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一遍遍的亲吻下,律玦刚刚压制住的燥热在隐隐雀跃,他突然轻轻咬住她的下嘴唇,固定住她调皮的动作,便伸舌探入,两人温柔又耐心地交织在一起。
不知是谁先按耐不住,少煊不安分的一只手开始在律玦的身上探索着,从耳根一路向下,停至腹部,却突然被律玦捉住,紧紧的攥在手里,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直接托起少煊的臀,稳稳起身将她抱起。
少煊也双腿环住他精壮的腰,两人缠绵热吻,进了里屋合上门,便只剩下一个孤独的餐盘。
柔软的床榻之上,律玦将少煊禁锢在自己身下,目光炽热。
“阿煊,我清白得很。”
少煊微微一愣,似是觉察这句话有些耳熟,猛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尴尬地笑着:“你,你听到了?”
律玦轻“嗯”了一声,又抬手温柔地理了理少煊额头的碎发,浅笑着:“这次没有只听半句话吧?”
少煊却直接伸长手臂揽过他的脖颈,轻吻上他的嘴角,错开些距离时,还故意用舌尖留下不经意的余温,话里含笑。
“废话真多。”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可让现下的律玦听来,却只觉蛊惑。
在他愣神的片刻,少煊又从他的脖颈处滑下一只纤手,描摹着他侧脸的轮廓一路向下,所到之处无不煽风点火,直至捏起他微抬起的下巴,薄唇又凑到他的唇边,却停下来没有继续动作。
“要我主动吗?”
每一个字都擦着他嘴唇的边缘,撩拨上他的心尖。
律玦再情难自已,猛然间压下身形捧住少煊的脸,抹去二人之间仅存的距离,刹那间转守为攻,将所有顾虑抛掷脑后,此时此刻、眼前心底,都只有他的心上人。
血气方刚的少年与风姿绰约的美人,情之所至,热烈而迫切,香漫软榻、极尽缠绵。
然而第二天少煊醒来时,律玦已经不见人影。
她慢吞吞地下床大致环顾了一圈,确实这座庭院里此时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少煊懊恼地伸了个懒腰,还还以为律玦是被自己吓跑,有些自讨没趣地洗了个漱,按了按太阳穴,开始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太冲动还是太过火了。
这一大清早,枕边人不见的事实让少煊有点心烦,她也不知道昨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一个冲动把自家小孩给睡了呢!
心绪乱糟糟的,她连早饭也没心思吃,便在庭院里舞了几招剑式,可也难以集中注意力。
接近晌午时分,炽觞和盛钧儒恰好在路上碰到,便一同来到律玦处探望,他们估摸着按照先前的预计,律玦也该重见光明了,就算是跟少煊培养感情,也足够了。
只不过当两个人来到律玦的庭院里时,却只有少煊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身影。
“那小子人呢?”
炽觞探着个脑袋,似乎想看个什么热闹,却被少煊一把按在了石凳上。
“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但兴许是昨晚的越界让少煊一时间有些心虚,甚至于回答炽觞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
“玦哥的眼睛没事了吗?刚好第一天居然就偷溜出去,一点也不安分。”盛钧儒也自然地坐在石凳之上,为自己斟了杯茶,好似无心一提,“嫂子,你这么早来找玦哥,竟然都没逮住他。”
“啊,是啊……”
少煊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和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两位请走,生怕被这两个人精瞅出什么端倪。
然而,炽觞从一踏入律玦的庭院里,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挑了挑眉,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你脸红什么?”
炽觞喝了口茶,眼神狐疑地盯着少煊,想从她的微表情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刚睡醒。”
少煊随便扯了个借口,将炽觞赤/裸/裸的目光和疑虑全然搪塞了过去,不想跟炽觞再继续这个话题。
于是,她干脆直接话锋一转岔开了话题,反倒向炽觞询问起游云归的事情。
“他没什么动静吗?半颗山神心脏都到手了,居然这么低调。”
少煊坐在石凳上,一边擦着剑,一边不经意地开口,讨论起游云归后续的打算。
“莫非是为了救活他的大弟子?”
炽觞说话时,着重咬了后三个字的音,眼神也不由落在盛钧儒身上,仿佛笑里藏刀。
“所以小少爷现在愿意开口了吗——云绘宗的大弟子,到底身藏何处呢?”
