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95)

  平日里刮风下雨都要开门的人今天怎么歇业了?

  白芨镇定回答:“姨,快开学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万能借口,还能不引起怀疑。

  炒粉阿姨这才想起白芨昨夜已经在云来群中发布公告今明两日会休息,还专门被群主置顶,自己给忙忘了。

  白芨在镇子上是有名的“别人家孩子”,上一个被赋予这个称号的还是严森。没人敢去耽误她们学业,甚至张瑜奶奶还在时,白芨是被全镇托举送去上学,街坊邻居你一块我三块,学杂费凑齐送进学校。

  炒粉阿姨心疼她这么辛苦,既然路过就送她一份早餐,又寒暄两句后哼着歌推着小车去摆摊。

  白芨推拒不了只能收下,目送阿姨远去这才收回目光,边吃着加蛋加肉顶配版炒米粉边把药堂门关上。

  汤药熬好。

  针灸备齐。

  各项事务皆被安排妥当。

  今日,就是她白芨替男人接生的日子!

  简寻既然落她手里,她非要看看这离谱的事到底会离谱到什么程度。

  师父也在,虽然看起来身体虚弱,又是吐血又是晕厥,但不是还活着呢。昨晚上还有力气争风吃醋扯头花,有他托底,白芨信心百倍。

  趁着简寻还没生,她先去后院熬煮出一碗参汤,让他生产时提提神,会更加顺利。结果刚踏过门槛,屋檐是一道白影闪过。

  白芨抬头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

  什么玩意?

  当牛做马太久导致幻觉?

  白芨揉揉眼睛,仔细去看屋檐。

  黑色瓦片经过长年累月暴晒,已经褪成灰色,粗粝的表面反射不出天光。片片叠叠间,有鸟飞过,有风拂过,遗留的种子在缝隙间生根,多年不曾清理,长出细弱的苗。

  应该是鸟吧?

  白芨没有放在心上,拿起湿帕子从药壶里倒出满满一碗参汤,色泽是深金黄。过滤药渣后往里加两块冰糖。天光倒映其中,随着走动晃出涟漪,一圈接一圈,徐徐生烟,直至倒映出一张年轻男人面孔。

  “喝下去,我要为你施针,让你能尽快生下来。”白芨边说边摊开针灸包,各种型号的针平平整整躺在灰褐色布料上,发出冷冷寒光。

  简寻捂着腰,只觉肚子里的婴孩在不断往下坠,似要挣扎而出。

  水袋般的肚子撑出弧度,跟着他起身的动作乱晃,看得人心惊。

  他接过参汤却不喝,面色苍白地问:“岑让川呢?她去哪了?”

  “去跟严森吃早饭。”白芨瞥他,“喝啊,趁着热气没散。药汤要把气也喝下去才能见效。”

  自己在这生孩子,过鬼门关,她在跟严森吃早饭?!

  简寻火起,想要出门质问岑让川,刚想要下床,身下涌出大量浓液。

  他昨夜梦中就感到不舒服,一早起来又听到她毫不关心自己出门,这肚子里婴孩感受到他的情绪,在肚子里滚了又滚。

  “唉呀,嘶,完了。你真要发动了?这尿垫得换,你赶紧喝,我催让川姐回来帮忙。”白芨有条不紊准备好接生工具,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岑让川。

  “等等,为什么不让你师父来?”简寻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家简陋的小药堂里生孩子,以往他要是生病都是正规医院主任级别的医生给自己看病,白芨太小他总觉得不安,想让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师父来。

  白芨无语道:“你昨天被我师父泼一盆水后脑子进水了?等我姐回来还得哄着他。真到他要出手的时候,你估计命悬一线。”

  言下之意就是你跟我师父抢让川姐,我昨晚全看到了。就你现在这死样只有我愿意管,真不行才会让我师父上,这还取决于岑让川哄得怎么样。

  太多不稳定因素加重简寻心底的不安。

  他感到肚子里收缩加快,还能忍受的疼痛袭来,一个劲往外推。不顾白芨还在打电话,他忙说:“我要去医院,我不在这!打120,把我送医院……”

  岑让川还在附近摊子,听到手机里简寻的声音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到手机里另一道冷冷淡淡嗓音响起。

  “白芨,把他送走,正好把这包袱丢出去。我倒要看看普通人建起的药堂要怎么让你顺利生产,别到时候剖开肚子,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又要打起来了。

  岑让川迅速挂断,拎起手边的一把花对严森说:“我先走了,白芨喊我。你们那份我结了,今天辛苦各位师傅。尽快动作快点,轻点啊。”

  她说完,放下三封红包急急忙忙拔腿就走。

  “诶不是!”严森眼疾手快拿起红包本想追过去,再抬头时发现人已经跑出老远。

  怎么回事?

