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青哥现在一定很期待小宝宝的降生吧!”
“是呀,那还是咱们这代的第一个娃娃呢!”
东方群青沉浸在即将为人夫的幸福里,可转而又有些悲伤。
“只是缇儿要为此受苦许多。”
东方晴山见他一副担忧的模样,便知道群青哥是离开了缇嫂嫂身边,不免担心她的安危,刚想要安慰些什么,船身便一阵剧烈的晃动。
东方群青急于去处理紧急状况,神色立刻恢复常态,东方晴山便也没说什么,在群青哥的吩咐下帮忙。
他们隐约听到前方少煊一行人正在议论些什么,东方群青便派晴山充当传话筒,互通下消息。
“前面有些奇怪,算着距离,也大概快接近云溪谷了,可是守卫的方家将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律玦沉着脸凝视前方,心有不安。
“要不我下水潜过去先看看情况?”
东方碧落刚开了口,就被东方品月反驳了回去:“你要是想未痊愈的伤口在水里感染后,又复发导致失去行动力沉了海,我们完全不介意多此一举替你收尸。”
东方碧落听罢扁了扁嘴不再作声。
而姜且也意识到事情有变,可又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大雾难得,我们若畏首畏尾,可能会丧失良机。”
少煊摸了摸耳垂,也担心方沁檀会耍什么花招,谨慎起见开口道:“我们兵分两路,一路按照原计划突袭云溪谷,另一路隔岸观火,若无异常便倾数压上,若情况有变,立刻调转方向返回渔村,一切看我们的信号行事。”
众人没有异议,东方晴山便将他们的决定传话给了东方群青。
“那我们这艘船还是照常行事,晴山,你去指挥剩下的船只,一定注意安全。”
“明白!群青哥你也多加小心!”
说罢,便一个猛子扎入海中,向其他船只游去。
再靠近的距离已经能够看清云溪谷周遭的情况,果不其然,守卫的方家将比上次偷袭时又增加了一倍,但他们并没有对扬着方家旗帜的船舸起疑。
少煊的本意是让律玦先行用梦境控制住守卫,不至于让对方丧命。
可律玦刚集中意念想要催动灵佩唤出玉箫时,突然耳边倏地一声划过意志利箭,他下意识侧过耳,又接连几只箭发射而出,皆稳稳地击中了守卫的方家将,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倒地而死。
船上的人都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向利箭发出的中心,但姜且却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只是淡淡从箭筒里又拿出了一只箭,擦了擦它的箭头,径直迈上了云溪谷的土地。
“走吧,别耽误时机。”
众人只抓住了姜且这句话的尾音,随之陆续上了岸。
“姜且的杀心太重了。”少煊和律玦并肩向前走,在他的耳边低语道,“她受仇恨蒙蔽太深。”
律玦观察着周遭的环境,总觉有些蹊跷:“阿煊,你觉不觉得这云溪谷有些安静过头了?”
少煊点了点头,沉声道:“跟上次来此处的部署很不相同,会不会有埋伏?”
律玦眼色一暗,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拉起少煊的手折返回去。
“怎么了?”
“空城计加调虎离山!”律玦边跑着,边打起了撤退的信号,“渔村有危险!”
上了岸的一半人在几个人的分头带领下正向着不同的方向前进,而就在这时听到了律玦的撤退信号,虽然疑惑发生了什么,但大家都按照约定向原路返还。
只有姜且,在行进路上一去不返。
“小且,后方有信号,我们不调转吗?”
“这支队伍,我是指挥官。”姜且顿了顿脚步,继续道,“若是不想追随我,便听从那信号撤退吧。”
“小且,我们只有一支队伍的兵力,即便抢占了云溪谷的位置,也会被方家将反攻的!”
队伍之中还有人在劝说姜且,却听她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上次我潜入云溪谷发现一隐蔽之处,因为地势险峻土地贫瘠,似乎已经被方家抛弃,鲜有方家将看守,可我们若能占领那处高地,便能阻击企图夺回地盘的方家将,又方便继续攻击方家将所守卫的剩下一半云溪谷。”
大家细细簌簌地议论着,做不出决定是继续前进还是抛弃姜且回归大部队。
只是看姜且的架势,她并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主意。
“小且,我们派几个人回大部队禀明你现在的行迹,以防他们联系不上我们着急再耽搁了接下来的计划。”
姜且点点头,没再多言便继续向前行进。
在云溪谷登陆口汇合的其他几支队伍已经陆续抵达,只是迟迟不见姜且的踪影。
“小且呢!”