少煊的话音刚落,手下的动作突然迅速拔出利剑,剑锋随之划破气流,在空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啸,扑到盛钧儒的耳边,吹动了他鬓角的头发,着实吓得他一激灵。
“嫂,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啊……”
盛钧儒握着折扇将旁边的利剑推远,又抬着屁股往旁边的石凳上移了移。
“你们说的那个大弟子,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说他来西州的人,也是云绘宗所执片面之词,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我们西州外人很少,大多又登记在册,你们这些日子也都清查了近期的可疑人员,不也没有那人曾踏足西州的痕迹嘛……”
盛钧儒端着茶杯假装品着茶,想要遮挡下自己心虚的脸。
“说的是实话,”少煊坐在石凳上,又换了一招剑式,试试手感,“不过是你们双方各执一词。”
“可嫂子既跟云绘宗无关,又与西州无怨,为何偏要查明其中缘由呢?”盛钧儒突然打开折扇给自己扇了扇风,望着眼前凶悍的二人,鼓起勇气问道。
“你这是在怀疑我们的身份吗?”
明明盛钧儒的话是对着少煊问的,可一旁的炽觞却先笑着插了嘴,那危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盛钧儒,害得他不由觉得背脊发毛。
对于炽觞的鬼君身份,其实两个人心知肚明,但盛钧儒觉得毕竟少煊在场,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偏要踩这老虎尾巴,又大着胆子将屁股向着少煊的方向移了移,还是不死心,执着地追问道:“我只是好奇而已,知晓了嫂子的家底,我也好为玦哥备好厚厚的聘礼,可不能委屈我嫂子。”
盛钧儒笑得实在,少煊只当他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并不放在心上。
“如果没有做好彼此坦诚的准备,就要有互相理解并保持缄默的自觉。”
“那你和玦哥也是如此吗?”
少煊听盛钧儒这样问,倒是一愣,不过很快回应道:“目前为止,是的。”
盛钧儒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边喝了口茶,边点点头,不再多言。
“只是小少爷,你要明白,有些话拦在肚子里,是会误事的。”
炽觞在桌面上敲了几声,话是对着盛钧儒讲,眼神却是望向少煊。
可是少煊并不理睬他,只是自顾自地收剑,而一旁的盛钧儒也若有所思。
只是他们俩却突然又很是默契地将火力对准盛钧儒,似乎对唤玶之死还是很在意。
盛钧儒顾左右而言他,既想找个机会不那么明显刻意地开溜,又想等律玦回来亲眼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三人在庭院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火热,便眼瞅着律玦单手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玦哥——玦哥回来了!”
盛钧儒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赶忙凑过去。
“玦哥你感觉怎么样?眼睛还疼不疼了,能看见我吗?我近来可是长个儿了,你看出来没有?我都过你肩膀了!”
少煊也顺着盛钧儒的方向看过去,喝了口酒,不紧不慢问道:“你,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买食材。”
还没等少煊再开口,律玦便一头扎进了小厨房,又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小子怎么奇奇怪怪的?”炽觞挑着眉看向少煊,“你们俩吵架了?还是?”
“闭嘴。”
少煊把两人晾在庭院里,直接钻进了律玦的房间,想起昨日佩戴的簪子好像落在了书桌上。
个把时辰后,庭院的石桌上就多了几道点心:百合酥、鸳鸯卷、蜜饯金枣、桂花豌豆糕、百果酒酿圆子,还有几道盛宴才能尝到的主菜。
“嗬,今天什么日子,做这么多好吃的?”
少煊从屋里出来时,炽觞已经大爷似的坐好了,盛钧儒在小厨房帮律玦拿碗筷。
律玦端着最后一个菜出门时,两人还短暂了对视了下,便迅速错开。
其实少煊的肚子早就饿了,昨天折腾了半天本就费体力,今早还没心思吃早饭,她还以为律玦气她夺了自己的清白,直接害羞跑路了。
没成想还有这等美食,着实赚到手了——她也实实在在想念律玦的手艺。
一顿饭下来,律玦都没什么话,炽觞也不大对劲的样子,盛钧儒涨红着张脸,话都变少了。
但唯独少煊,倒是乐得开心。
趁着盛钧儒跟着律玦去厨房收拾的功夫,炽觞才清了清嗓,盯着少煊,十分郑重。
“你把律玦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