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玦迷蒙着双眼,在她诱人的锁骨上轻咬一口,随即化作柔情的亲吻,一路向下,一路火热。
少煊难耐而细碎的呻吟声给了律玦极大的鼓舞和满足,良久,他咧开嘴笑着又探头出现在少煊的视线上空,一双撩拨的眼眸还残留着欲望注视着她颤抖的身体,一脸等待被奖赏的得意神情。
而少煊似乎不满足于受人之下的姿态,便趁着律玦情难自已卸下力道之时,搭在他腰侧的双腿紧紧锁住他的腰身,腹部一个发力,便将二人的位置颠倒了去。
律玦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继续亲吻着自己的爱人,却被少煊一手推在肩头,直直倒在枕上,一脸意犹未尽,而她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却是画着圈圈,游刃有余地撩拨起男人健硕的肌肉。
男人的喟叹与女人的喘息交织着此起彼伏,这一夜,终归是难以安宁。
房间外,湛瑛正抱着被褥枕头走在船舱的过道里,找寻着嫂嫂的房门——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她,满脑子都是叶家姐妹的惨痛遭遇,还有死去的哥哥的脸,她瞬间惊醒,便再难以入眠。
思来想去,还是在嫂嫂身边最为安稳。
只是,湛瑛担心自己身为镖局掌门却还因为做噩梦想要找嫂嫂陪的事情,若是传出去恐遭人嘲笑,且威信也会大打折扣,便连灯也没敢点,可谁知道走廊里黑漆漆的,更让她觉得害怕了。
而就在她心惊胆战之时,炽觞突然化作一缕黑烟出现在自己身后,还拍了拍她的肩,直接让她下意识喊出了声,抱着被褥跌在身前。
炽觞怕湛瑛这一摔受了伤,赶紧打个响指唤出鬼火给她照亮。
“丫头丫头,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看你鬼鬼祟祟的想跟你开个玩笑……是我的错,是我年纪大不学好……有没有哪里受伤?”
若是说刚刚炽觞的惊吓让湛瑛恼羞成怒,而现在他的鬼火则让她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谢天谢地。
“没什么事,就是吓了一跳……”
炽觞拽着湛瑛的胳膊一把将她拉起来,纳闷道:“你大晚上不睡觉抱着被褥在走廊里干什么?要不要我送你回房间?”
“我……”
炽觞上下打量着湛瑛的样子,再看看她前进的方向,不由挑了挑眉,猜测道:“做噩梦了?想去找少煊?”
湛瑛没吭声,炽觞就当作她是不好意思地默认了。
“可你现在去,时间可不赶巧儿啊……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估摸着这个时辰,少煊的房间里定是留不出一个床位给你的。”
炽觞见小丫头吓得也不轻,可又不能放任一个做噩梦的小姑娘不管。
“我先送你回去吧。”
说罢,炽觞便从湛瑛的怀中拿过被褥夹在自己的腋下,好腾出手来打着鬼火给湛瑛照明,而另一只手则是攥着湛瑛的手腕,一路顺畅地带她回了房。
“丫头啊——男女有别,我不能像少煊一样在同一间房里陪着你。”
炽觞把湛瑛拉到床边坐下,边在一旁忙活着。
“我帮你搭个简易的床靠在门口,我就在房门外守着你睡,你可以一直听到我的声音,给你讲讲少煊日薄虞渊一战的英雄事迹如何?等睡着了天一亮,船也就靠岸了,先委屈你凑活一晚上好不好?”
湛瑛没拒绝也没点头,但炽觞知道这是她接纳的意思。
“我就在门外,别怕。”
炽觞合上门,便靠着房间门席地而坐,透着门缝滔滔不绝地讲起少煊当年的英勇,这一陪,便是一整夜。
几近天亮,少煊的房间内才重归平静。
律玦靠在床头将少煊圈在怀中,垂落的视线所到之处,瞧得见那密密麻麻的吻痕覆盖在她身上长年累积的伤疤之上。
虽然于少煊而言,那些伤疤大概早就感知不到疼痛,但却在律玦的心底重新烙印。
少煊被他疼惜的眼神灼热,抬手顺着他的脸颊摩挲着他的下巴,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故作轻松道。
“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会受伤、会消逝。”
律玦捉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另一只手伸进被窝里掐了掐她的腰,语气暧昧。
“你还要如何无所不能?”
