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36)

  重回张奶奶家的路上,三人诡异地沉默着。

  以秦叔为分界线,二人分作两边,安静地往前走。

  两旁低气压过于明显,压得人微微喘不过气。

  秦叔飞快瞥银清一眼,又看看岑让川。

  很明显,两姐弟吵架了。

  他清清嗓子,没话找话:“小岑,他是你表弟吗?”

  “嗯。”岑让川简短应道。

  银清听到这,忍不住冷哼。

  表弟。

  滚到床上的表弟?

  岑让川飞去一记眼刀,语气不善:“要吵架是不是!”

  没等秦叔劝阻,银清指着不远处卖自行车的店,颐指气使道:“给我买一辆!”

  岑让川顺着他手指头望去,刹那间明白他究竟在别扭些什么东西。

  可她现在生气上头,偏偏不遂他的愿,冷硬拒绝:“这么有本事,自己去买啊。求我做什么,我又没钱。”

  银清平静道:“你要是现在不给我买,等会撞上你前老板会有血光之灾。”

  秦叔:?

  他怎么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更奇怪的事发生了。

  岑让川绕过他往那边卖自行车的店走去,没有看一眼银清,直接态度恶劣地问:“要买什么样的!”

  “黑色,能两个人……”银清话没说完,岑让川已经往前走去。

  他也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秦叔:“……”

  这两小孩咋回事?

  吵架……是这么吵的吗?

  没等多久,岑让川已经付完钱,依旧是理都不理会银清,走得飞快。

  跟在她身后的银清,扶着自行车走得磕磕绊绊,没一会就直接被车轮压到腿,和自行车一块摔倒在地。

  “诶哟!”秦叔赶忙把车架打下,紧跑过来想去扶看起来有点文弱的银清。

  岑让川拦住他:“秦叔,不用管他,一个大男人摔就摔了,自己会站起来。”

  秦叔瞥到摔在地上坐起来的银清,不忍道:“你们年轻人啊,吵架归吵架。这种事还是要搭把手的。嘶……你表弟好像摔破皮了。”

  破皮!?

  岑让川脑中警铃拉响。

  “我来,您别受累。”她阻挡住秦叔要迈向银清的步伐,“他不喜欢别人接近,我来就好。”

  “噢……”秦叔半是疑惑半是无措地应下。

  岑让川顾不得许多,转身去查看银清摔的情况。

  路灯柱子下,鹅卵石路上。

  新买的自行车崭新地发亮,前轮在车轴里还在咕噜噜旋转个不停。

  银清坐在车旁,捂着手腕一言不发,也不看她。

  他把大部分痛觉分裂出去,确实已经感受不到多少痛意。

  只是……

  “你摔到哪了?”岑让川拉着他的手问。

  只是觉得很委屈……

  她明明答应过自己,不去看鲛人的……

  银清抽回手,淡淡地回她:“不关你事。”

  说完,他慢慢起身,拒绝她的搀扶。

  没关系的。

  千年来,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

  破个皮而已。

  比起他分裂的痛苦,跟被猫挠了一样轻。

  岑让川本来也不想管,眼睛却不由自主往他手腕上瞟。

  他肤色白,一眼就看到破皮部分流出绿色的汁液。

  秦叔站在不远处,把手机塞进裤子说:“让川,你表弟有事没事啊?咱们得赶紧过去。听说你前老板在灵堂上跟那风水师搞邪门歪道呢,咱去瞧瞧热闹。”

  要放在以前,岑让川二话不说蹬起自行车就跟他跑。

  但现在……

  她虚虚拉住银清的手腕,勉强笑笑:“您先去吧,我先带我弟去买个止血贴。”

  “好嘞,那我先走了。”秦叔看热闹心切,指向前边说,“右拐有药店,你也赶紧来,俩姐弟,一家人别闹别扭啊。”

  “好。”岑让川点头。

  望着秦叔蹬上自行车猛踩踏板离开,她也心痒痒地想赶紧去。

  刘庆远到底来这地方干什么?

  岑让川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从口袋摸出一个创可贴。

  “不要……”他还在闹别扭,想抽回手,被她使劲拉过来。

  岑让川不耐烦道:“老实点!”

