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个熟悉的人住在一起,对她来说,或许能喘口气。
但这四个人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指尖摩挲着脖颈间的灵蛇。
她先放了自己的。
理所当然地选了最大的房间。
指尖从五个男人的名牌上一一划过,在梁恒和路今夜上方悬停片刻。
而后,拿走了梁恒的牌子。
她不打算给路今夜希望。
他现在看上去迫切地咬她,像被主人弃养后濒临发狂的狗。尽管如此,元宵身为曾经的主人还是保留一丝仁慈——不给他希望,这就是最大的仁慈。
她从没真正选择过他。
蒋颂和明月安排在了她现在住的那个房间。
明月会去睡她的床,尽管每天有固定的人清扫换洗,但元宵的领地意识将那张床视为绝对私有。
只有获得她许可的人可以使用。
明月可以。
Lucy和她一样,要的是流量。
制造与恋爱气氛完全不同反差,引爆话题,最好。
她将贺远舟和她放在了一个双人间。
春潮和余行在另一个双人间。
纠缠无益、多说也无益。
元宵依旧相信自己的“新人”理论,而余行这样有点会调情,经历过风月场的男人,最适合做这个调剂品。
只剩下了一个大床房。
元宵看着恩星和路今夜的名牌,将他们放了进去。
恩星的名牌放在大床上。
路今夜的名牌放在阳台边的沙发上。
做完这些,她满意地拢了拢披肩,转身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落在地板上,咔嗒咔嗒,声声清脆。
这是她基于观察、权衡利弊之后认为最好的。至于别人是否满意,她不知道,当然她也不需要知道,反正她是支配者。
支配者需要做的,是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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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即将结束时,路今夜也被叫走了。
他是进餐厅抽签抽到最大数字那支幸运签的人。
任务卡空悬。
他两指夹着一扯。
“你将拥有一次【调整】的权利。可在已【支配】的十位入住者里,更改一个人的位置。”
【支配】是元宵使用过的权利。
路今夜将顶层拆下来放在一边,一眼就看到了元宵的名牌。她给自己选了最大的房间,路今夜扯唇,她配得感一向高,哪怕全世界都围着她转,她也不会惶恐,桃花眼里携了些笑意,看到旁边的人名字时,笑意一顿,是梁恒。
但没之前那么生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刻的麻木,他渐渐地开始适应了。
她身边从不缺俯首匍匐亲吻的臣子。
他早该习惯的。
她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去找他的名字。
看见窝在沙发里,和李恩星在一个房间。
有些无力,有些不甘,闷闷地钝痛,不知道梁恒那小子有什么让人喜欢的。
虽知道她远达不到动心的程度,但这么多次的选择,也足够让人嫉妒。
这么随便的将他扔出去。
像沼泽里的腐坏泥土包裹着心脏,路今夜胸口堵得慌。
他弯腰,手撑在大理石桌面的边缘,白皙的手背上泛起清晰的青筋形状。
“你不要我,我偏要膈应你。”他说。
路今夜没动梁恒的名牌,那是元宵的选择。
他将自己的名牌从沙发的小角落提起,放在了元宵大床的另一侧。
他要加入。
他这么想。
很快就要结束了,他还有三天的时间让她爱上他。
都三个人一起约会了。
晚上三个人一起睡,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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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分完房就知道会有出入。
进餐厅让抽签这事实在匪夷。
都那么晚了,能获得的福利,大概也和她分房这事儿有关。
所以回到别墅,收到节目组发来的通知。
客厅里集齐的十位,就一个、一个通过短信被叫离,去到元宵支配的房间里。
而当元宵推门而入后,毫不意外地看见梁恒,视线往另一张床上扫,看见了路今夜,她也只是眉梢微抬。
他使用了自己获得权利。
选择来到她身边。
这选择在元宵看来有一点蠢,她明确告知过他。
但这样带点偏执、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持,又令她一点愉悦。那种感觉大概是确认有人怎么也推不开的安定,他早该这样的。
他们各自回房间收拾居住一晚所需的用品。
洗个澡、吹干头发、换上睡衣。
元宵只带了充电器和手机。
明月坐在房间里,她询问:“我可以睡你的床吗?”