  有这么急吗?

  严森不解,他从业生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什么叫动作快点,轻点,又不是给人包扎伤口,给主治医师塞红包呢?

  “收下吧。”师傅咀嚼着油条轻飘飘来了一句。

  “啊?”

  “可能是担心我们把她院子破坏了吧。收下就是,完事后再还给她。”

  姜还是老的辣。

  严森点点头,重新坐下喝粥。

  但他实在耐不住好奇,拆开红包一看,每封都是一千块。

  “……要不,不还了?”另一个师傅眼馋道。

  她给的实在太多了啊!

  严森:“……”

  他就不该拆!

  可是……为什么会给这么多?

  镇上生活节奏慢慢悠悠,很少见到行色匆匆的人。

  炒粉阿姨看到熟悉的人,刚要打招呼,那人已经风一样卷过拐角。

  灰白色运动鞋跨过已经踩变形的门槛,还不忘把门带上。

  右转路过看诊台上楼,踩得木制楼梯发出“空空”响动,灰尘在底下扑簌簌掉落,在光里飘散,又在黑暗中隐没。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和密室里一样浓重的腥臭羊水味。

  两人果然吵起来了,不过是简寻单方面输出,银清站在窗边根本没听进去,悠闲地拿着剪子修剪盆栽。

  “让川姐!”白芨受不了了,忙望向楼梯口处的救兵。

  “岑让川!我在这生孩子,你在外面还有心情跟人吃早饭?我这一早上什么都没吃,昨晚你明明听到我有动静被我吵得睡不着为什么不来看我?你不知道我……”

  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岑让川给白芨打了个手势,用嘴型说自己等会就来后以最快的速度路过简寻门口,一把揽住银清的腰把他往另一边走廊上带。

  “……你居然给他带了花!岑让川!你知不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今天还是我要生产的日子,你给我回来!岑让川……”

  简寻又气又急,不小心碰倒瓷碗,“啪嗒”一声在地上碎成两瓣。

  他强撑着要下床,又被白芨摁回去,死死劝阻。

  门外,岑让川充耳不闻,抱着满满一捧新买的水墨风喷色玫瑰往银清怀里塞。

  银清不接,眼中冷淡却悄然化开了些,凝视她的面容冷声说:“一束花你就想哄我替你保住他的命?”

  “哪有,我反思了下以前对你太差了,今天补上好不好?”她强制拉下他修长如玉的脖颈,温柔地亲了他唇边两口,“管他是死是活,在我眼里你最重要,你长得好看,身材又好,洁身自好又多才多艺,他没法比,拿他跟你比,太侮辱你了亲亲。”

  最后两个字出来时,岑让川意识到自己开淘宝店开出工伤了。

  哄男人的话透着股社畜味。

  还好银清虽然手机购物,但从不跟客服交流,丝毫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觉得今天她说的话异常顺耳。

  他嘴边不由弯起浅淡的弧度,说出的话却依然冷冰冰:“你说的再好听,那我也不管他。”

  “不管不管。”岑让川以退为进,夹带私货,“本来就不该管,反正不是我的……不过呢,他要是出事,有点麻烦……”

  她们说话声再小,隔着两个屋子也是能听到的。

  何况现在简寻屋子敞着门,白芨在支着耳朵听八卦,隐约不清的说话声传到简寻耳中,模糊的字句连猜带蒙组合起来就成完整的一句话。

  简寻又惊又怒,带着几分心虚和羞恼,情绪杂糅做一块不由感到愤恨不已。

  下坠感过于强烈,他双腿被迫分开,作出适合分娩的动作,同时嘴上还在喊:“岑让川!我说过这个月只跟你做!你凭什么说不是你的!啊……好痛,岑让川……”

  “别喊了。”白芨暗骂这人不识好歹,她都听出来,岑让川在哄银清出手。

  被简寻这么一打岔,银清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神色果然再次结霜。

  他抽出岑让川握住自己的手,正待说什么,冷汗比话先一步落地。

  银清不自觉脱力倒下,馥郁又新鲜的植物香气从他身上快速弥漫,如雾般扩散到每一处角落,力压下羊水的腥臭。

  浓重深绿色在天碧色锦缎上氤氲出大团湿色,顺着衣角淌湿半边长裤,滴落在脚下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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