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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路今夜的聊天室。
本来就火大,好死不死电脑桌面还是只装在纸箱里的哈巴狗,入户门紧闭,没人签收。偏偏它还吐着个舌头,一点未觉自己没人要。这么上赶着,真给他们狗胞丢人。
提问环节路今夜一直坐着没动,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给对面发,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又想到对面的人很可能是贺远舟。
更气。
一股无名火。
这种三心二意的人都被元宵选择过。
正要结束对话。对方发来一长段生理期的注意事项。
路今夜冷笑一声,指腹敲击着桌面。
装什么深情?在这立上人设了。真还这么惦记初恋,做什么要去招惹元宵。
光标闪烁,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他搁置在桌上的手一顿。
然后打下一长段话:既然还对她念念不忘,那为什么不努努力把人追回来呢?要抓住机会,别错过了。
那边回:曾经没保护好她,让她伤心了,不配再出现在她身边。
路今夜眯眼,煽风点火: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以后别再让她伤心就好。看到曾经的恋人出现在别的女生身边,她一定会很难过。
爱装爱演爱立人设你就装到底。
以后都离元宵远远的,深情人设才立得住。
那边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一会发来:没有问题要问的话,我走了,请照顾好她。
路今夜:“……”
盯着这行字,觉得索然无味。很快对面下线,上来了一个新的聊天框。
梁恒。
屏幕的光照在他眼底,路今夜那双桃花眼里泛着不爽。
男人都是吃青春饭的,等年老色衰了,拿什么讨女人欢心,这世界不会有人永远十八,但永远都会有人十八。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嫩的,路今夜盯着对话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梁恒就很年轻。
他更烦梁恒对元宵昭然若揭的心思。
每次见到元宵就一副呼吸急促耳朵通红的模样。
可能早就不是处男了,还在她那里装清纯,勾栏做派。
电脑发出滴滴一声。
梁恒发来:前辈,你好。
路今夜额角一跳。
谁是你前辈?
和元宵八字有撇了吗就叫前辈。
路今夜:别乱叫
梁恒:虽然你们分手很久了,但能追上她,这一方面你称得上我的前辈老师。
路今夜回了一串省略号。
指尖用力到发白,又回:等你真谈上了再说。
梁恒说:谢谢前辈祝福,我会努力的。
谁祝福你了?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
路今夜简直一拳打在棉花上。
梁恒的消息又跳出来:陪她逛街的话,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路今夜手指搭在键盘上,摩挲着键帽的边缘,恶劣地扯了下唇。
你想讨好她,我偏不让。
路今夜慢条斯理打字:她逛街喜欢身边的人话多一点,密一点,嘴巴不停那种。但凡什么东西她感兴趣多看两眼,你就一定要点评。记住千万不能说好的,要贬低,最好将那东西说得一无是处,展现出你对时尚颇有研究。她讨厌别人无脑的夸奖,喜欢有态度的人。
元宵最烦别人对她的品味指指点点。
梁恒:受教了!还有吗?
路今夜继续挖坑:她喜欢晒太阳,待会就不用带伞了。买饮品的话选择常温的,对身体好……
梁恒:谢谢前辈!我没有什么问题了。
路今夜:不客气^_^
好好约会吧。
她能喜欢你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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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元宵没去,配合着节目组完成了前面两天录制素材的备采,pd想挖坑,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从单采间离开后,她直接上了出发车。
他们这群人里,只有路今夜有兑换过韩国驾照可以开车上路,所以今天的出行都配了司机。
车厢里装了好几台摄像机,元宵凑近,耳骨上Eclat的珍珠耳骨夹在取景框里光泽度很漂亮。
她揽了揽碎发,别到耳后,确保能完全展露出它的美貌。
车窗被敲了敲,元宵侧头,见是贺远舟,手上拿着一个保温袋,拉链没拉全,看得见里面有个乐扣盒。
车窗降下,他说:“中午见你没下楼吃饭,做了份我在国内常做的三明治,你路上吃。”
元宵接过来,故作惊喜:“谢谢你。”
贺远舟看了眼她身侧空空的位置,“梁恒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
“说是去准备咖啡了。”
“本来以为今天能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约会。”贺远舟手肘撑在窗框处,含沙射影的引导让元宵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于是她说:“那你该努力,成为获得最多心动短信的人。”
贺远舟一噎,元宵阳光下漂亮的脸恍得他呼吸一窒,被蛊惑道:“……好,我努力。”
两人对视了几秒,元宵挑眉:“你还不过去?”