他们不用将行李完全移动,所以这依然是元喜的房间,那依然是元宵的床,元宵点头:“当然可以,宝贝。”
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节目组的心动短信发送提示来了,依旧需要在十点前完成。
但这个环节在今晚不够,不够让人兴奋,因为有了更加让人神经弹动的项目。
元宵草草发完。
从初见日到今天,她的心动短信都是随意选择的,不承载任何情意,她对哪个人都没意思。
蒋颂来到门口,元宵起身和明月道别。
去房间的路上遇到了lucy,她激动地撞了下她的肩膀,小声凑在她耳边说:“亲爱的,你这分配结果我真的太满意了。”
流量这种东西,本事就是越与众不同的,越猎奇的,越能被关注到。
他和春潮的事,lucy多少能猜到一些。
再加上他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有槽点。
刚好借他这些槽点,洗掉之前网友口中的“低情商”,换成“真性情”这种略中性的评价。
利用好这个机会,运气好的话或许是她破流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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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回到房间时,只有梁恒在。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他不用收拾东西。
梁恒正在编辑什么,元宵猜想是心动短信,打打删删,怎么编辑都不满意。
或许还是发给她的,所以看见元宵时,有种青春期男生写情书被抓包的震惊和羞赧,手指一按,点了发送。
梁恒垂头懊恼一声,还没编辑完,只是选择好发送哪个颜文字,此时已经在对话框静静躺着了。
“完蛋。”
元宵笑道:“什么完蛋。”
“心动短信。”梁恒抓了抓头发:“我还没打字。”
元宵说:“那只是个媒介,心动可不是靠几条短信就能传达的。”
梁恒仰头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元宵走到整个房间里最大的那张床边,默认这是她的。
“在让她知道之前,应该保证忠诚,那是入场券。要看她有没有兴趣,由她选择要不要驯养你。”
梁恒很快就接受了驯养这个词。
他仰望着元宵的脸,觉得这个词被她说出来那么让人信服,他并不反感,甚至渴望被她驯养。
他察觉到了细枝末节的东西,强烈地想自证“忠诚”。
他这么多年都在队里训练,很少能接触到女人。
他谈过一次恋爱,但这一次恋爱并没有发生关系。
这能算得上忠诚吗?
他正在脑子里寻找更多证据。
路今夜走进来时,就听见一句,“我是处男的。”
“我很干净。”梁恒说。
路今夜脚步一顿,眉毛拧紧。
真该死。
这是什么场景?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迫不及待地希望元宵上他?
是不是处男,路今夜存疑,元宵那么聪明,总不见得信了他的鬼话。拜托,那是个体育生。
体育生有几个干净的,信他们只会埋头搞体育,不如信他有两颗心脏。
他“嘭”地一声踢上门,声音大得无奈的两个人不得不回头来看。
梁恒住了嘴,只有他和元宵两人时能说,有其他人在场时他会觉得丢份儿。
他的沉默,路今夜没打算揭过。
他走进房中,身高带来压迫,声势浩大,他径直站到元宵身后,单手插兜,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坐在沙发上的梁恒:“干净?你觉得什么是干净?”
梁恒不知不觉站了起来,仰视元宵可以,但不想在一个男人、和自己有同样追求目标,也就是情敌的男人面前输了气势。
他认为路今夜这一方面比不过他。
毕竟他年长五岁,这五岁够他谈过更多场风月,而他年轻,干净。
他说:“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
“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路今夜冷嗤,他们在餐厅里已经针尖对麦芒,此刻更甚。在他发现这人已经想爬元宵的床了之后,他桃花眼里尽是压迫,说话毫不客气,“流浪狗没人要,是因为他不想被人捡走吗?”
他想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