  他挣扎两下,随着包装被撕开,岑让川利落地在他暴露的伤口上贴上一片画满小熊的止血贴。

  银清抬手瞧了瞧,想去用指甲撕开。

  旁边车铃声响起。

  岑让川催他:“赶紧上来,我带你。”

  银清看她,被她反手拉到后座。

  “抱着我。”她没了耐心。

  银清调听话地调整自己坐姿,这才把双手圈在她腰上。

  自行车初时摇摇晃晃,往前行出一小段已变得平稳。

  他没忍住,靠在她后背上,听到她的心跳随着风声拂过耳边。

  他眼中阴郁被驱散许些,唇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第30章 vintage古着衣4 风轻轻吹着,……

  风轻轻吹着,银清将侧脸靠在她后背上,两人长发在半空中交织,丝丝缕缕缠绕。发梢打在他脸上,有点痒还带着些微的疼。他想起从前,她第一次带他去踏青不慎摔倒时,茂盛草地刺在脸上似乎也像今天这样。

  他不由自主想要更靠近,温凉的吻悄悄印在岑让川后背,安静地想要享受此刻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结果岑让川根本不长记性,骑着自行车转弯转得又凶又猛,差点把他甩下去,银清从回忆里惊醒,不由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岑让川当然是故意的。

  她不爽。

  那他也别想好过!

  想象成真,今天听到银清亲口承认她只要脚底触地,就跟在他的根茎上没两样,他随时能感知自己的一切,隐私全无。被一棵树二十四小时监视,就像站在摄像头下直播,一点隐私都会被放大观赏,不同的是观众只有他。

  不爽,真的太不爽了。

  她沉着脸,把自行车停在一座明显是客家风格围屋面前。

  民居呈半圆形状,屋前空地另一边有个小水塘,周围种满果树。正值夏末,果树上已经结满杨梅,因无人采摘,已经掉落不少。空气里隐约有杨梅腐烂的甜味。

  屋前空地已经停满摩托车电瓶车,和自行车挤在一处。刘庆远那辆用来装X的奔驰远远停在鱼塘边,像是生怕谁把他车刮花似的。

  岑让川坏心眼地想等会雇个小孩把他车弄花,免得他成天得瑟。

  可也只是想想。

  她收回思绪,见身后的人还没打算放开手,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悦:“喂,松手!”

  银清慢慢吞吞下了车。

  但在岑让川的视觉里看来他不过是从坐姿变成站姿。

  他腿的长度堪比黑人模特,像两根竹子裹上血肉覆盖一层人皮藏在浅色裤腿下,只有在漫画里才能看到如此逆天的比例。

  吃什么玩意长这么好?

  岑让川此时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着一身白,明显是丧服。

  一套米白色亚麻质地,没有绣花没有暗纹,素净雅致。他头上玉簪也换成了羊脂玉,斜斜插进脑后乌发。几缕碎发散下,虚虚遮住长眉眉尾,若有似无地给侧颜增加几许清冷风流之态。似是觉察到她在看他,浅浅琥珀色眼眸望来,长睫轻颤,恰好有风拂过,他微微眯起眼睛,长发恰好挡在睫毛外,眼中有细细碎碎的光流动。

  岑让川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把新买的自行车停在严森的自行车旁,也不上锁,停好车后径自走进民居。

  她能感觉到银清的视线追着她,这让她更觉得不舒服。

  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蜘蛛巢穴,他的根茎深埋地下如蛛网密布,众人行走于树根上。金蛛趴伏于蛛网中心,花草皆是他子民化身,收集远在千里、近在咫尺的声音,成为他的网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毫无所觉,拿着他抛出曾属于她的金银进入他的领地,被他的蛛丝点点寸寸裹紧缠绕,直至与他密不可分地捆绑在一起,合二为一。

  她不想成为他的附属品,更不想有个人阴魂不散地跟在她周围。

  随意说出的某句话做出的某个动作都被他记在心里,承载他的浓烈的偏执与深沉似海的欲望。

  这种感觉……似真有蛛网落下,萦绕在心头,扒住皮肉,拂不去,扔不掉。无形无色融入空气般地存在着,令人感到窒息。

  这种关系若是仅存在于小说,岑让川一定会觉得畸形爱恋刺激又精彩。

  可他真实地走进了她的生活,存在于现实。

  她找到在后厨被阿婶们抓来揉面的严森,幽幽问:“严森啊,银杏树怕什么?”

  此时,张奶奶民居里到处都是人。

  灵堂那更是传来吵闹声,看热闹的围的跟铁桶似的,压根挤不进去。

  只有后厨人少些,她一个瘦人还能挤进来找着人。

  严森揉面揉得满头大汗,刚毕业的青春男大绷紧肌肉使劲在盆里鼓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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