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们小野最棒了。”
炽觞偷偷撇了撇嘴又不敢反驳,只好打个响指为大家的木柴堆上又添了把旺盛的火,顺手把律玦烤好的肉夺下来递给湛瑛吃。
“人家是镖局大小姐,现在又是名声远扬的掌门人,自然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少煊啊,你可不能因为有了小家伙,就分走这位小丫头的宠吧。”
湛瑛白了炽觞一眼,知道他是因为自己被嫌弃而想拉一个少煊不舍得骂的人下水。
可她才不要跟这个酒鬼大叔一个战线,拿了他递过来的肉,屁股便往相反的地方挪了挪,那划清界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眼狼啊——丫头你实在是白眼狼!”
可谁也不搭理他,连一同被针对的风绪都毫不在意地埋头,自顾自地吃着自己手中烤得一般的蘑菇。
只是眼前突然多了串现成的肉——芃野仰着笑脸,将自己的成果向风绪和炽觞各递了过去。
末了,还扭过头看向少煊,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道:“娘亲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风叔叔的!”
湛瑛一手托腮,一手拿串,望着对面的一家三口,委实温馨,不由感慨:“若小野真是嫂嫂的孩子就好了,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多幸福啊——”
在场之人皆是一阵尴尬,炽觞赶紧又拿了串蘑菇堵湛瑛的嘴巴,小声嘀咕着:“东西可以乱吃,嘴巴不能胡说啊——”
而律玦却是一脸淡定道:“快了。”
“听到了吧,律玦都说快了——快了?!”
三脸震惊地齐刷刷望向律玦,这其中包括拉拉扯扯的炽觞和湛瑛,也包括少煊本人。
而芃野则是扭过小脑袋看向自己的爹爹,那神色中竟满是期待。
唯有风绪一人不经意抬了抬头,面露狐疑,似乎是在回忆这几天来小木屋里自己那张狭窄的床上何时有翻云覆雨的迹象。
“我和阿煊的婚期,快了。”
众人皆是松了口气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芃野倒是笑开了怀,在旁边嚷嚷着到时候一定要去亲自见证,而风绪则是觉得没趣,低下头专注于女儿烤给自己的肉串,听到律玦的解释似乎还有一些失望。
“我拜托你能不能说话不要大喘气?”
炽觞白了律玦一眼,撒开湛瑛,自顾自地填饱肚子。
“诶!?”
湛瑛却是头一回听闻他们要成亲的消息,惊讶之后变成了同芃野相似的期待表情。
“什么时候的事情?嫂嫂点头了吗!”
她这一问,少煊便又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有些不好意思对上几双眼睛,便低下头一语带过。
“婚服款式复杂,还没缝制完成。”
“快了。”律玦将手中的烤串递给少煊和芃野,又再次重复道。
风绪实在懒得听他们当着芃野这个小孩子的面,讲一些无关紧要的风花雪月之事,便催促着几个人吃完散伙饭,一股脑儿全部轰出了自己的小木屋。
芃野的两只小手环住风绪的脖子,被他稳稳地抱起来,一大一小站在栖迟道入口的河岸边,望着渐渐远去的船只,满脸不舍。
芃野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胡乱地擦着,不想让少煊看到自己的眼泪惹她担心。
风绪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向着远方默念道:“万事小心啊。”
*
封阳镖局的船舸果然豪华,百十号人坐镇守卫,这些天来只能挤在栖迟道的破旧小木屋里的几位都拥有了独立的房间。
大家为着栖迟道的事情劳累许多,早就想好好睡上一觉,准备迎接下面的挑战。
而少煊因着自身受到的尊重以及湛瑛的偏爱,自然是分到了船舸上最大的一间房,期间还配备了一小间浴池。
待与众人道了晚安后,少煊便迫不及待地宽衣解带,泡在浴池中舒络筋骨,而近来发生的事情又实在令她心情烦躁,干脆将整个人没入水中,试图找回清醒的头脑。
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许久,就在迷蒙的烟雾里,少煊突然冲破水面,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飘逸的抛物线,宛若出水芙蓉一般美丽。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敞开的隔门,从水中一跃而出,同时抬手取下架子上的一件雪纺薄纱,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而浓墨色的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紧致线条勾勒出的美背被水打湿着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动作能窥见其训练有加的肌肉。
而当她回过头猛然间抬眼时,竟然瞧见那隔门的另一端,男人沉默地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不知从何时起便这般望着自己,眼眸幽深。
在那双炽热的眸子里,她的肌肤呈浅麦色,不若同龄女子般白皙光滑。
——多年征战与舞刀弄剑让她全身留有多处疤痕,纤细的手指上也难免留下厚重的茧子。
但其双目依旧犹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高华气质,让人为之震慑而不敢亵渎。
可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令人难以不为之魂牵梦绕。
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少煊毫不惊慌地光着脚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着男人所在之处,每一个步点都柔软又魅惑地踏在男人心尖上。
少煊含笑望着故作镇定的他,不经意间甩了甩湿漉漉的秀发,一阵阵发香便混合着独属于她的味道蔓延出去,整间屋子瞬间被蒙上一层*暧昧的气息。
“在等我?”
