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70)

  钱也有,爱也有,人格健全,没有吃苦的必要。

  岑让川双手环胸望着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如果没遇到银清,严森这人真的会是自己未来丈夫?

  她问过自己几百次,这次总算有些相信,要是以前自己会下手。

  按成年人眼光来看,物质基础满足后,再看他本身,身高外貌学历都是在中上线,性格有些天真,脾气又好,妥妥是她能拿捏的类型。

  “怎、怎么了?”严森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打量自己,疑惑地往下看,“我哪里沾上脏东西了吗?”

  岑让川收回目光:“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完,她把他手机往下按,“没想让你赔,存款不能随随便便给人看,你对外人有点提防心吧。”

  “你不是外人……”他小声说。

  这句话他怎么能说!

  岑让川下意识去看身后的银清,发现他不见了。

  人呢?!

  人又去哪了!

  她快对银清突然消失ptsd了。

  每次他消失总能整出点幺蛾子。

  严森见她四处搜寻的模样,提醒道:“银清在你背后四点钟方向。”

  刚刚岑让川的反应分明是惧怕自己的话被银清听到,她们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依然这样亲密?

  岑让川依据严森指引往身后看去,看到银清蹲下正盯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看。

  严森壮着胆子问:“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吗?”

  “嗯,分了。”岑让川顺嘴接了句,往前走两步。

  她视线从银清身上转移到他面前的少年,心下一惊。

  那少年大冬天穿着破衣烂衫,赤脚坐在石块上,头顶肩膀已经积出厚厚雪堆。乍看下,很容易忽略过去。他已经与附近环境融合,像一大块白色岩石,静静立在那处高出的平地上。

  银清盯着他,眼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像是怀念,更像是……某种痛苦?

  因为距离太远,岑让川看不清那少年的脸,只看到银清站起,摘下围巾披在少年身上,轻声说了句什么便返回他们身边。

  “他是谁?”岑让川总觉得那轮廓有点眼熟。

  严森看了看,也微微皱眉:“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镇子上的守村人。不知道是哪来的,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记得镇上红白喜事他都会出现,问他要什么,他只会说等人。”

  “等谁?”

  “不知道。”

  两人说话间,银清已经走近。

  他长发被风吹起,连严森也能闻到股浓郁的烧木头味。

  “你用香水了?”严森不由问,“是玛吉拉那款温暖壁炉吗?”

  “马吉拉?”银清困惑地看他。

  没了围巾,他又爱穿各种深领衣服,连带盘扣的都要解开两颗以上,严森便一眼看到他衣领遮盖不住的灼伤。

  岑让川庆幸自己没有爱在银清脖子上留印的习惯,当即立刻把自己围巾解下来盖在银清脖子上。

  带着寒风吹过,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正要把拉链拉上,眼前黑影划过,果香压过木香,落在她脖子上。

  三人都是一愣。

  岑让川反应过来后内心疯狂吐槽。

  银清脸色一黑,伸手去拽岑让川系在腰间的金藤,想把给岑让川系围巾的严森勒死。

  岑让川知道他的想法,拼命按住他手背,嚷道:“给我松手!松手!”

  “他先松手!”银清气得炸毛,拼命想把自己脖子从她围巾桎梏中挣脱,“我不要围巾!不许他给你围!”

  “你们都分手了你凭什么管着她!”严森这时也来了脾气,却没注意到自己力道正在把岑让川勒地在往他这边带。

  “我们分手归分手,感情还在!你管不着!”银清火冒三丈,“我才是将来出现她族谱上的人!你就算是她命定的丈夫也没用!有我在你休想!”

  “什么?!”严森骤然得知这消息,猛地用力。

  岑让川勒得满脸通红直接砸进他胸口。

  “咚”一声闷响。

  岑让川看准时机,直接踩了严森一脚。

  剧痛袭来,严森倒抽口凉气,松开双手蹦跶着往后。

  寒气涌入呼吸。

  她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红色围巾落在二人之间,仿佛划分关系的界线,就此斩断所有缘分。

  银清忙上前扶她,却被她挡开。

  “咱们三……保持距离,谁都别靠近。现在去养老院,咳。”岑让川没想到严森手劲挺大,赶紧先把局面控制下来。

  可银清自曝的那句“你就算是她命定的丈夫也没用”深深刻进严森脑子里,让他不得不问。

  “什么是我是她命定的丈夫?”

