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61)

  奶奶死后,这张画像差点被婶子阿姨们收拾遗物时丢掉。

  十六岁时奶奶画下的是黑白画像,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模糊面容。

  八十六岁,奶奶偶然间重逢便重新描摹一张,涂上了颜色。

  白芨留了下来,细细去看画像上男人的眉眼。

  他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便是清冷矜贵,时光沉淀下的浓重书卷气将他与这个时代分离,有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长眉下一双浅淡的琥珀色眼眸,略尖的下巴,纤瘦漂亮,似卷轴铺开后画像上的古人。

  而这样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葬礼上,出现在自己面前。

  真人与画像重合,竟比画还要美,能压过粼粼月色,让人只看到他的存在。

  如今,这个人就坐在自己不远处,用淡漠的嗓音问:“学到哪了?望闻问切,辨识草药,针灸正骨,炮制药材,识穴制毒……”

  岑让川站在一边越听越邪门,多嘴问了句:“你这是正经中医吗?”

  “上古时期,巫医同源,毒医不分家。”银清摘下一根伸到怀里的芦苇,将毛绒绒的那段对准白芨,“想让我替你守一段中医院不是不可以。我有条件。”

  岑让川白芨同时瞪大眼睛看他。

  银清怎么知道的?!

  岑让川飞快瞥眼白芨的脸色,看到她和自己一样惊讶,咽了咽口水。

  银清这人也忒邪门,人家还没说,他居然猜中了。

  可……

  是猜的吗?

  白芨盯着自己面前这根芦苇,想到这人虽深不可测,但未尝不能赌一把。

  岑让川在这,应该不会让自己出事?

  她九月份就要去镇子外的市里读书,到时候店里没人,奶奶传承下来的中医馆就此落寞怎么办?

  她们祖孙生活得清苦,奶奶捡到她时年纪已经很大,好不容易存下的钱只够她上大学,想请人守着根本不可能。

  白芨愁了很久,直到她发现了人群中的银清。

  几乎是那么一瞬间,她就确定银清是最符合的人。

  没有缘由,只凭直觉。

  就像她第一次见到银清,便已断定他是奶奶画像上的人。

  白芨听到奶奶经常夸自己的悟性和兽类般的直觉,中医需要悟性和天赋。

  而这两样东西,白芨自信自己有,所以才敢找上他。

  这个莫名出现的男人,身上有她熟悉的植物气息。

  她相信他懂医。

  白芨上前接过芦苇,“扑通”一声干脆利落跪下,吐字清晰又中气十足地喊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岑让川:“……”

  她没错过什么重要剧情吧?

  现在这走向怎么就看不懂了?

  白芨就这么水灵灵地拜师了?

  银清水灵灵地多了个徒弟?

  “我还没说要收你。”银清放下手,将下巴支在手掌上,双腿交叉层叠,手肘杵在膝盖上,一副懒散的模样,“就算要收,你也得准备好,随随便便就这么一跪,那我也太不值钱了。”

  “……那我明天呈拜师帖,六礼束脩?”白芨试探问。

  “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白芨想起岑让川刚刚打岔前银清问的内容,连忙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这些年学的内容都说了个详细。

  岑让川心想,要是以后白芨去面试,肯定会让HR大跌眼镜。

  十四岁的年纪,十年工作经验。高级牛马,当场录取。

  她想笑,急忙克制住。

  不远处。

  银清听完白芨如今学会的内容,微微蹙起眉头。

  白芨大气不敢出,生怕他拒绝。

  “勉强算有天赋,明天准备好拜师礼再来吧。”银清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白芨生怕他反悔:“今晚不可以吗?”

  银清反问:“你见过谁家拜师是在晚上?”

  倒还真没有。

  白芨不太放心,从地上爬起时还想再说些什么。

  一旁岑让川超她们摆摆手:“我都录下来了,他要是不答应我替你说。”

  白芨点点头,趁着现在还不算太晚,抬头和她们告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目送她远去的二人才踏进宅子。

  小门打开,绕过壁照,穿过沿廊。

  岑让川总觉得哪不对,低头看自己手里提着的烧烤,嘟囔了句:“死孩子怎么不吃就走了。”

  “可能挑食吧。”银清随口道,顺手把自己塞进她的手里,与她十指相扣,装作不经意间提起,“你刚刚聊天的……是男人吗?”

