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影成三人_飞天小弗朗【完结+番外】(58)

  远处田酒似乎要抬起头,嘉菉心一跳,猛地转过脸,盯着茶树咔咔咔就是剪。

  “嘉菉——”

  田酒的声音响起,遥遥传来,明明才一早上不和她说话,可听到她唤他的名字,他竟有种阔别再见的恍惚之感。

  他下意识回头,田酒皱眉:“你怎么逮着一棵树猛剪,茶枝都快剪秃了!”

  嘉菉低头一看:“……”

  光秃秃的茶树可怜巴巴,比旁边两棵树小了一圈,还麻麻赖赖的。

  嘉菉赶紧停手,想说句什么,眼见着田酒朝他走来,他胸口一窒,慌乱中,心头涌起惊喜感。

  可只一瞬,既明一声惊呼。

  嘉菉眼睁睁看着他趴地上了,再眼睁睁看着田酒跑回既明身边,毫不犹豫。

  嘉菉长呼一口气,捏紧了拳头。

  “既明,你怎么了?”田酒关怀道。

  “我没事,就是手抽筋,被剪刀撞了下。”

  既明摆摆手,白皙掌心红通通一片,手腕上筋络跳动,指尖微微抽搐。

  “你别动。”

  田酒一手按住他手腕,一手揉上他的小臂,掰着他的手指,帮他舒缓疼痛。

  既明唇色发白,轻“嘶”了一声,腰都软了,直往地上跌。

  田酒腾出一只手来,把他拉回来:“别往地上栽,靠着我。”

  既明动作微顿,低低“嗯”了一声,靠上她肩头,苍白嘴角翘起细微的笑。

  田酒帮他来回压手,捋手筋,问道:“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呀,小酒。”

  既明靠得很近,侧脸若即若离地蹭着她脖子,说话时吐息温热,轻柔撩过她耳廓。

  田酒只觉得耳朵痒痒的,脖子也有点麻。

  她歪了下头,看向既明。

  既明白着一张脸,眉心微蹙,鸦羽似的长睫垂落轻颤,像只淋湿的小鸟儿,艳丽羽毛收敛,漂亮又可怜地窝在她肩头。

  田酒看一眼,又看一眼。

  她挺直腰,擦掉既明脸上蹭到的灰尘。

  她的手常年摘茶叶做木工,指间覆盖一层薄茧。

  手指刮过他单薄得似乎能看见淡青血管的脸庞,立马压出一道浅浅红痕来。

  玉色俊美的一张脸,眉睫如墨,黑白分明间一抹嫣红,难免看得人意动。

  田酒的手有些痒,甚至想再摸上去,留下一道痕迹。

  莫名的破坏欲。

  这种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田酒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怎么这么坏,想要弄坏别人的脸。

  田酒甩甩头,抛开奇怪的念头:“你还疼吗?”

  “没那么疼了,还好有你帮我。”既明眉心蹙着,嗓音低弱,微微哑着。

  “那就好,你先起来吧。”

  田酒不太自在地动了动,感觉怪怪的。

  “我这就起来。”

  既明慢吞吞地从

  田酒肩头爬起来,方才跌在地上,现在浑身都是土,脏得他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自己都嫌弃自己。

  他望向田酒,嗓音低柔恳求似的:“小酒……”

  田酒又是一激灵,她揉揉酥麻的耳朵:“没事,我带你去洗洗。”

  “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并肩离开,田酒好歹还记得回头和嘉菉说一声:“我带你哥去洗把脸。”

  嘉菉牙快咬碎,才忍住冲过去的念头。

  “知道了!”

  凶巴巴的一句回话,听得田酒直皱眉。

  既明轻叹道:“嘉菉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的性子,习惯了就好,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搞不明白他。”

  提起嘉菉,田酒情绪低了些,她自然能察觉到嘉菉态度的变化。

  明明之前大家都开开心心,突然他就不爱说话了,眼神也躲避着她,两人之间像是什么东西隔着。

  “没事,我今天回去和他说说,让他收收脾气。”

  既明眼神关怀又体贴,望着人时眼波柔缓,让人自然而然地放松情绪。

  “不惯着他,你也别管他,让他自己气去吧。”

  田酒虽说脾气好,但也不是个泥人。

  从巴豆到扇子的误会,再到今天莫名其妙的疏远,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她买人回来是干活的,又不是当祖宗的。

  她才不要惯着他胡闹。

  既明嘴角笑意愈深:“好,我都听你的。”

  “还是你乖。”

  田酒闻言满意,由衷夸道。

  一个乖字,既明笑容古怪,倒没反驳。

  很快走到上次那片小潭,树林掩映,绿荫连绵,潭水在微风中泛着绿波,像是夏日之外的一处小天地,清幽凉爽。

  田酒顺着小路走过去,蹲在水边,舀起一捧水扑在脸上,舒爽凉意叫人燥热的心静下来。

  她睁开眼,既明垂目望着她。

  田酒笑笑:“我洗把脸就走,你慢慢洗。”

  她还记得上一次的事,她不回避既明就不动弹。

  可这回,既明轻声开口:“你别走。”

  田酒一怔,懵然道:“嗯?那你怎么洗?”

