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头,没说什么。
路今夜站在池春潮身后,双手插兜。
只一双桃花眼冷漠又无情。
故意不去看她。
过了会梁恒兴冲冲地抱着一堆衣服回来,“这个搭这个,这个搭这个和这个,你快去试试。”
他将东西在试衣间挂好,省得元宵自己拿进去。
元宵粗略扫了一眼,倒是没有出奇雷人的单品。
她伸手拍拍他的后脑,奖励小狗一样。
梁恒得了鼓励,尾巴快摇上天了,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
春潮已经去挑衣服了。
路今夜跟尊门神似的杵在试衣间旁,元宵经过他身边时,他压低声音道:“小心路滑,翻船。”
“我会注意的。”她笑得坦荡。
等元宵换好衣服出来,梁恒不在。
池春潮也不见踪影。
只有路今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回消息。
见她出来,才懒懒抬眼。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元宵走了几步,问:“梁恒呢?”
他语气讥诮,“你的小狗跟别人跑了。”
元宵站在落地镜子前整理裙摆,闻言轻笑道:“你不是在这呢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路今夜起身走近,镜中映出他阴沉的脸,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宽阔的肩膀几乎将元宵整个人包围住。
路今夜唇动了动,跟拍pd在不远处徘徊,这个认知让他十分不自在。那些质问卡在喉咙里,他冷着脸。
元宵看出了他的不自然。
想起以前为了给杂志造势,利用他这个最年轻的CRC冠军头衔做过一期专访,那时面对镜头,他就不喜欢。正因如此,初见日在别墅看见他来参加节目才觉得奇妙。
明明是那么讨厌面对镜头的人。
“帮我拉下拉链。”她突然说。
路今夜漆黑的眸落在她身上,不动。
元宵站在试衣间门口,悠悠道:“不愿意吗?”
“……”
拳头攥紧。
路今夜认命地跟了进去。
黑色的抹胸短裙,腰部设计的很巧妙,接续着花苞一样的裙摆,勾勒出她完美的腰线,露出的那双笔直的腿白得晃眼,他们曾有过更近距离的亲密时刻,路今夜知道这双腿有多长。
手指落在她身后的拉链,路今夜瞥见她后腰上别着的收音设备。
抬手关掉。
镜中男人青筋凸起的手从后面握上她柔软的脖颈。
“把我单独叫进来,就不怕我没忍住掐死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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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就算我花心了 “怎么,怕他看见?”……
“为什么要掐死我,我做错什么了?”
她转过身,靠着墙,仰起脸正面迎上他的眼睛,慢条斯理轻启红润的唇,吐出的话语诚挚又无辜。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那双漂亮的眼睛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路今夜满腹的怒火质问再次哽在喉咙。
蒋颂那句话用错了对象。
元宵这张脸才是让人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话全说给她听哄她开心。
可惜这个人的心是一颗捂不热的石头。
面上演得再动情,也改变不了她也从来没把你放在心上的事实。
路今夜沉默着,指节攥紧发白,半晌才从唇齿间挤出来一句:“谁都能是你的小狗?”
“就为这个生气?”她轻笑。
像是丝毫未觉他想掐死她一样凶狠的眼神一般,她手臂忽然环上他的脖子往下压,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她说:“你不会,是想和我复合吧?”
一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路今夜从眼尾红到耳朵,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虎口卡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气急败坏道:“你少鬼扯,谁想和你这种人复合了!我是犯贱吗,喜欢被人往心上面插刀子?”
他气得发颤,恨不得咬上她的脖颈,看看皮肤下流动的血液是冷还是热。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他冷硬地下判词,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元宵听。
“复合,你别做梦了。”
他压低声音的咆哮就在耳边,元宵心平气和地“哦”了声。
她松开了搂住他脖子的手,歪了下头:“我这种人……是哪种人?”
路今夜唇动了动,以为他会用尽恶毒的形容词来描述她时,他咬着牙,别过头去,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元宵听见他用低哑的声音说:
“意志不坚定的人。”
元宵几乎被被逗笑了,“就这样?”
“就这样!”