  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长相不错的潮男。

  岑让川想收回手,发现银清缠得很紧,修长指骨卡在掌骨之间凹陷处,死死见她手掌完全包裹在里面。

  “你又想干嘛?我都已经回来了。”岑让川又想起他会算卦的事,警告道,“别再给我玩什么小心思,不许追踪我行迹,不许再给我算命。”

  银清听完,忽然逼近,将她抵在月洞门壁上,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她:“你是不是……变心了?”

  第51章 从冷战到引诱 “变什么心?银清,你清……

  “变什么心?银清,你清醒点,我不是以前那个帝君。我是岑让川,一个玉雕师。你要是实在不清醒,把你分身融回去,补补脑子。”

  因为这段话,现在两个人都冷静了。

  准确的说,是两人都开启冷战模式。

  同在屋檐下,什么都还和以前一样,但态度明显冷漠许多。

  岑让川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白芨不留下吃饭,身为中医传人明知道烧烤对身体不好依然馋得慌。

  当天晚餐……

  甜辣口西瓜皮炒肉、荔枝炒鸡、豆角炒火龙果……

  岑让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前段时间厨艺不是还很正常吗?!现在怎么又做这些狗都不吃的玩意?!”

  银清冷笑:“某些人狼心狗肺,当然只配吃这些。”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外面月色下。

  用纤长发带扎起的长发在背后摇曳,布料上绣出银杏叶形状的金丝在月白色绫罗上被昏黄路灯照亮,隐隐流光。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难听的话,气得岑让川差点掀桌。

  她气呼呼地吃完剩下的烧烤,又忍着难吃的口感扫完一桌味道感人的饭菜,刚把脏碗层叠起来,转身想把锅也拿出去洗洗,就听到身后叮铃哐啷一阵乱响。

  再回头看去,那些脏兮兮的碗筷已经清洗干净,乱七八糟地丢在桌上。

  岑让川:“……”

  她拎着锅走出厨房,探头探脑去看外边景象。

  连个鬼影都没有。

  夜里,她洗完澡。

  换好睡衣,准备拿上脏衣篓去洗衣服,发现里边的衣服消失不见。

  后院晾衣杆上,一套洗好后拧干不久的衣服摇摇摆摆挂在杆子上,诡异地左右摇摆。

  岑让川双手环胸无语半晌,想起如今银清在看不到听不到的情况下做完这些事,忽然生出点愧疚。

  自己这算不算在欺负残疾人?

  心下惴惴,她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

  莫名想到银清这算不算是冷脸洗内裤?

  都吵成这样了,自己还预备出轨,他还能边生气边做家务……

  换作自己这暴脾气,非得把对方揍开花。

  等等。出轨?

  出个毛。她俩关系就是炮友、宅友、饭搭子、合作对象,哪来的什么合法关系。

  男女朋友?

  培养感情到告白这一段进程根本没有,直接上的全垒打。

  怎么算,都只能算作是前世今生的孽缘。

  还是银清单方面的纠缠。

  辗转反侧间,枕头旁的手机屏幕亮起。

  照亮头顶黑漆漆的雕花房梁。

  [严森:你去吗?过几天一起啊~]

  没头没尾的话令她丈二摸不着头脑。

  [岑让川:啥?]

  [严森:看看群。]

  岑让川点进云来镇五百人群扫了两眼,才知道原来市里开了家密室逃脱馆,感兴趣的都在拉人一块去玩。

  前期优惠五十八一个人。要是凑齐八个人,能玩三个小时的游戏一块结算优惠到三百九十九,相当于人均五十。

  还挺划算?

  反正闲着没事,岑让川干脆报名。

  [严森:要不要拉白芨一起?我给她出钱。]

  [岑让川:大哥,人家才十四!这家游戏馆不接待未成年。]

  过了会。

  严森发来一个害羞表情包。

  [那你堂弟来不来呀?腿不好没关系的,我保护他。(强壮.jpg)]

  “靠。”岑让川骂了声。

  死木头书呆子在这等着呢!

  约她是假,约鲛人才是真!

  她侧过身平躺,打字飞快。

  [我堂弟社恐又腿脚不好,你让他去,是想npc追杀时拿他堵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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