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影成三人_飞天小弗朗【完结+番外】(74)

  嘉菉摘摘摘,手能够到的红果儿全都摘空,只剩下硬硬带毛的青果儿,那些都没熟。

  “酒酒,怎么还有黑色的?这能吃吗?”

  嘉菉迟疑地碰了下黑果儿,同样软软的,但黑山萢比红山萢小一圈,黑得反光,边缘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没听到回答,嘉菉转头一看,一张脸立马比山萢儿还黑。

  既明和田酒并排站着,他手里捧着一小把山萢儿,修长手指拈着一颗喂田酒。

  “这就是覆盆子吧,从前只在医书上见过,原来它的真容是这样。”

  田酒被他的称呼勾起兴趣:“覆盆子?这个名字好奇怪呀,萢萢和盆有什么关系?”

  “嗯……”既明摇头,笑道,“你还是别问了。”

  “为什么?”他越这么说,田酒越好奇,“为什么不能问?你告诉我吧。”

  既明面露无奈,凑近些低声道:“这果实益肾脏,止溺,服之当覆溺器,所以取名叫覆盆子。”

  田酒:“……”

  合着盆是尿盆啊?

  “这名谁起的啊?还不如就叫山萢儿呢。”

  田酒嫌弃,手里的山萢儿都不香了。

  “还是不知道为好,”既明抬手揉揉田酒的脑袋,骗小孩似的念叨,“忘掉忘掉全忘掉。”

  他总是一本正经,举止优雅,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举动。

  田酒被他逗笑:“你也有这种傻兮兮的时候呢?”

  既明哭笑不得,又揉了下她的头,才收回手:“在你面前,傻就傻吧。”

  有时候做个简单傻瓜,或许能活得更简单快乐。

  “那我就忘掉啦,山萢儿就是山萢儿。”

  田酒丢了颗山萢儿进嘴里,还是一样地清甜,两人相视而笑,氛围也甜丝丝。

  勤勤恳恳摘山萢儿的嘉菉:“……”

  他干活,既明用他的劳动果实讨好田酒,这还有天理吗?

  “酒酒!”

  嘉菉亮出他的大嗓门,田酒吓一跳,回过头来:“怎么了?你喊什么?”

  嘉菉瘪了下嘴,指了指黑山萢儿:“我问你黑色的摘不摘,你总不理我,只和别人说话。”

  田酒立马点头:“摘呀,黑山萢儿也能吃。”

  既明适时开口问:“是吗?我还没尝试过黑山萢儿呢,会比红山萢儿更好吃吗?”

  “不一样的好吃,黑山萢是酸酸甜甜的,红山萢熟就纯甜。”田酒转头和他解释分别。

  既明又轻而易举地夺取田酒的注意力。

  嘉菉心里像闷着一罐子咕嘟咕嘟的热粥,滚烫火气压不住地往外冒。

  可他又不想时时刻刻在田酒面前发火,只好压抑情绪,面无表情地摘山萢儿。

  心思一飞,动作就粗鲁急切了些。

  他想摘更高处的萢萢,随手抓住茂盛草丛,借力往上攀登,一个没注意,草丛里混入萢萢带刺的枝条。

  噗嗤一下,坚硬老刺扎进他掌心,细细密密的疼痛尖锐袭来。

  嘉菉闷哼了声,松开手,脚步凌乱地跌下来,差点摔倒。

  “没事吧?怎么了?”

  听见田酒的担忧话语时,伤口的疼痛忽然变成皮肉欣喜的欢呼。

  受伤也好。

  一点点皮肉之苦,就能让田酒抛开既明,多看他一眼。

  念头电光石火一转,嘉菉故意脚下一乱,重重摔在地上。

  摔下去的时候,还不忘握紧布袋扎口。

  田酒赶紧来扶他:“没事吧?怎么摔了?”

  “没事。”

  嘉菉隐忍一笑,带血的手掌捧起布袋,里面全是又大又红的山萢。

  “你看,一颗也没洒出来。”

  “哎呀,我担心的是你,不是这些萢萢!”

  田酒一眼看见他手掌上冒出的血珠,赶紧把布袋拿开,急道:“你这是怎么了?扎得都是刺。”

  “我想摘山坡上面的山萢儿,一着急就伤了手。”

  “你急什么呀,笨蛋。”

  田酒骂他,脸蛋气得红鼓鼓,低头抱着他的手给他挤刺,动作小心翼翼。

  嘉菉憋闷恼火的心瞬间像被清泉汩汩流过,滋润甘甜。

  手上的疼完全被他忽略掉,只剩下心头的甜蜜满足。

  他嘿嘿笑了声。

  田酒疑惑抬头,他赶紧憋住笑,努力皱眉做痛苦状。

  “酒酒,疼得很呢。”

  “疼就对了,你还知道疼呢,叫你长长记性!”

