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47)

  “密室的时候。”

  那次密逃,是她最狼狈的时候,也是他第一次心动的时候。

  只是太过年轻,严森并没有意识到,原来她的身影在那时就刻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喜欢她的勇敢,从密室消失又出现,即使能感觉到她的害怕情绪,她却在那种情况下依然保持冷静。

  喜欢她的不屈,面对小鬼指路所有人都吓一跳不敢走的情况下,她主动带着他们找到简寻。

  还喜欢她对朋友若有似无的江湖义气。

  岑让川拧纽扣的动作顿住一瞬,随即解开,脱下外套。

  洗衣粉的味道中混着几分植物中药香气袭来。

  在下一阵寒风来临之前,未褪去的温暖已经披在身上。

  她身上携带的气息涌入呼吸,烫得严森耳朵尖都红了。

  热流上涌,蒸地他将头埋得愈发低。

  严森嘴硬道:“我、我不冷。”

  “真不冷?”她挑眉,迅速用自己手背碰了下他的。

  凉的像碰了块石头。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惊慌羞涩地缩回手。

  “回家吧。冬天晚上冷,小心感冒。”岑让川没再逗他,“衣服明天再还我。避着点银清,他心眼小。”

  寒风吹过,严森脸上热度也随着她的话慢慢冷下去。

  初时炽热的心悸,泯灭于此刻无声拒绝。

  她保留了成年人所该有的体面,只问了他一句,便没有再问下去。

  不给对方难堪,三下两下化解所有暧昧与尴尬,给予他寒冬最后一丝体贴和温暖。

  对的人。

  错误的时间。

  错误的地点。

  严森拉紧身上风衣,望着前面脱去风衣后还穿着粒绒卫衣的身影,抿了抿唇。

  他跟着她,看着地上拉长又缩短的影子随着经过路灯有规律地变幻,音律似的跳动。

  酸涩涌上鼻腔。

  不知是夜风吹得头脑不清醒,还是太过难过。

  他总觉得错过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

  以至于让他冲动地说出那句他这辈子绝不会说的话。

  “让川,再踏我这条船吧。”

  话音落下。

  岑让川瞪大眼睛回头望他,眼中俱是不可思议。

  她音调都变得像忽而拉高的小提琴:“你在说什么?”

  是啊……

  他在说什么……

  他在恬不知耻地……

  请求做小三?

  在岑让川刚和银清确定关系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

  昏了头地打破原则,想要和银清在同一起点上竞争。

  两人走到老宅附近才分开。

  回去的路上,严森听到河边有人说话。

  “怪了,刚刚鱼钩上没挂饵料怎么就有鱼咬钩?”

  “去死,少在这装。”

  两个钓鱼佬一个拉,一个网,终于把河里那条肥鱼捞上岸。

  银灰色的鱼在草地上蹦跶,缺水地张鳃,鱼嘴也在大张着。

  严森望着那条被按住的鱼,慢慢走回药堂骑上自行车。

  脸上凉凉的,还在不断往下淌,但因为是晚上,所以没关系。

  一切都会变得没关系。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心里这么想着,两人认识时间也不算长,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

  米色复古休闲鞋也慢慢吞吞走过桥拱。

  今夜月色皎洁,撒下的月光经过河面反射到桥底面,从远处看好似一轮弯月。被风拂碎的河流波光粼粼,如繁星点点。

  以前围巾不在都闹腾了两天。

  现在外套不在,该怎么解释?

  岑让川去拽芦苇,使劲摇晃几下,大量芦花立时从秆上掉下,无数芦花舞进风里,她这时才感到有点冷。

  光顾着怎么把场面圆得好看,又不伤和气,忘了家里还有只凶巴巴的小黑猫。

  算了,就说走着走着觉得热,脱下来后不知道丢哪了。

  她心虚地走到宅子门口,半天没敢进门。

  自己刚刚找的借口……应该说得过去吧?

  岑让川犹豫再三,推门进去。

  绕过壁照,前院静悄悄的。

  银清没在,好兆头。

  他如果真介意,一般就在门口……

  “唔!”

