眼睛,主动顺着她的心意,将手臂抬高。
那条两指宽的红丝带,系着沈云微的一端,早被沈云微三两下解开,之后她却没有继续解开秦砚修的,反而是直接顺手绑在了床头。
秦砚修成了她的“囚犯”。
“没想到吧?”沈云微试了试丝带的松紧,眼里带着得意,“反而被我抓住了。”
“没想到。早知道会被你抓住,我就该束手就擒。”
秦砚修晃了晃手腕,在丝带的束缚下,他贴近沈云微很受控制,大概需要沈云微主动靠近他。
于是他的嗓音跟着沙哑,变着法儿蛊惑沈云微进行下一步:“已经被你抓住了,接下来想怎么惩罚我?”
“谁要惩罚你?”沈云微渐渐有些不入戏了,将那条碍事的领带抽掉扔下床后,发现还有其他阻碍,犯了难嘟囔,“秦砚修,你的衬衫到底要怎么脱呀……”
沈云微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研究衣裳,秦砚修一只手被绑在床头,那边的衣袖怎么都脱不掉。
看她急得额头上快要出汗,秦砚修忍着笑,侧过头去,温声道:“那你先放了我,我自己脱。”
“不要!”沈云微想也不想就拒绝。
她今晚已经占据主导,秦砚修一向狡猾,真要放了他,就是纵虎归山。
“算了,反正就一件,衬衫也很薄。”沈云微自顾自打消主意,最后只单纯将衬衫的一排扣子解开,露出男人紧实的胸肌腹肌与人鱼线。
到了这步,沈云微基本就已停下。
秦砚修却开口提醒:“云微,还有裤子。”
“我知道。”沈云微温吞又别扭,“这你自己来。”
这时的秦砚修好像有了充分的理由,在她面前抬了抬被束缚的手臂,无奈一笑:“怎么办,可我够不着。”
沈云微:“……”
最终她也只好闭了眼速战速决,渐渐有些恼意:“这样行了吧?”
“嗯。”秦砚修的目光一瞬不瞬,呼吸徐徐加重,全扑在她的脸颊上,“现在,云微能离我再近些吗?”
理智告诉沈云微,此刻的秦砚修像极了猎人,不该主动靠近。
情感却给了沈云微错误信号,全然被他那双无害的漂亮蓝眼睛蛊惑,抱住了他温热的身躯。
而这时她才知道,一条手臂被绑着的秦砚修,依然灵巧无比,不止能迅速解开她的衣扣,还能有了借口,半吻半咬着,就将所有的衣料都成功褪了去。
“真看不出你有哪里不方便,嗯……”她甜软的尾音在男人的亲吻下转为喘息轻哼。
两人湿漉漉纠缠在一处,揉皱了轻软的真丝床单。
秦砚修的手掌扣在她脑后,抬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轻吻,动作慢条斯理,带着引导。
沈云微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不觉闭上眼眸,专心投入到秦砚修交付给她的那份主导里,带着满腔的热情去回吻秦砚修。
这样的爱吻,实在难舍难分。
秦砚修鼻尖轻蹭她浸湿的鬓角,呼吸愈发灼热,牙齿耐不住轻咬住她的耳垂。
在凉津津的冬日深夜,四下昏暗,秦砚修唯独能看清伏在他胸口处的女孩。
她浅栗色的瞳孔映着银白月光,甜腻的低吟从她口中溢出,早使她涨红了脸颊。
她的吻主动得够久了,似乎已有些乏累,甚至开始出汗。
秦砚修亦然,汗珠从他额前滴落,却是由于隐忍。
潮湿热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秦砚修最终接过了主动权,翻过身紧紧扣住沈云微的手腕,好将她吻得更深。
他们似大雁交颈,男人的吻热烈而难耐,温热的鼻息扑在她颈间同别处,烫得她浑身颤抖,而她终于忍不住双手攀上他的肩。
男人灼热的呼吸逐渐逼近她耳,嗓音带着慵懒与嘶哑:“云微,想不想要?”
“嗯。”
这人简直是在折磨她,临到这时,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却不想秦砚修不知何时摘了助听器,仍在重复着:“什么?到底要不要?听不见。”
沈云微便不再重复回答了,只将他抱紧,低着声红了脸,软软来了句,似乎是在委屈:“老公。”
“嗯,老公在这里。”秦砚修在她唇上啄吻,同她耳鬓厮磨。
明明距离这么近,这家伙果然是选择性听见!