路今夜上前一步,将她困在镜面和自己之间,后槽牙紧咬:“意志不坚定、忍不住诱惑,外面那群人存了心地要勾引你,使些狐媚子的招数你永远分不清,上当咬钩那么快,你到底还——”想不想和好了
后面那几个字路今夜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才说完不要和好的狠话。
元宵好整以暇看他气急败坏,等他胸口起伏着停下来了才慢悠悠地问:“我还怎么?”
路今夜气红了眼,别过头去不再回答。
这时,梁恒回来了,他迈着着急的脚步声小跑进店内,用韩语询问店员刚刚这里那个很漂亮的女生呢,店员回答还在试衣间,他才松了口气。
韩语叽里咕噜的,元宵听不懂,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梁恒似乎来到了试衣间附近,他说:“元宵,你在里面吗?”
元宵刚应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猛地抵在墙上,路今夜滚烫的唇压了上来,梁恒还在外面说话。“抱歉啊,刚刚春潮胃痛,今夜哥不会韩语,所以我送她去了附近的诊所,应该先和你说一声的,诶……今夜哥呢?”
唇舌就这样纠缠上她。路今夜灵活地撬开她的齿关,像是想了千百次,排练了千百次那样熟稔,什么东西撞上她的牙齿,叮的一声响,他成功寻到她的舌,搅动吮吸。
安静的狭小空间内,梁恒的声音还在门外,元宵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初见日的心里的预言一语成谶,真在偷情了。
路今夜昨晚的话也不假——看别人哪有和他偷来得刺激。
这个念头闪过时,他的舌尖探得更深,元宵腿软,似乎勾缠到了一颗冰凉触感的金属小球,他虎口钳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脑,不容退缩,越吻越深。
他居然打了舌钉。
兀地意识到这点让她爽了下,金属的冷感,舌头的湿润,他带着侵略性气息的灼热交替,她下意识伸手攀住他的肩,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
舌根吮得发麻,元宵反客为主,用牙齿轻轻咬住那枚舌钉,听见他闷哼一声,手掌扣住她的腰,把她压得更紧更近。
“宵宵?”
梁恒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
路今夜低沉的喘息性感得像海妖,吻技好得元宵差点被迷得昏了头,迫不及待和他真刀真枪发生点什么。
理智回笼,她抵着他的肩膀,想撤出,却被他按回怀里。
路今夜听见了,路今夜故意的。
帘子外,梁恒的手已经搭上了布帘边缘。
情急之下,她狠狠咬了他的下唇一口,他吃痛依旧不退开,元宵扬手就是一巴掌。
指甲在他冷白的脸上刮出一道红痕,被打的半边脸浮起红印。
元宵扬声朝外道:“在换衣服,你等等。”
那只手在最后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梁恒听见里面的动静迟疑了下,但很乖地说好,然后走到远处等候的沙发区坐下来。
路今夜头偏了过去,舌尖顶了下口腔内壁,咽下一口血沫。似乎不可置信,火冒到一半又被浇熄,再看向她时桃花眼里情绪深深,像只受伤的小兽,有种被蹂躏的美。
“你为了他,打我?”
“……”
“你为了他打我。”
这次不是问句了。
这种看负心汉的眼神,元宵有点招架不住,她不怕对方来硬的,就怕这种,但还没说话,路今夜沙哑着声音道:“……打得好。”
他吸了口气,指腹抹去她唇上舌吻溢出的水光,扶着元宵的肩膀,将她转过去,帮她拉开拉链。感受到身上的束缚感消失,元宵沉默着。
“一巴掌够解气吗?不够的话,再打一巴掌。”
“……”元宵说:“我推过你,是你自己不放手的。”
“梁恒没来之前,你不也亲得挺投入?他一来,你就要我放手,”他冷笑:“怎么,怕他看见?”
怎么什么都扯到梁恒那里,元宵再次沉默。
路今夜自嘲似的扯了扯唇角:“行。”
“你先走,”他退到角落处的沙发上坐下,拉起外套的帽子挡住大半张脸,他往后一靠闭上眼,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换你的,我不看。”
上一秒还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这一秒气氛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