  岑让川还没在心里庆幸完,刚踏进月洞门就被一股力道压在墙上。

  熟悉的植物香气扑面而来。

  他微微敛眸,快准狠地吻上她的唇。

  长睫微颤,扫在脸颊上像羽毛般柔软。

  他用着她教的接吻方式掠夺空气,直到她们之间只剩下被他的味道。

  强势、占有、病态……

  他不顾一切索吻,醋到极致就开始咬人。

  “等,唔唔……喂!”岑让川想退出也不行。

  他在追着她咬。

  她急了,放在他腰上的手沿着曲线,从衣领钻出,不轻不重地在他喉结上摁下。

  银清被按疼,不情不愿松开,盯着她问:“外套呢?”

  光线昏暗。

  她只看到他水色盈亮的唇。

  不厚不薄,刚刚好好。

  唇珠饱满,圆润柔软。

  岑让川纠结三秒,还是选择说实话:“我看他穿得太薄,借他披着。”

  银清那双浅琥珀色眼中腾一下就燃气小火苗。

  她赶忙亲他,边亲边说:“明天就还,明天就还!今天借他穿回去,免得感冒,他生病不还得麻烦你小徒弟,是不是?我家小岑大夫。”

  最后六个字,哄得银清缓和下脸色。

  “我是你的,我怎么不知道?”他故意这么说,“你可要想好,在前世,冠妻姓后是会一辈子捆绑在一起的。”

  “那会顺带捆住下辈子吗?”她捧着他的脸,动作温柔地用大拇指去抚他的长睫。

  他略微敛眸任她摸自己,轻轻应道:“嗯。”

  这是他第一次违心回答她的话。

  岑让川还要再说些什么,银清打断说:“今晚去一个地方?我们在那试试?我背上伤还没好,你温柔点。”

  她注意力被转移,好奇问:“去哪?”

  银清不回答,绵密的吻带着些酒意落下。

  岑让川疑惑是不是闻错,下一秒脑子便晕晕乎乎起来。

  后知后觉他应该是喝了点,度数还不低,只是自己现在才发现。

  滚烫温度熨烘馥郁气息,包裹着所有感官。

  面前的人又暖又香,背后垂落的头发丝都那样好摸,顺滑不打结,蚕丝般垂落。

  薄衣下血痂已经掉落不少,凹凸不平的手感,她生怕给他摸疼,一只手按在后颈处不动,另一只手熟练地单手解开他上衣盘扣。

  银清缓慢往后退,却不愿意和她分开。

  “去哪?”她暗示性地拍拍他的腰。

  得到信号,银清这才肯分开些许,却依旧双手搂着她:“去银杏树那,我上来了?你抱得住吗?”

  “你不是挺轻的吗?”岑让川想着他这话是不是有点多余问。

  都抱过多少次了?

  下一秒,银清试探性地把大半体重压在她身上,看她表情浮现出诧异,绽放出浅笑:“我五感慢慢回来,会变得越来越像个‘人’。所以……重吗?”

  她们太久没这么亲密,他私底下做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自然而然也不知道他的身体变化。

  岑让川掂量了下自己能耐,说道:“上来吧。我应该抱得动。”

  “好。”他笑意盈盈回应。

  原地蹦起,绷紧核心。

  银清轻而易举挂上来,见她能抱得动,不由埋在她肩膀上闷笑。

  岑让川托住他,十指陷入棉麻布料包裹中紧实有力的肌肉,职业病发作,这手就忍不住顺着他的腿摸了又摸。

  “痒。”他咬她耳垂,“快抱着我去树下,有惊喜。”

  “是什么?”

  银清不回答,摘下袖子上的纱布饰物遮住她眼睛,嗓音懒懒的又带着几分暧昧:“到了就知道。现在,先不告诉你。”

  被剥夺视觉,岑让川本有些不安,银清却吻上来,边吻边说:“走呀,我给你指路。不会让你失望的。”

  其余感官在黑暗中提升,他身上味道实在太好闻,岑让川忍不住沉溺于他的小花招,慢慢抱着他往前走去。

  每走一步,他吻得就愈发凶。

  禁欲时间内筑起纸做的河堤不等白蚁蛀得千疮百孔,自己就已被水浸湿,濡湿薄纸,直至被河水冲垮。

  脚下从陆陆续续踩到枯叶变得满地枯叶,平日里才用两三分钟的路程走了快十分钟。

  银清边喘着气,边拉着她的手蹭过腹肌,抵达他想要被她触碰的地方。

  手指刮过未长熟的白果粒,枝叶微微颤动。

  “往左三步……嗯,重点。”

  三步。

  白果粒陷入玉色,染上绯红。

  “……我想要了。你再转个身,往后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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