“那晚上见。”
贺远舟微笑,替她关上门,将她垂落在门缝的裙摆往上掖了下。
等人走了,元宵掀开保温袋看了眼,全麦面包片里夹着火腿片和新鲜番茄,卖相还不错。
她随手拉上拉链,搁在一边。
没几分钟,梁恒小跑过来。
他递来一杯常温拿铁,“抱歉,让你久等了。”
梁恒坐进车,边系安全带边解释,“本来给你要了拿铁,但今夜哥记错了,给了我两杯美式,重做又折腾了些时间。”
其实纯美式更好,元宵不喜欢奶制品。更别这杯拿铁一块冰都没有,常温的。
但看梁恒一副汪汪队立大功的模样,元宵笑了下,将咖啡放进扶手处的杯托,一口没动。
说是两两一组单独约会,但在清潭洞没走几分钟,就和其他录制嘉宾接连打了个照面。
元宵太喜欢购物这种环节了,对她来说吸引力比男人大得多。但任务只能猜测对方的年龄职业给对方挑衣服。
不过这个行为本身也让她愉悦,要是不限额就好了。
元宵摸着下巴,开始细细审视梁恒。
脸很嫩,二十或者二十出头,不像工作过的人,还一派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样子。元宵姑且将他的职业猜测作学生处理。
梁恒很配合,试完衣服出来绕着她跑一圈,特活泼,像小狗绕着主人脚边打转,问:“怎么样?”
元宵拉住他的衣袖,“停,乖乖站好。”
梁恒就不动了。
元宵踩着高跟鞋,走近,替他整理了歪掉的项链。两人离得很近,她状似无意道,“好乖,小狗。”
梁恒呼吸停滞。
元宵身上的香味一直往鼻尖钻,他整个脑子跟宕机了似的。
“你们也在啊。”
池春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元宵一回头就看见了路今夜阴沉的脸。
他听见了。
听见她叫别人小狗。
他阴恻恻地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近距离站着的梁恒正面红耳赤。
元宵一点不见被抓包的窘迫,神色自若地打了个招呼。
路今夜声音很冷,“换一家吧,这家的东西看着碍眼。”
他扭头就走。
春潮不明所以,和元宵匆匆道别跟了出去。
元宵若无其事地问梁恒就选这套怎么样。
梁恒刚要点头,想起那位前辈的提示。硬着头皮挑剔:“嗯……领口设计太浮夸了,元素太多看起来显得廉价……”
“是吗?”元宵点头,又说:“那我再看看。”
梁恒偷瞄着她的表情,愈发感激那位前辈倾囊相授。
他第一次反驳,元宵尚没觉得有什么。
但接连将她挑的单品贬得一无是处,元宵有点烦了。
“那你自己挑。”她冷淡道。
梁恒一下就慌了,“我、我……”
他说:“其实第一套就很好。”
“嗯?”
梁恒终究藏不住事,“聊天室里前辈说你喜欢有态度的人……对不起,我好像搞砸了。”
“……”
这个路今夜。
元宵闭了闭眼。
“换一家。”她往外走,梁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他没带伞,阳光刺眼。
元宵抬手遮住额头。
“要不我先帮你挑衣服?”梁恒走上前和她并排。
“好。”她随口应。
见她没有生气,梁恒松一口气。
没想换了家店,再次遇到了路今夜和池春潮。
元宵走进打足冷气的室内,注意到春潮脸色实在太苍白了。
“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很差。”
“好巧,又遇到了。”
看见元宵眼中的关切,春潮勉强地笑了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元宵想起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