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96)

  岑让川这才想到,清除榕树根的日子竟与简寻分娩日期撞上了!

  她本想让他们时间错开,可严森师傅说要尽快,于是这两人……

  那该怎么办?!

  这时候她总不能拖着银清强迫他给简寻接生?

  思绪翻转间,她赶忙接住银清,不让他倒在地上。

  “让川……”他疼得额角俱是冷汗,莹白指尖掐在她手臂上微微颤抖,语气强硬,“这个时候,不许离开我……”

  “好好好,我不离开。”她连声答应,用力扶起他的那刻,背后传来白芨疑惑的声音。

  “什么味道?师父,你把盆端整根剪断了吗?”白芨边说边踏出门。

  在鞋尖出现的那刻,岑让川急了,抱起银清就窜进他房间。

  白芨转过头去,只看到突然被关上的屋门,地上还有几点深色。

  这两个大人怎么回事?她狐疑地想去问,结果床上简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立时回头去看,光线不够明朗的屋内,有道白影闪过。

  简寻的肚子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他盯着自己肚子,吓得不停捶打,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从自己肚子里挣扎而出。

  “打掉它!打掉它!不能让它生出来!”

  “剪刀!茶刀!不论是什么,快点剖开它!”

  “为什么要缠着我!我已经偿还了啊!不要!不要从我身体里出来!”

  白芨被他的疯状惊得一连后退几步。

  简寻还嫌不够,抱着肚子对准地板猛地让自己砸下,想要压死腹中婴孩。

  顿时,大量羊水从他身下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是鲜红色泽。

  “让川姐!师父!”白芨知道现在这场面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赶忙求助外援。

  体力不是她的强项,根本无法制约疯疯癫癫的简寻。

  隔了一个房间距离的岑让川当然能听到动静,听到白芨求助她毫不犹豫想要往外走。

  银清死死拉住她的袖子,面色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你确定要去吗?哪怕背上因果?”

  “什么意思?”她不明所以。

  “他的报应……来了。”

  第75章 密室逃脱 ①⑧ 跨过门槛那刻,岑让川……

  跨过门槛那刻,岑让川才明白银清说的那句话。

  报应来了。

  阴天导致室内昏暗,白芨看不到,岑让川却能看到,满地羊水鲜血中,如寄生虫般拼命往简寻肚子里钻的婴孩。

  它上半截已经进入,下半截藕节似的双腿在他肚子上胡乱踢蹬,像把头塞进水里的大鹅,翅膀乱扇。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它愣是钻不进去,卡在腰处异常瘆人。

  简寻明显也能看到,他做出揪萝卜叶一样的动作,想要把婴灵揪出自己体内。但他只能看到,却抓不到,只能不断空出一只手用力捶打肚子。

  鲜血汩汩涌出,浓重血腥气让这间本就不大的屋子充满污浊的窒息。

  “让川姐,你有没有办法制约,我给他扎几针。”白芨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产夫在临盆期间居然疯了?!

  岑让川有个毛办法,她昨晚已经把雷击木还给严森。

  但现在任事态发展下去,不等简寻把肚子里孩子捶成肉泥,他本人要先进火葬场了。

  “有没有绳子?”

  白芨愣住。

  这么简单粗暴吗?!

  绳索就在岑让川住的房间,白芨已经忘了当初买它的用途,只依稀记得似乎是买来吊篮子免得老鼠偷鸡蛋的。

  现在这份泡过桐油的麻绳捆在简寻身上,要不是空间不够,白芨怀疑岑让川会把他像吊鸡蛋篮子那样把简寻吊起来。

  “对,就是这样。”白芨收回思绪,连忙出声,“这个高度刚好,师父说要恰好跪着但不能跪实,这样才能省力生出来。”

  “你确定吗?”岑让川不顾简寻大喊大叫,往特制的产床床顶上打了个死结。

  几十年前,张瑜奶奶那个年代医疗条件还不健全,有妇女实在生不出来便会被带到药堂生,有大夫看着存活率会高些。随着时代发展,这种现象越来越少,这张产房也被当成普通床闲置在二楼。

  没想到几十年后,这张产床竟能迎来一个男人。

  “确定,我探一下他孩子是从后边还是前边出来。”白芨说着,将消毒液淋在手上,利落地剥下简寻裤子。

  “不是……”

  你还未成年啊!

