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恒清俊的脸涨红。
“但凡你心里有过一点别的想法,你都不配说自己干净。”
说完,他淡淡道:“既然不干净,还装什么纯情想着被谁捡走?”
这话太刻薄了。
梁恒是真的做不到心平气和接下这句攻击,选介绍信时更加温和的“我的小狗”他都做不到主动拿下来,更别提暗讽“没人要的狗”。
路今夜说完,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慢悠悠地看了元宵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看到了吗?他那点心意不过如此,连承认想给你当狗都做不到。
梁恒张口结舌。
他朝元宵看去,似乎想等元宵说点什么。
元宵只是笑了下:“不如给你们找个议事厅?”
她卷着垂在胸前的头发,像置身斗牛场的观众,反正事不关己。
她环视两个男人,“好了,睡觉时间,要打架的话可以换个地方。”
她拍拍大床:“这是我的位置,你们自便。”
说罢掀开被子。
心动短信来临时。
整个房间已经陷入黑暗。
这是最早熄灯的房间,彼时还不到十一点。
元宵陷进柔软的大床,戴着耳塞,全然不管一左一右两侧单人床上的男人煎熬的心思,安然入睡。
这晚上下了雨。
淅淅沥沥,下个不止,无端惹人心烦。
但不是元宵。
元宵已经睡着了。
黑暗中,思绪发散,随着一阵密急,一阵舒缓的雨声,时而近,时而远。
路今夜想到了高中,又想到了大学,再想到元宵。
天那么黑。
下着大雨,他想着她。
她怎么能那么心安理得的入睡?
将自己随意扔出去,偏他像条摇尾乞怜的狗,自己又寻了回来,结果主人不领情,还是不咸不淡地不看重。
指尖动了动,他猛地翻了个身,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不对,这不对,这非常不对,他不是来报复元宵的吗,又在这里黯然神伤些什么?
路今夜闭眼。
再睁眼。
翻身。
再翻一个身。
元宵身上的淡淡的香味飘过来,揉在这个夜雨天里,引着人不自觉地开始想念。
然后这份想念和性联系上,路今夜想起不久前的几个小时,在餐厅里,她的高跟鞋,鞋尖的位置,轻轻地、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腿,在西裤上留下只属于她的褶皱,她占据主导位置的,用眼睛扫过他,带着玩味,从胸膛往下,腹肌再深一点的位置。
路今夜呼吸蓦地一重。
静谧的夜,适合做些坏事。
雨中的日子总是湿的。
不知道是雨,还是自己。
元宵真的不做梦。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因此感知到细细密密、啃噬一样的、酥酥麻麻的快感传来,从身到心,大脑发出满足的快慰信号时,元宵在战栗中醒来。
夜里房间闪烁的红点看不见了,梁恒均匀的呼吸从耳侧传来,黑暗里,有东西埋在她的被子下。
她的两腿之间。
她是被路今夜吻醒的。
黏腻的水声混在窗外的雨声里。
融合得那么自然。
这过程令她胆战心惊,生怕有人醒来,生怕他用来遮住摄像头的东西掉落。
在这样的心情中,被他吮含得摇摇欲坠。
她需求旺盛,所以还带了玩具来。大脑神经兴奋着,一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控制自己不要呜咽出声。
他服务周到,等她颤抖着舒服了,才窸窸窣窣出来,跪在床边,隐在黑暗里,擦干净她,又擦干净自己。
元宵还沉浸在那种余韵里。
觉得这次身心在恐惧和刺激中达到了另一种高地。
她阈值一向高。
他太合她的胃口了,这方面。
但等这股潮散去,元宵起身,扇了他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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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雨中的日子总是湿的。不知道是雨,还是自己。”
出自三毛老师
感谢各位宝宝的营养液!
