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森:密室逃脱不去……那,下个月cosplay展……?]
岑让川当即翻了个大白眼,直接问他:[你是不是想肛他?]
[严森:!!!]
[严森:我没有!!!]
[岑让川:那你约他约那么勤干嘛?]
自从严森把鲛人送回宅子后,三天两头以不同名义来请她们出去一块玩。
上星期的借口,一个是家里做了鲜花饼,一个是去市里玩电玩。
再上上个星期是去网吧打游戏或是玩剧本杀。
[严森:……我不约他行了吧!你表弟有空吗?]
银清?
岑让川屈起腿,往床内侧翻了个身。
脚下蓦地踩到个软绵绵的东西,她掀开被子去看,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她脚底蠕动,看不清是什么,只知道是黑色的。
岑让川以为是银清那只许久未见的黑猫分身,一脚给它挪远。
未料到对方四肢并用,死死抱住她的脚踝。
它像剥壳鸡蛋,触感柔滑细腻,一丝毛绒感都无,甚至……有点湿漉漉的,更接近人类头发……
有点不对劲……
岑让川僵住,机械性地转过手机屏幕往被窝里探。
似是感受到光亮,那团黑色蜷缩成团,死死将脸埋进她腿里。
异样的冰凉顺着腿骨慢慢传来,鸡皮疙瘩被激起大片,寒意渗入经脉,仿佛血液中结出冰碴。
光线近了……
更近了……
四周寂静无声,连风声都听不到半点。
擦拭干净的红木家具静静立于原地,陈旧深重的色彩在昏暗中压抑又庄严,似一座座矗立的大山,令人喘不过气。
正对床面的办公桌上,一面小小的镜子仰对房梁,映照出几团涌动的黑气,一双眼睛状的不明物从中探出,静静窥视底下发生的这一切。
完全区别于黑猫的毛发分布……
她用手机灯光照下去,只看到对方的头顶。
像一层包裹圆状物的人皮,扎满细细密密的孔洞。不及一寸的短发发囊深深扎入这层皮中,透明乳白夹着血丝的半流动液体在这层皮上来回从顺时针旋转的孔洞中心流出又干涸。
整块头皮似在呼吸那般张开紧缩,看得人恶心地要命。
岑让川终于看清楚,自己被窝里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个婴孩头颅!
她惊骇地甩动脚踝,用力把它踹向墙壁。
脊骨与头颅顿时崩裂,后颈处白骨撑破幼嫩皮肤,折出骇人的尖角。
“哇啊啊——哇——啊——”
婴儿啼哭声响彻卧室。
它甩动四肢,后颈椎歪折,头颅诡异地歪斜至一边,双眼没有眼珠,流出两道血泪朝自己爬来。
暗红流出,在它膝盖下爬出蜿蜒曲折的血迹。
从它身上弥漫出一股腥臊腐臭气息,还夹着浓烈血腥。
岑让川吓得掉下床,背后撞在书桌腿上,上方摆放在边沿的镜子霎时摇摆着掉落,碎裂成无数镜片。
皎洁月色洒满碎镜,反射出无数光芒。
婴孩啼哭着从床上掉下,还未剪掉的脐带不知何时捆在她脚踝。
布满胎毛的脑袋上,羊水与血液重复冲刷它的头皮,毛囊像一张张张开的、密密麻麻的小嘴,吞吃空气。
终于,它爬到她身上。
张开布满是尖牙的口腔,将她肚皮撕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啊!”