  田酒说得凶,但又低下头给他挤刺,急得鼻尖都冒汗。

  “都是我不好,酒酒别生气。”

  从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她面前一个劲地认错,丝毫不觉得难堪,只觉得幸福。

  嘉菉专注地看着她,看不够似的看,欢喜得要命。

  田酒低着头,辫子垂在脸旁,炸开的几簇短毛来回轻扫,痒得她歪头直躲。

  嘉菉另一只手在身上擦了擦,擦干净草叶,才小心握住那条辫子。

  柔软微凉的触感,像刚才摘的山萢果,他不敢用力,只轻轻把那条辫子放到她背后。

  田酒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只专注于他受伤的手掌。

  她额角沁汗,几缕发丝散乱地粘连着,在眼前乱晃。

  嘉菉不说话,又一点点捋开那些发丝,露出她眉眼。

  只要能被田酒这样牵着,这只手一直疼下去也没关系。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刺虽然没挑完,但既明也在他身边蹲下,肩头擦着田酒的肩头。

  嘉菉原本带笑的面容,瞬间紧绷起来,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别挤着我。”说话的是田酒。

  既明擦着她的肩头,带动她手指一个不稳,嘉菉掌心立马冒出一大颗血珠。

  机不可失。

  嘉菉:“啊!好疼。”

  田酒皱眉,用手肘捅开既明:“你别妨碍我,边儿去。”

  既明:“……”

  “就是,少妨碍酒酒给我疗伤,边儿去。”

  嘉菉耀武扬威,嘴角疯狂上扬。

  你也有今天,怪不得既明天天装柔弱,原来这招怎么

  好使。

  嘉菉傲气扫过既明看似冷静的脸,眼神落到田酒身上,又瞬间变得柔情。

  这招这么好使,是因为他的酒酒是最善良热心的好姑娘。

  第54章

  等嘉菉的手处理完,他还要爬山坡摘萢萢儿,田酒制止了他。

  三人带着一布袋山萢儿回村里,李桂枝正在家门口择菜,招呼道:“哎呦,小夫妻回来了!”

  田酒笑了笑:“回来了。”

  比起田酒,嘉菉反应更大,他用力朝李桂枝挥手,热情道:“对,我们小夫妻回来了!”

  他边说边用眼角余光看既明的反应,注意到他握紧的拳头,嘉菉脸上笑容更灿烂。

  李桂枝懵了下,离得这么近,人高马大地使劲挥手,瞧着还怪吓人的。

  既明不说话,李桂枝又热情关怀道:“大伯哥,你的病好全了吧?”

  既明身体一晃,半晌,露出个礼貌的微笑:“我身体无碍,多谢关心。”

  李桂枝咦了声:“说话文绉绉的!”

  嘉菉立马接茬:“酸书生的臭毛病,你不用担心他,他好得很。”

  既明凉嗖嗖看了眼嘉菉,没说话。

  田酒带着布兜过去:“桂枝姐,我们摘了山萢儿,你拿点去。”

  “哎呦,你们挑得好,个个又大又红,”李桂枝也不客气,回屋里拿了个木碗,舀一碗走。

  嘉菉在后面探头探脑,高声道:“那是我摘的,不是既明摘的。”

  既明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真是受不了他。

  “你这手也是被山萢儿扎的吧?真贴心呀,酒丫头找你做夫君,真没找错!”

  李桂枝夸了几句,嘉菉神采飞扬,骄傲地挺起胸膛:“那是当然!反正比什么大伯哥强。”

  既明:“……”

  三人回了家,田酒和嘉菉都笑嘻嘻地和大黄玩耍,既明沉着脸往廊檐下一坐,门神似的。

  坐了会,李桂枝在隔壁亮了一嗓子找田酒,田酒立马过去找她。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男人一条狗,欢乐气氛随着田酒的离去消散,院子诡异地安静下来。

  大黄狗眼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甩甩尾巴哒哒哒出门,去找隔壁大黑玩。

  嘉菉摇起几桶水,先洗脸洗手,再把布袋里的山萢儿倒出来,用水冲过几遍,挑出压烂的扔掉,剩下的洗得干干净净,装到木盆里放到阴凉处,等田酒回来吃。

  洗完之后,他巡视一圈屋子,满上灶房空掉的水缸,又去屋后摘菜回来。

  夏天豇豆黄瓜丝瓜葫芦之类的爬藤蔬菜长得都特别快,几天不摘就老了。

  嘉菉还顺带摘了个嘭嘭嘭的西瓜回来,放进水盆里用井水镇着。

  忙完一通,刚坐下来,他又发现院子几天没扫,落叶灰尘很多,拿起扫帚就哼哧哼哧地扫地。

  扫到廊檐下,既明坐得稳如泰山不挪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种田文 甜宠文 古代言情 飞天小弗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