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利落地拿起衣服穿好。她没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男人的悲伤难过、任何情绪她根本毫不在意,哭得漂亮的除外,能得到她额外的注目礼。
她系好热裤的扣子,离开前抬眸瞥见了沙发里格外安静的身影,没来由地想起来了分手那天他红着眼站在暴雨里的模样。
他好像也没错。
忽觉一阵索然无味。
彻底走出去前,元宵朝他平静开口。
“路今夜,我睡眠质量挺好的,从不做梦。”
等人走了,听见帘子挡下的响动,路今夜才悠悠睁开眼。
门外梁恒还在和她道歉,她漫不经心地说:“没事,走吧。”
“不再看看吗?”
“没兴趣了。”
声音渐远。
路今夜仰头看着天花板,外套口袋里的手摩挲着打火机边缘,明明他才是被丢弃的那个,她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
脸颊上被打的地方隐隐作痛。
打得好。
最好一巴掌能把他打醒,再也不做和她有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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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任务回到小屋时,庭院已经被布置成了即刻能开派对的热闹模样,元宵和梁恒告别,径直回房间洗了个澡。
浴室水汽蒸腾,镜子上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汽。
流水顺着身体曲线蜿蜒而下,划过修长的双腿流入地板,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元宵轻喘一声,接通。
是将她坑上这档节目的好友兼她的杂志社合伙人,南城富N代姜蔚姜女士。
“诶,通了,我刚从印厂回来就听周渡雨说你录节目去了,还担心你们会收手机打不通你电话。”姜蔚的声音很轻快,“这次的铜版纸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换下来了,还有你说那鎏金香片,设计部的出了好几版方案电邮给你,听说都被你否了?”
元宵有气无力的“嗯”了声,尾音纵着情欲过后的慵懒,姜蔚被蛊了下,顿了会才说:“打扰你了?”
元宵知道她想歪了,说:“托你的福,到处都是摄像头,我和谁做?”虽然没人做,但她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估计那个像偷情的场景刺激了欲望,不然不过一个吻而已,元宵轻哂。
姜蔚干巴巴地笑了声,“听周渡雨说,你那位来上节目的X是路今夜?”
元宵洗干净手,扯过浴巾,应她一声。
那头姜蔚心虚了下,难怪她填报名资料的时候一个劲地让填元宵初恋的信息,她还以为在做常规背调呢……最要命地是节目组居然真请了来。
“我也不知道这一季是初恋特辑啊,不过,虽然你俩的关系比不得那些好聚好散的前男友,但好歹没隔着什么血海深仇,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反正只录七天,你把他当空气,痛快玩就好了。”
“是没有血海深仇,”元宵不冷不热地说:“也就是他觉得我把他给绿了而已。”
“……”姜蔚哈哈两声生硬地转了个话题,“有没有看对眼的?”
“我对非处男没兴趣。”
“就一周,为了下半年的电子刊发行还有Eclat你再忍忍。”姜蔚想起来什么,“对了,我今天回总部看见你那前男友等在楼下,问了下你助理anne,说来等好几天了。”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窗推开的声音,姜蔚往下眺了眼,“啧,下雨了,用不用让人给他送把伞?”
“不用,”元宵毫不犹豫,“又不是我让他来等的。”说完她顿了下。
这才对,这才是她。
“行吧。”姜蔚挂断电话之前说:“你那恶毒继父最近挺消停的,公司这边有我盯着,Eclat渡雨也按部就班在推进。我看了网上的路透,至少男嘉宾没有丑的,好好玩啦宝贝。”
挂断电话。
元宵抬手抹开镜面上的水雾,镜中映出她那张出浴后素净却不掩明艳的脸,目光不自觉落在微微红肿的唇上。
前男友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
离开前对路今夜那点莫名的心软简直可笑。
她有钱,强大,美丽,心情好了便逗逗,不高兴了当然也可以随时抽身离去。
她有什么错?