“你就磨蹭吧。”沈云微恼了,“今晚我不要你了,秦……”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她的气息已被他吞噬殆尽,秦砚修的吻仿佛不止不休,带着痴缠。
攻势总是一轮更胜一轮,舒爽交织,彼此要将对方揉进骨子里。
许久后,沈云微的嗓子几乎都哑了,却架不住秦砚修缠她继续,心软着将脑袋埋进他颈窝。
后来秦砚修起来给她倒了水,她也懒得喝,最终是秦砚修喂给她,喂到最后,又忍不住吻上她红透的唇。
沈云微亦是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腰,极依恋地将他带得更近。
而他喉结滚动,不禁吻上她眼尾的泪痣,吮去她生理反应下沁出的泪珠。
“云微宝宝,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他在她被汗润湿的额头上落了吻,宛如虔诚的信徒。
“今后的无数个,我都在你身边。”
第74章 甜蜜日常 “别咬唇,我喜欢听……
过完年后,沈云微回到了与秦砚修一起的小家。梅贞也从沈宅离开,回到独居处所。
也是在同一天,沈云微收到了秦思敏发来的消息,文字间带着孤独与难过,似乎因为家中变故,连几月后的高考都不想考了。
沈云微犹豫该怎么安慰她,下班后在总裁办公室与婆婆梅贞谈及此事。
谈到一半时,她才想到梅贞心里可能会介意,原不该把这些烦恼事告诉梅贞。
正暗悔时,她却听见梅贞主动建议:“眼下她家里事多,也是自顾不暇,如果她妈妈同意,不如让她去你们家住段日子。”
秦世昌重病在身,这段时间还闹着要与裴洛珠离婚。父母吵成一团,可以想象秦思敏这个夹在中间的孩子有多痛苦,在这种压力之下,还要高考。
沈云微原本就有接秦思敏来自己家住的意思,可论前尘往事,总觉得处置不当也会伤到婆婆梅贞,于是顾后瞻前。
却不想,今天梅贞会主动提出来。
沈云微有几分意外:“婆婆,你赞成我接思敏回家住吗?”
“当然赞成,这也是现在对她来说,最好的法子。”梅贞思忖道,接着又淡然一笑,“我知道你为我想着,怕我心里不舒服。但大人间的事,跟小孩子没关系。”
“更何况,裴洛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梅贞道,“秦世昌是离婚以后才认识的她。说起来……她也是可怜。”
说来也对,沈云微心下了然。
若说恨,梅贞也只恨秦世昌,并不恨无辜的人。
对于裴洛珠,梅贞不仅不恨,还会同情。
这个女人不与秦砚修亲近,未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但同样也不曾磋磨过他。
她不是世俗上的恶继母,或许也算不上善,只是庸庸碌碌,后来看秦砚修成为了秦家话事人,为了利益才想拉近距离,却为时晚矣。
“那我今晚联系那边,谈定后,尽快把思敏接来。”沈云微听梅贞这么说,便定了主意。
梅贞则急急提醒她:“对了,你可别忘了一件事。”
“不会忘的。”沈云微笑道,“等回了家,我会先跟砚修商量好,也听听他的想法。”
毕竟家中大事,该夫妻二人商量着来。
梅贞便点头笑道:“对,我指的就是这个。你最是周全体贴,把思敏接来,也是为了小修好。但我却怕小修不知前情,贸然见了思敏在家,反而不自在。如果因此反过来埋怨你,那岂不是委屈了你?”
梅贞此言一出,沈云微才知道,原来婆婆考虑得如此之深,是为她着想。
她心下立时感动,柔软一片,对着梅贞轻声撒娇:“婆婆,一直在说思敏的事,那您呢?不打算也跟我们一起住吗?”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梅贞坦言,“可转念又一想,扶光的事太忙,我的房子就在扶光近处,更方便。而且我已经在媒体前公开了回到北城的事,平时有许多旧友登门,家里不算清静。我跟小修,纵然是亲母子,也要为对方考虑,不过多打扰你们小两口。”
母子已经重逢,一切都是来日方长。
沈云微自然恋恋不舍:“婆婆,那你闲了可要常来家里小住,不然会想你的。”
“平时在扶光,难道咱们见得少了?”梅贞哑然失笑。
沈云微便拉着她手道:“公私分明,只有下班之后能轻松些。不止是我,砚修也会特别特别想你。我们都好怕你一个人住着,会孤单。”
“你们可千万别因此担心。”梅贞忙道,“单独住不单为了你们,同样,这也是我回归我自己原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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