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影成三人_飞天小弗朗【完结+番外】(39)

  田酒揉揉肩膀:“哪有下次,你自己又不是走不了路,干嘛要搭着我走。”

  这话问的,嘉菉也不乐意:“我搭着你,你不开心吗?”

  田酒茫然:“啊?开心什么?”

  “你……”

  嘉菉一时语塞,她喜欢他,他主动搭着她,她难道还不高兴?

  想到某种可能,嘉菉有些羞:“难道说你想要更多?”

  “更多什么?”田酒完全听不懂,“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有什么奇怪?嘉菉又想起既明的话,胸口一堵。

  “你移情别恋了?”

  “移什么情?恋谁?你在说什么?”

  田酒站住,水润的杏子眼微微睁大,直直凝望着人,眼底是纯然的不解。

  嘉菉眼神一闪,瞬间理不直气不壮,跺脚。

  “哎呀,这种话怎么说嘛。”

  田酒:“……?”

  搞不懂男人每天都在想什么。

  “看来还是不累,今天你多插一亩田。”

  嘉菉:“?!”

  往常只听别人说他不解风情,如今和田酒一比,田酒绝对大胜。

  一上午下来,两人又双双倒在大柳树身上发呆。

  好一会,田酒才开口:“你今天比昨天出息了。”

  嘉菉来了精神:“是吗?哪里呀?”

  “能自己扯掉蚂蟥了。”田酒指指他的腿。

  想起某种触感,嘉菉脸色微微扭曲,但田酒夸了他,满足之情瞬间压过其它。

  他挺起胸膛:“男子汉大丈夫,一条虫子有什么可怕的,你可别把我和既明当成一种人。”

  田酒呵呵,没提他昨天惊慌失措的样子。

  空气安静下来,日头明亮,柳树下一片荫绿,风沉闷地吹过来,吹起柳枝拂过,凉凉地擦在脸上。

  嘉菉悄悄动了下,侧目偷看田酒。

  田酒靠着柳树

  ,眼皮半垂着,像是困了。

  过了会,见田酒眼睛都要阖上,他无声挪过去,悄悄把头靠上田酒的肩。

  第27章

  肩上力道袭来,田酒一转头,脖子上一阵毛刺似的温热感。

  她睁开眼,嘉菉正靠在她肩上,头发短短冒出来一截,怪不得扎人。

  “……”

  田酒拍拍他的脑袋,嘉菉装死不动。

  她推着推着,发现手感还不错,硬硬的一层短毛,她来回撸了几把。

  这下嘉菉有反应了,他一下直起身体,耳根子泛起粉。

  “你做什么!”

  这质问却又不是从前那样凶巴巴的,带着股说不清的亲昵黏糊感,像小狗挠人。

  “摸着还挺舒服的。”田酒坦诚地说,又瞥了眼他的脑袋。

  嘉菉眼神晃了晃,怀疑道:“真的吗?”

  田酒点头:“真的,骗你干什么?”

  嘉菉短暂犹豫了下,低下头,眼睛一闭,视死如归。

  “那你摸吧。”

  田酒一愣,乐了。

  上手就狂揉一顿,撸狗似的,嘉菉被她蹂躏得东倒西歪,还咬牙梗着脖子不动。

  田酒玩了会,低头去瞅他的表情。

  嘉菉眼睛紧闭着,嘴唇也抿着,一张硬朗脸庞皱在一起,孩子似的。

  田酒手指戳戳他的脸:“嘉菉。”

  嘉菉睁开眼,田酒几乎是趴在他怀里,歪头望着他。

  他眼睫一颤,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乖。”

  田酒又戳了他的腮帮子两下,眉眼弯弯。

  她好像很开心,而且是因为他。

  这件事足以让嘉菉忽略这句让他瞬间炸毛的话,他昏头转向地点着头,也不知是在应什么。

  田酒托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又随手撸了把他的头。

  以前他可是不让人摸的。

  “你又不是和尚,为什么要剃成光头?”田酒忽然问。

  嘉菉耳根子还是通红的,顿了会,才答道:“家里出了事,我和既明去庙里暂时避一避,所以才剃了头。”

  若是从前田酒来问,他决计是不肯说的,可如今不一样,听见田酒这样问,他心头居然一喜。

  她是在好奇他的过去吗?她听了又会作何反应呢?

  嘉菉眼底略带忐忑。

  “原来是这样,”田酒安慰了句,“没事,头发很快就会长出来的,你没头发也挺俊的。”

  “真的吗?”