  岑让川话没说出口,白芨已经剪开他的下半布料,用戴手套的指塞进……

  “噗唧”一声,简寻不自觉摇动腰部,张开嘴大叫出声,涎水滴落,他如待宰猪羊吊在床上毫无尊严又动弹不得。只有愈发强烈的疼痛提醒着他还活着,还是个人。

  他现在被岑让川反手绑在床上,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水,湿漉漉的宛如被水覆盖。吸水垫不多时已吸满黄红液体,高高隆起,随意一按都会溢出血水。

  岑让川很有眼力见,忙去拿新的垫子换下来。

  白芨在此期间已经用手指大概探出婴孩在哪,可是她换双手套再去摸索时,眉头越皱越紧。

  跟师父说的情况……有出入怎么办?

  她正思索自己手法是不是不对,简寻尖叫声刚停顿不到三秒,隔壁也传来隐约痛叫。

  对比起简寻的叫法,银清分明是痛得忍不住才会喊出来。

  白芨也听到了,她把浸满独家麻药的帕子往简寻口鼻处捂了四五秒,又强迫他喝下一碗能暂时止痛提神的汤药后问:“让川姐,我师父怎么回事?”

  “他……呃……肚子,有点不舒服……”岑让川支吾道。

  白芨不知道想到哪,眼睛瞪得溜圆,嗓音不自觉提高:“什么!你也把他搞怀孕要生了?!”

  她今天难道要给两个男人接生?!

  “我没有!”

  她在白芨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那他喊什么?唉呀别叫了,鬼混搞怀孕没见你叫,现在叫有什么用。”白芨抽出几针往简寻身上扎,“忍着,等会药效发作就不疼了。”

  听过无数次的话自他怀孕后一次又一次以回旋镖形势扎回身上。

  从肚子隆起的那刻起,他就躲躲藏藏遮掩着生怕被发现。

  如果他是女人,但凡露出点马脚都会被不断猜测是否怀孕。

  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好奇的询问,下意识的怀疑……

  他从不知道,会如此被细微的眼神或是语气刺痛。

  “我去看看银清。”岑让川看到那半截孩子还在不断想爬进他肚子,急得转身想找银清询问清楚。

  简寻原以为她是来帮自己的,在发现她要去找另外一个男人时情绪濒临崩溃,他哭喊着岑让川的名字,拼命挣扎,想把肚子上的婴孩甩下去。

  “让川……”银清同样在喊她,甚至已经到虚弱无力的地步。

  急步走出简寻房间时手机传来震动。

  岑让川抽空看了眼,严森来信说现在才清理完三分之一。

  小树苗看起来虽小却只是冰山一角。它根系过于发达,深入地下百米,需要花一天清理。

  她着急回了句辛苦,立刻推开银清房间的门。

  内里迎面扑来馥郁植物香气,因着过于浓郁,都快从空气中凝结出实质,香得几近窒息。而就是这么一开门,隔了一个房间的白芨瞬时闻到这股气息,连简寻也闻到了。

  他肚子上的婴孩似是惧怕这种气息,慌忙要退。

  简寻见状,更是叫得歇斯底里。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岑让川有办法!

  他就知道赖上她遇到这种事绝对可以解决!

  过往经历种种在眼前浮现,简寻恐慌地几乎要失去理智,他把她当救命稻草,生怕错过分毫。

  简寻喊叫如催命符一声声传来,白芨不断劝说让他保存体力他也不听,就这么不知疲倦地叫着喊着,

  “让川——”

  “岑让川——”

  凄厉的、尖利的、痛苦的……

  一股脑尽数倾倒而来。

  岑让川置之不理,听不到般走到银清身边问:“还撑得住吗?撑不住我让严森那边暂停,等你好些再继续。”

  银清躺在素色枕上,哪怕今日阴天光线不好,他的皮肤亦如透光宣纸般白得瘆人,高眉骨遮挡住为数不多的光,显得黯淡沉光。

  他疼得浑身是汗,覆在皮肤上浸出琉璃光泽,似下一秒就要破裂。

  “扶我过去……”

  岑让川以为自己听错:“啊?”

  他刚刚说什么?

  “扶我……”才说几个字,他痛得蜷缩成团。

  卷起的衣角露出他惊人的细腰,生长于他腰侧的莹绿不肯离开他的身体,死死扒住他每寸经脉骨骼,被撕扯下一块又急速生长,带来阵阵颤栗如受片心刑罚的剧痛。

  植物汁液汩汩流出,黑色青色,交替出现,染得他身上到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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