她当然没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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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吵怡情一下
感谢“以以”宝宝的营养液
最近要压一压字数更新有点慢,辛苦等我[摸头]
第14章 就算我花心了 “确实像会所头牌。”……
晚上的玻璃花房比白天的还要好看,庭院的栅栏早早拉起了星星灯串,摄制组的大灯将录制区照得亮如白昼,十张藤椅围绕成松散的圆圈,中央架着盆篝火。
嘉宾分批亮相,从客厅到庭院这段距离,青石板路走得像是红毯。
男嘉宾先一步就位,在藤椅边上站成一排等候,lucy没忍住扒拉着元宵的手嘀咕:“好像相亲栏目。”
他们都换上了下午对方搭配的衣服,妆造也由节目组的化妆师配套,元宵提了下长度齐脚踝的裙摆,“本质上差不多。”
贺远舟和余行寒暄几句,夸女生个顶个的漂亮。元宵也不抢风头,安静地跟着队伍走过去站好。
好死不死,她和路今夜各为队伍的末端,这么一排站好,他俩一左一右,避无可避地对上。
他穿了身正装,白色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嶙峋的锁骨,黑色西服敞开着,皮鞋擦得锃亮。眉眼阴沉得能滴水,满脸写着不爽别惹。
嘴里要是叼根烟,立刻能打包送进黑-帮片里演男主。
lucy瞄了眼,附耳小声道:“他好像要碎了。”
元宵不咸不淡道:“他被人分尸了?”
lucy:“……好冷。”
元宵轻笑了下,不动声色往lucy那边挪了一步,离他远些。lucy没有察觉别的,自然而然就环上她的手臂。
虽说时隔两年再见,他那副别扭的模样确实让她生出了些恶趣味想逗逗,但也仅限于逗逗,逗猫逗狗那种,过过手瘾。
可路今夜似乎不这么想,他的口是心非太明显,演技够差的。她没那个想法和他死灰复燃。
这一步惹得路今夜差点气笑了。因为她以节目组之名邀约,他才来上的这个破节目。
结果以为的忏悔、倒追,变成了接连两天的【您的first love没有选择您】,变成了一次余行、一次贺远舟、一次梁恒,变成了她、躲、他。
路今夜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原本想和他搭话的蒋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转正身子。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小跑上来递上一张任务卡,还是梁恒在念。
“晚上好,这是你们来到小屋的第三天,今晚将公开年龄和职业。
请各位自选位置落座,每个藤椅上有两张卡片,一张写上你的职业年龄,另一张猜测今日搭档的职业年龄。猜对一项的人将在明天的游戏环节获得福利,猜对两项的人明天的游戏环节将直接晋升决赛。”
“还真被我说中了,今晚公开。”
Lucy换上了搭档余行选的cos服,粉色双马尾一荡一荡的,活脱脱像是游戏里走出来的角色。
路明月忽然说:“那下午组队的如果是初恋双方,他们岂不是早就知道对方的年龄职业吗?会不会不公平。”
Lucy一拍大腿:“对啊。”
元宵的视线在路明月和蒋颂身上扫了个来回,开口:“蒙眼选的人,至少是相对公平的。真选到了那证明她运气好。”
路明月心理负担稍微减轻了些。
大家各自落座,元宵捏起卡片,在partner那张写上了20,学生。
在自己的那张写上了26,独立出版人。
写完之后抬头一看,其余人还低着头奋笔疾书。
元宵上身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托腮。
经过姜蔚提点,最近确实是反常。她那恶毒继父从名正言顺赘给妈咪之后,没一天是安生的,最近怎么会这么消停?出国录节目到现在,合作的品牌方居然没一个出岔子的,这不对。莫非她那体弱多病的妹妹身体又出问题了?
元宵伸手想摸手机,又想起来要穿这条紧身的长裙,手机扔在了楼上。篝火顶端的蓝色火焰在眼前跳跃,热浪吹开她两侧的碎发,元宵揽顺,算了,先等这part结束。
路今夜写完一抬眼就被美得恍了神,橙红的火光从下往上照亮她,光影投下,让那张脸成了半明半昧的油画。
他想移开眼,又像是被下咒了一样动弹不得。
于是就眼睁睁看着坐在她身侧的余行手碰上她的侧颊,捉住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揽到耳后,她温和地对他笑。
又看见另一侧的梁恒不住偷瞄她,被她发现后,她只是轻飘飘道:“再看收费了。”
路今夜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从谁开始?”lucy手指绕着发尾。
余行说:“要不就我们吧。”
Lucy说好啊,他们俩下午是搭档。Lucy翻转卡片,“20岁,演员,”说罢她抬起眼,“对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