  虽说村里天热时,也有许多男人打赤膊,嘉菉也早在她面前赤过上半身,但既明不一样。

  他静静站在幽静绿荫下,眉目如画,干净漂亮地像捧雪像块玉。

  谁能想象得到他衣衫半褪的模样,只是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太过冒犯。

  “可我一个人在这,有些害怕呢。”

  既明低垂着眼,手捏着衣摆,嗓音低低的。

  似是说出这样的话,有些羞耻。

  第42章

  “那好吧,我不走,”田酒短暂犹豫了下,答应他,“你洗,我不偷看你。”

  既明抬眸,轻轻一笑:“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你看吗?”

  田酒:“嗯……也对。”

  但又感觉有哪不对。

  她挠挠头,背对潭水坐下,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饼啃,忙活半上午,还真有点饿了。

  将她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的既明:“……”

  他难道还没一块饼子吸引人?

  她就这么饿?

  既明轻叹,脱了上衣和外裤,拍干净上面的灰,在水里简单过了遍,洗去灰尘,晾到太阳底下。

  这会阳光烈,要不了多久就能晒干。

  他看了眼身上蹭到的泥土,嫌弃地蹙眉,在凉水流中慢慢洗净自己。

  头发已经长出来很多,还没及肩,显得不伦不类,但在他身上又种奇异的秀丽感,反而让人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脸上。

  他想冲洗一下弄脏的头发,但在岸上不大方便。

  田酒还在啃饼子,感觉有点干,又摸出水袋子喝两口,喝着喝着,逐渐被后方的水声吸引注意。

  她凝神听了会,问道:“你下水了?”

  既明一只脚刚踩进水里,一惊回头:“嗯?”

  “这里不能下水,水底特别滑……”

  田酒一急,直接回头,眼前晃过一大片耀眼的白,干净雪地似的。

  既明也不知是急着想上来,还是想躲到水里,动作完全乱套,脚一滑,人倒进潭水里,溅起大片水花,水沫子甚至落到田酒脸上。

  田酒傻眼,赶紧跑过去,边跑边甩掉挎着的小口袋。

  “你没事吧?”

  既明在水里直扑腾,显然是不会水。

  田酒见状,扑通一下跳进去,划水朝他游去。

  既明脸色惨白,长手长脚,在水里乱动。

  田酒仔细判断了下,从他身后靠近,用力勒住他脖子,往岸边带。

  既明下意识挣扎,田酒不耐,勒住他脖子的手往下一滑,在他胸口狠狠捏了下,一点没留手。

  “叫你别动!”

  既明疼得一激灵,虚弱地“啊”一声,不动弹了。

  他一配合,田酒很快把他捞上来,两人湿淋淋地,躺在草地上直喘气。

  田酒几下脱掉湿透的外衫,坐起来一看。

  既明没有力气,仰面躺着胸口起伏,雪白一条人,只有一条湿裤子遮羞,白到晃得人眼花。

  脖子上田酒留下的勒痕,红通通一片像被如何凌虐过。

  还有胸口的嫣红指痕,更添了分说不出的意味。

  “啪”一下,田酒把手里的外衫扔到他肚子上。

  既明疼得哼了声,湿透的衫子确实有点重,但他的声音总让田酒觉得耳朵痒痒。

  好一会,既明还躺着一动不动,田酒又看过去,上上下下把他看了遍。

  “你没事吧?”

  田酒戳戳他的膝盖,发现他的膝盖居然粉粉的,顿感新奇。

  她又摸了下,顺滑温凉很趁手。

  既明腿一抖,撑起上身看过来,嗓音虚软:“你做什么?”

  “你怎么生得像朵杏花,浑身上下这么白。”

  田酒眼睛睁大,看他的目光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小孩。

  既明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闭了闭眼,无力跌了回去。

  田酒瞬间惊奇:“你怎么又变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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