少煊的轻笑声回荡在整间房屋,久久萦绕在律玦耳畔。
她抬脚踩在律玦双腿之间的床沿上,托着腮将胳膊肘置于自己曲起的膝盖上,沐浴过后的清香也随之将律玦完全包裹,一双勾人的眸子笑盈盈地望着律玦,等待他的回应。
律玦在少煊的双眸中看到失态的自己,竭力控制着被少煊的一颦一笑挑起的躁动和欲望,喉结滚动,沉声质问道:“为什么回避?”
第126章
“我回避什么了……”
说着,少煊就想撤回腿去后方的桌子上找点茶水润润唇,沐浴过后总觉得有些干燥,再加之当下的气氛让她闷热得很。
可刚作出想要离开的架势,律玦那只本来撑在膝盖上的大掌便瞬间下移,桎梏住少煊纤细的脚踝,让她难以自如行动。
“别逃……为什么不承认我?”
少煊对上他那双已然不算清明的双眸,一瞬间以为他迷了心智,而在她失神的片刻,律玦握住她脚踝的手迅速往后一撤,在她险些跌倒时,又双手分别攥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天旋地转间,等她再回过神来,已然被律玦牢牢压在床上,一双幽深的眼眸极力克制着欲望,不容忽视地盯着自己。
“傍晚篝火前,为何不愿当众直言。”
少煊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因为自己当时没有直接承认二人的关系和进展而恼了火,越想越委屈,便直接找上门来要个名分。
“那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呀,也不需要我再解释什么……”
“你向来直来直去,不屑于兜圈子的。”
无论少煊如何宽慰律玦,他都能自己找到某个角度死命钻进牛角尖,认定了是少煊不愿意亲口坦诚二人的关系。
而少煊在思虑如何让律玦不要多想时,也实在不能忽视律玦那双一直死死盯着自己的幽深双眸,由不甘心的怒火化作不自信的委屈。
于是,少煊无计可施,干脆缴了械道:“好好好,我坦白——我害羞了可以吧?那么多人起着哄看好戏、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就等我一句……”
少煊未说完的话全部被律玦堵在了口中,当少煊说出那句害羞之言,律玦便已然软下心来松了口气——或许是没想到少煊那样英姿飒爽的女战神,也会像寻常女子那般谈情羞赧,而现在想来,少煊的少女情怀也并非特立独行、与众不同。
他温柔地描摹着少煊的唇形,又一路向上吻过她的鼻尖、眼睑、额头,再滑至她已然发红的耳根,不时轻咬一下,用舌尖轻触着耳廓上细小的白色绒毛。
在一片意乱情迷之中,少煊的双手早已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自然而然地回应他、赞扬他、奖赏他。
暧昧的喘息声中,她发烫的耳边突然响起他低沉而克制的嗓音,带着试探和退缩,又留恋至极。
“今晚,可以吗?”
少煊在心底轻笑一声,直骂他是个傻小子,但张了张嘴,只是偏头咬在他的耳廓之上,用舌尖描摹其形状,同时一手从他的脖颈上滑至他胸脯,毫不客气地扯开他的衣服,五指指腹在他的心口处扫过又往复,而置于他身下的其中一条腿微微曲起,用膝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律玦实在难耐她肆意的挑拨,大掌捉住了她调皮的手,牵引其一路向下,为自己宽衣解带,而另一只手则扶住她的腰轻易托举起来,令她的双腿沉着这间隙脱离自己身下的桎梏,自然而然环上他精壮的腰。
两人沉醉缠绵之时,少煊本就堪堪避体的雪纺薄纱已然从肩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