  嘉菉眼睛一亮,灼灼地望着她。

  田酒觉得如果他像大黄一样有尾巴,这会指定甩得啪啪响。

  “真的,”田酒认真点头,抬手摸上他的眉骨,“你是我见过长得最俊的男人了。”

  软软凉凉的指尖在眼上滑动,与眼球只有寸许距离,危险中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旖念。

  嘉菉喉结上下滑动,胸口滚烫又酸软,说不出的雀跃。

  像要起身耍一套拳,才能平息体内翻滚不休的热血。

  “我是你见过长得最俊的男人……”

  他牙牙学语般的,重复一遍田酒的话。

  “是啊,又高又壮又俊。”

  田酒说的是实话,语气坦率,眼神诚恳。

  嘉菉一颗心软得扶不起来,像是火热要烫化。

  她怎么会这么喜欢他,现在她就是要他跳河,他恐怕都能二话不说跳进去。

  嘉菉甚至开始觉得不配,他真的值得她这么喜欢吗?值得她对他这么好吗?

  田酒抬眼,吓了一跳:“你眼睛怎么红了?”

  嘉菉眼神闪烁,别开脸,声音闷闷:“……没有。”

  “你不会是要哭了吧?”

  田酒凑过去,不让他躲避,直视着他。

  嘉菉垂下眼睛,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居然被娇小的田酒堵着进退不得。

  他狼狈地用手遮住脸,气急道:“没有!”

  “好好好,没有。”

  田酒不为难他,又靠回树干。

  好一会,他还用手盖着脸。

  田酒踢了下他的小腿,嘉菉整个人都一抖,终于放开手,瞪她一眼,眼圈微微红着,瞧着可怜巴巴的。

  怎么就哭了呢?难道就因为夸了他一句?

  这么想着,田酒忽然觉得,他真的有点可怜。

  虽说她没出过镇子,可也能看出来既明嘉菉兄弟不是普通人,田家村只是他们歇脚的地方,不会是他们的终点。

  可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被夸一句就哭呢?

  田酒无声叹了口气,又摸了一把他的头:“头发已经长出来了,再过个几个月,都能束起来了。”

  嘉菉没躲,等她摸完才假装要拍开她的手:“你刚才还说我是最俊的,难不成头发没长出来,就不俊了?”

  “无理取闹,想听我夸你就直说,”田酒笑,指指他的耳朵,“你耳朵红了,又害羞了?”

  嘉菉不用摸都能感觉到,本就如火烧的耳朵更热了,几乎发着烫。

  他捂住耳朵,背过身去:“才没有。”

  田酒笑嘻嘻戳他的背,脊背肌肉一动,田酒看着好玩,又戳了下,肌肉又是一跳。

  她戳戳戳,嘉菉猛地回过身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又做什么!”

  “不做什么,玩一玩。”田酒理直气壮。

  “玩什么,玩我?”

  嘉菉松开她的手,抱胸往后靠,红着脸似是恼怒。

  田酒收回手,也往后靠:“不可以吗?”

  风起柳枝摇,柔柔扫过嘉菉侧脸,叫他想起田酒指尖抚在眼上的温度。

  他不看她,语气也不甚好:“随便你。”

  可一细看,耳根子还是红的,像只故作凶狠炸毛的害羞小狗。

  田酒不做声,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嘉菉立马回头,也跟着站起来:“你做什么去?”

  田酒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还是不做声。

  嘉菉崩着的神色瞬间软了,凑过来声音低了些:“你生气了?我又没说不让你玩……”

  田酒噗嗤一下笑出来:“你说什么呢,谁生气了,该回家吃饭了。”

  嘉菉知道自己被她耍了,可看着她的笑颜,也不自觉地跟着笑出来。

  晌午阳光炽热,两人低着头往回走,没了聊天的心思,都被晒蔫巴了。

  嘉菉看向前方的田酒,草帽也遮不住太多地方。

  她低着头,露出一片后颈,被晒得通红。

  嘉菉皱眉,眯着眼往天上看,脚下调整位置,稍稍贴近田酒,直到田酒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笼罩住,他才满意地松开眉头。

  田酒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后背好像没那么晒了。

  一转头,嘉菉紧跟着她,见她回头,又故作无事地移开目光,只是脚步亦步亦趋随她而动。

  田酒莞尔:“谢谢啦。”

  嘉菉脸红,哼道:“走快点,饿了。”

  还没到门口,大黄吧嗒吧嗒地跑出来,嘴里咬着一截黄瓜,咔嚓咔嚓。

  田酒随手揉一把它的狗脸,摸到凉凉的狗鼻子和冰黄瓜,也觉得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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