东方既白望向她离开的方向,不免有些担忧。
“难道遇上伏击了?”
“云溪谷内基本没碰到什么方家将不是吗?”
听到律玦的话,大家顿时也觉得奇怪,立刻察觉许是中了方沁檀的圈套。
“先撤退!”
东方品月招呼着大家陆续上船,却遭到了东方既白的反对。
“可是小且还没回来,我们怎么能抛下她离开!”
话音刚落,姜且队伍里的几个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将姜且的打算断断续续地说明清楚。
“她真是太胡来了!”东方碧落不由责怪道,“怎么办?她那个犟脾气,饶是你都不见得劝得住。”
他话中所指正是东方既白——大家都清楚,依着姜且的性子,她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而现在又偏偏是多么争分夺秒的时刻。
“派一部分人去支援姜姑娘,若真能如她所愿占据有利地形,我们下次也好两面夹击一举歼破,若情况有变,多些人手,也好突破重围保住性命。”
少煊话音刚落,便点了几队人随姜且队中回来报信的几人一同回到姜且那处,而她的视线落在东方既白忧虑的面容上,只是淡淡道:“去吧。”
剩余的人正陆陆续续登上来时的船,突然远处亮起灯火,四面船只逼近,而为首之人站在船头睥睨他们的一举一动,沉声道。
“既然来了,又为何着急离开。”
众人闻声望去,来人正是方潜,只是他的身边并没有方沁檀。
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将他们包围的真正的方家船舸。
律玦边低声怒喝,边唤出彩凤鸣岐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中计了。”
“船只目标太大又明显,即便是在大雾中被方家船只包围着,也难冲出重围……”
东方群青地语速比平常更快,想必是在担心尚在渔村中等待他们胜利而归的亲人们。
“得潜入水中找到晴山他们,借他们的船或许还有机会。”
“还是我去吧!我带着兄弟们在前面领路,不至于在大雾里迷失方向。”
说着,东方碧落就开始点出平日里水性还算不错的弟兄们,准备下水,回过头来看着面色惨白的东方品月,顿了顿离开的步伐,握紧了拳头,从反方向冲向东方品月,飞快在她的额头上啄了一下,顿时红了脸。
“阿月,我们渔村见。”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带着兄弟们扑通扑通下了水。
第110章
事态危急,不容少煊犹豫,她迅速理清思路下达了命令,怠慢一时便是一条血淋淋的性命。
“其余人向方家船舸开火,向渔村方向压过去,见机行事破力突围!”
话毕,少煊又俯身在律玦耳旁低语:“阿玦,海面交火拜托你了,我得唤太阳神鸟来在空中给东方碧落他们作掩*护。”
律玦点点头,目标定格在指挥的方潜身上,只是他似乎对律玦的音律充耳不闻。
“品月,不要分心,我去掩护东方碧落他们。”
少煊一手拍了拍东方品月的肩膀,一手圈起食指和大拇指放在双唇之间吹了声口哨,远方太阳神鸟吞吐着圣火怒气冲冲而来。
方家将见太阳神鸟再次出现在天幕之中,有些恐惧,但方潜只是活动了下手脚,沉着道。
“云溪谷吞噬神力,太阳神鸟只能在远处喷射火焰阻拦我们,但大雾之中难分敌我,渔村又借用了与方家类似的船舸,即便它是神兽也难以辨别,我想战神肯定不会无差别攻击,为了姜氏与东方家的安全,也不可能肆意放火……”
“我们只管牵制住他们的火力,为大小姐一路拖延时间便好。”
方家将们心领神会,瞬间转变了神色,重新投入到混战里,而对方也是如此。
大雾之中,双方船舸交错攻击,一方阻击,一方突围。
“公子,方潜似乎对你的音律没有任何反应。”
东方品月善于伪装,观察力也是一流,她见律玦的音律不起效果,找准火力掩护躲到近一点的遮蔽处,用远眺筒观察方潜许久,立刻做出判断。
“公子!那死木头耳朵里塞了许多棉絮,肯定是方沁檀那个鬼丫头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