  长久以来,失去某样重要东西的感觉似乎都有了解释。

  严森现在根本不相信岑让川说的银清脑子有病的话。

  银清要是真脑子有病,药堂生意怎么会蒸蒸日上?白芨怎么会拜师?

  教古琴的退休老师傅对他赞不绝口,公园里退役职业棋手根本下不过他。

  偶尔漫不经心的预言算无遗策,心情好时替人看命盘一个字都没说错过。

  银清不是脑子有问题,是太聪明,聪明到岑让川要他遮掩锋芒。

  可才华超众怎么可能遮掩,人们口口相传,连严森都能从父母嘴里听到许些他的事迹。

  严森死死盯着银清,心乱如麻。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银清还想再说,被岑让川及时捂住嘴。

  她催促道:“不是去养老院吗!走啊!”

  “你一直知道是不是?”严森视线转向她,“你那次这么快拒绝我,是因为他比我早一步吗?”

  “好了!”岑让川吼道,她快疯了,干脆扯过自己围巾,“底下人都到了你们还在这情情爱爱有意思吗!有这点时间在这纠缠不如赶紧过去给老太太老头们多洗几个锅!一天天闲的没事干尽整些没用的。”

  她说完,头也不敢回,踩着结冰石阶往下走,速度快得令人心惊。

  银清也不再跟严森多说,兔子似的急忙跟上。

  严森站在原地站了许久,脑子都吹疼了这才梦游般往下慢慢吞吞走去。

  忽然想起路上还有一个人,他往那处高地看去。

  守村少年低垂着头,如不知饥寒的石像,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手里捏着狗尾巴草在转,严森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又多看了少年两眼,严森这才跟上他们的步伐。

  底下院子如岑让川所说,已经来了不少义工。

  统一橙色背心制服像一颗颗橙子从水里滚进果篮,聚成一团。

  严森抵达时,他们已经分配好任务,各自钻入大楼里给老人们服务。

  一行人里银清唯独是个例外,他不用洗洗涮涮,也不用烧火做饭。

  队里有人带着他到处给老人看脉象开药。

  忙碌一下午,楼外雪花下得更大,风也刮得脑仁疼。

  分配给岑让川的房间暖气片坏了,进屋子那刻跟进冰窖没两样。

  床上躺着戴花帽子的老奶冻得瑟瑟发抖。

  维修师傅要第二天到,岑让川以前经常修东西,找到问题后便自己去附近五金店买了些工具回来试着修一修。

  等她提着东西回来时,恰好银清也到了这屋。

  莹白匀称指节下的手枯瘦如柴,老人斑深重,腐木般放在他腿上。

  银清脸色凝重,唇角抿成薄线。

  义工队长没见过他这幅表情,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他不回答,浅琥珀色眼睛却望向进来修暖气片的岑让川身上。

  她叫人关了总闸后,动作熟练地拿钳子拧下侧边旋扭,认认真真地修理故障处,和她一队的女孩时不时给她搭把手。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拧动金属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

  苍老声音响起:“你跟守村仔长得真像啊,一个模子刻出来那样。”

  众人视线望去,看看银清,又看看帽子下奶奶苍老的脸,笑道:“奶奶,不像撒,守村仔要再俊些。”

  “哪里是噢,分明一模一样。”说着,奶奶抬起手指,指了指银清的脸,“他比你,眉心多了颗红痣。是个有后福的。”

  岑让川听到这,不由停下动作,望向银清。

  四目相对。

  银清正凝视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她看来,又迅速转开脸,把奶奶的手放回被窝。

  奶奶说完这些话,又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

  队长正要说话,银清慢慢摇头,提着药箱出门。

  窗户破了个洞,被风雪侵入,有人在修补着。

  有说话声隐约传入。

  “告知家属,尽快到。她撑不过今晚。”

  岑让川听到这句,默默放下手里钳子往床上望去。

  奶奶已经神志不清,口中呢喃已经去世的父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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