一声急促的惨叫声响起。
正对大床的镜子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坐起。
岑让川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落下,滴在薄被上,现出一大滴湿润水点。她伸手捂住额头,喘息着想要平复过快的心率。
刚刚……
是梦吗……
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
银清不知道她怎么了,现在他又看不到,坐在一旁利用屋内植物去感知她的动静,从而判断她的处境。
岑让川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腿上没有任何异样,又去检查自己身体。
很好,都很正常。
明天预约个手术把自己子宫切了吧……
她吓得魂不附体,恨不得现在就奔去手术室把这个器官取出来。
银清蹙眉:“你不舒服吗?”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现在这个时候,她不是很想看到任何雄性动物。
雄树也不行。
刚刚梦境太过真实吓人,弄得她现在恐孩的同时还恐男。
“……你睡着后。”银清假意不知几个小时前两人还在冷战,摸索着想去给她把把脉,却被她用力甩开。
“走开,别碰我。”她太害怕跟银清接触,生怕这个非人用她不知道的方式弄出个新鲜到从胎盘里撕出的孩子。
觉察到她的抗拒,银清沉默着下床,坐在窗边也不靠近,留她在床上恢复心跳。
手机亮起,屏幕显示凌晨三点半。
最后一个软件还停留在微信界面。
[严森:我真不是觊觎你堂弟,我跟你发誓我不是gay,不然我死一户口本。上次我送你堂弟回家,感觉他和你表弟一样,看起来不经常跟人交际,我才想邀请他们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但我确实也有私心……能不能帮我问下你堂弟表弟用的什么护肤品?噢,对了,还有你堂弟上次出cos用的白毛哪家的?看起来质感真的好好QAQ,我想出个白毛魔女的角色,球球你帮我问问。]
搞半天是个死宅哥……
她真以为这小子爱上鲛人了。
岑让川按住眉心,根本不想理他。
察觉到她情绪缓和下来,他不禁问:“要喝热水吗?”
“不用……”岑让川犹豫片刻,到底没问出口,转而问他,“你分身解决了吗?”
她问的是黑衣银清。
“没有。”银清敛眸,“他异化了,我……无法完全吞噬。”
“算了,比起那个,你有没有能绝育的药丸?”
目前这个才是重点。
刚刚梦到婴孩钻入她腹中,岑让川生怕是传说中的胎梦。
生小孩可怕……
带小孩可怕……
连小孩本身也很可怕……
“绝育?”银清疑惑,“你不需要那种药,你本来就是无孩终老的命格。你要是想的话……”
他走下窗台,月色恍若在他身上披盖薄纱,清冷到出尘不染。
那双琥珀色眼眸在黑夜里如卷起风雾,朦朦胧胧看不清他真实情绪。他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又不知为何,一字未吐。
“你和我在一起,只要你不说要。我永远听你的,好不好?”银清拉起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侧,蹭了又蹭,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虎口,又凉又痒。
岑让川现在看到他都有点心里发毛:“你究竟……怎么生孩子?”
太离谱了。
男人生孩子也太离谱了。
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其他因素。
但之前听他的意思,似乎在千年前稀疏平常。
银清轻轻在她食指上咬了口,舌尖舐过留下一点水痕,嗓音些微喑哑:“千年前,妖族地界有口凤泉,只要男子饮下一口,当夜与心爱女子拥吻,便可怀女胎。我以千金买下十瓶,如今只需你一滴血便能受孕。让川,你,不想吗?”
他凑近,似引诱,似蛊惑,将她的手贴在他的小腹。
岑让川听到最后一句,瞬时从无边美色中清醒过来。
她起身,抱起他下楼。
正当银清美滋滋地以为自己美人计实行成功,装着含羞带怯以为她今夜要以天为被地为床激烈云雨一番的时候,岑让川二话不说用力把他丢出门外。
“扑通”一声,屁股比脑子先着地。
银清:?
主屋小楼大门关上,没过五秒复又打开。
“让川……”银清不信自己屡试屡成的美人计失败,装作柔弱地喊了声。
下一秒,银白色身影也从里面飞出,正巧砸到银清脚边。
鲛人“哎哟”痛叫一声,和他一块掉落的还有满地零食碎屑。
两扇大门重重关上。
屋内,装满零食的柜子尽数打开,连自热火锅的调料也被吃得干干净净。
岑让川拳头都硬了。
第52章 拜师仪式 家里三个。 一个不知死活……
家里三个。
一个不知死活。
一个只饮风露。
一个饕餮转世。
岑让川有储备粮食的习惯,就算被关在家里一个月都不用担心。
现在全被鲛人吃干净……
满地残渣碎屑,泡面饼干、火腿肉干、坚果饮料等通通只剩下塑料皮包装。为了不被发现,鲛人还十分心灵手巧地复原它们生前样貌,乍一看根本发现不了食物已全没了,但只要伸手一碰,那些包装就会彻底变成一滩薄皮。
既然这么心细如发,她给鲛人找点手工活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