“神息补你魂魄缝隙,我便守你身躯常愈,但求你无痛无灾、岁岁欢愉。”
后来船舸准时靠了岸,四人按照接下来的计划需要暂时兵分三路。
其实少煊本意并不打算让湛瑛参与其中,毕竟她并非要灭云绘宗满门,宗里可教之才必有后用无需一并处置,不过是讨伐游云归一人罢了,根本动用不了那么多人力,可念及她思虑亡兄之苦、难解杀兄之恨,此次便由着她的决定,将封阳镖局纳入了围剿云绘宗的行动。
“我们此行,一夺湛珩之躯,二除浊气之余,三判归终之恶。”
由少煊和湛瑛从正面攻入云绘宗,镖局兄弟众多,也能同云绘宗弟子牵制一番,而她们二人则直奔游云归,当然还要警惕邱枫晚的存在——毕竟,她现在究竟处在什么立场,根本没有清晰的界限,不过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背后之箭反而更狠毒。
律玦是他们之中唯一亲眼见证过重楼与湛珩所在的,又依仗着自身的武力与绘梦的仙术,即便碰上云绘宗弟子也奈何不了他。于是,他便自然而然成为从后方潜入重楼,解救湛珩之躯的人。
而炽觞作为鬼魂,若是靠近云绘宗被发现,恐有被绘梦的风险,到了到时便会连累小鬼们一同灰飞烟灭,为了他们的安全考量,少煊只安排其率众小鬼们于城中伺机等候——游云归为安抚百姓,用仙术将环绕其周遭的浊气一并隔绝在外,营造出一派祥和的安居乐业之景,殊不知危险已至。
可一旦游云归被审判魂灭,其仙术支撑下的虚幻不再,广袤土地将很快暴露在浊气的视线之下,到时四面八方遭遇浊气侵袭,少煊等人尚在云绘宗也无暇驱除,而炽觞和小鬼们提前做好准备,或许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当然,游云归这些愚弄蒙骗百姓的把戏,都是祝岚衣当初亲口告知少煊的。
“祝岚衣知道的还真是不少,我以为她会把所有秘密憋进棺材里呢……她这算是完全信任于你吗?”
炽觞此时正口嫌体正直地抱住律玦的腰,生怕自己一个没坐稳,被三公子甩了下去——回到城中自然是骑马最有效率,但炽觞偏偏靠着鬼影跑习惯了跟马完全没有缘分,而律玦是断然不可能同意他与少煊同骑的,于是两个大男人便挤在了一起,满脸的互相嫌弃。
而湛瑛已然带着镖局的弟兄们在前往封样的路上,他们需要重整队伍,与少煊约定了碰面的时间和时间,以攻入云绘宗,而他们三人则想着先去中都客栈,看看盛钧儒那小子的情况。
“她只相信自己,否则在栖迟道的时候,就不会一个人逃走。”
律玦往下瞟了眼那双紧紧锢住自己腰部的手,一脸无语。
“希望她别陷入到危险之中才好。”
少煊骑着美人祭在二人左前方驰骋着,忧心忡忡道:“她脱身的办法多着呢,当时在冰渊囚笼,暴怒的焰牙麒兽都不能奈她何——亏她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又身负着重伤,头脑还能那么清楚,如果不是受云绘宗之累,她该是多么张扬肆意的女孩,活生生第二个少煊嘛……可惜了。”
炽觞在律玦的耳边密密麻麻说这话,不禁让律玦皱了皱眉头——祝岚衣吗?
可她应该从不觉得自己可惜吧,毕竟那样环境里生存下来的人,总有旁人无法理解也洞察不出的韧性与生命力。
她要活着,而且要活得出色。
“不过少煊你啊,也没少给她机会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旁人也无需为她惋惜……真不懂你为什么多番照顾她。”
少煊抬眼向炽觞望去,终于开口回应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当年天地大劫后,我遭世人谩骂,各种难听的谣言四起——你可还记得那日酒楼,他们将战神与鬼君的无中生有之事搬上了戏台,唯有一人出言呵斥。”
炽觞微怔,微微张着嘴望着少煊,等待她的肯定。
“同为女子,那个姑娘力排众议维护女战神的尊严——祝岚衣,就是她的转世,她的身上,自始至终留着正义的血脉。”
这下炽觞不说话了,他竟是没想到,祝岚衣竟然同他们还有这般缘分。
空气静滞许久后,少煊才沉思片刻,再度淡淡开口:“她要亲自同游云归做个了断,就必须脱离我们,否则将是对她能力与智慧的侮辱。”
“游云归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吧,更何况他现在还恢复了全部功力,饶是祝岚衣再神通广大,她的硬实力也不容许她顺利如愿吧。”
炽觞自以为对祝岚衣的能力还是有所了解的,真要是动起拳脚功夫,她甚至比不过湛瑛那丫头,就算有绘梦仙术加持,她也无论如何抵不过有梦神神息护身的游云归吧。
“梦神神息在游云归身上只是我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