后台没看到名字,但感谢宝宝们[亲亲][亲亲]
晚安,明天见[摸头]
第22章 我的初恋故事 “你不也很爽吗?”……
冷雨夜。
这巴掌声如同屋檐的一滴雨掉进深水井, 只有井中人听见这闷响多骇人。元宵看他的眼神并不怜悯,她坐在床沿,路今夜单膝跪在她的腿边, 仰脸看着她。
“我关掉了那些碍眼的机器。”
“我知道。”
“那为什么?”他擦拭着脸上的水痕, 红润的唇泛着些许水光, 是一种很好亲的色泽,“你不也很开心吗。”
元宵的小腿自然垂下, 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路今夜看见了,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挪过去了些许, 俯下身,温热的手掌托住将她的白皙的脚。
他的目光晦涩:“又是因为他?”
这个他。
指的是沉睡的梁恒。
元宵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些许,说:“因为我没同意。”
“得我主动给,而不是你主动要。”
“知道了吗?”她轻轻道。
路今夜垂眸,问:“将我扔出去时, 犹豫过吗?”
他在提最初的房间分配。
元宵松手, 捻了捻指尖,“我知道会是现在这样。”
路今夜掀起眼皮,“什么意思?”
“猜到你大概可以重新分配。”
“那你知道我会来?”他的眼睛忽然有了些光亮, 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元宵看着他, 吞咽了下。
然后“嗯”了声。猜到了有这个可能,但她不预设他的行动, 也不猜测这个行为的几率。
简单的一个“嗯”字, 路今夜眼底的光亮漾开。
并不在意脸上挨了一巴掌,而是说:“你去我的床上睡吧。”
“嗯哼?”
路今夜摩挲着她的脚踝,“床单都湿透了。”
元宵:“……”
她抬起脚踹了下他的肩膀, 不重,轻地像在调情,随即起身,钻进路今夜尚带有余温的被窝里。
也不管路今夜睡哪。
路今夜站起身,看着元宵躺在他刚刚睡过的地方,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与他在黑夜中对视,半晌,路今夜低笑了声。“晚安,国王。”
元宵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分开这几年你到底学了些什么?”
然后翻身一滚,卷住被子。
路今夜琢磨着这句话,背对着他的人又转回来,朝他伸手:“我耳塞。”
路今夜单膝跪上床,递给她,想俯身时,元宵拿走耳塞往里一滚,到床内侧,“管好你的嘴,我没允许,你不准亲。”
路今夜哼笑了声:“哪都不准?”
元宵瞬间听出来话里的狎昵,她躺在床上,直视屈膝跪在她上方的男人的脸,弯唇假笑了下:“哪都不准。”
对视片刻,冷不丁伸出手给他另一边一个耳光,不重,路今夜挑眉,“又打?”
元宵:“我发现上次打得也是那边,给你另一边来一下,我怕你脸不对称了。”
路今夜笑了声。
……好可爱。
元宵眨眨眼:“晚安,小狗。”
踢了踢被子,睡了。
路今夜躺到元宵的那张床上,湿的区域倒不大,他睡在干燥的一侧就好。元宵浅度睡眠时很恬静,进入深度睡眠就会滚过来。
路今夜单手枕在脑后,她知道他会来,所以她没把他推给别人。
她刚刚问他分开这几年都学了什么,她这是开始对他好奇了吗?
她还说没她允许不可以,那有她允许就可以了吗?
她什么时候会允许?
还有她说上次打得也是这边,她记得他的事了。
路今夜望着天花板,唇角扯出一抹笑意。
想着想着,忽然笑容一顿,他要对她什么来着?
哦,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为什么要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哦,要甩了她,让她尝尝心碎的滋味。
为什么要让她尝尝心碎的滋味?
哦,因为她不爱他了。
可如果她重新爱上自己了,那为什么还要甩了她?她都爱上自己了,最后一步显得那么多余。
他只要让她重新爱上自己,不就够了吗?
路今夜被自己绕进去了。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卷着初晨的霞光将天色一点一点彻底点明。
唉。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路今夜就这样脑子混沌地睡着了。
睡得很浅。离开她之后的日子都这样浅眠,只有在她身边才能安心。
那个时刻,凌晨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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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五天。
整个恋综的录制即将来到尾声。
四天的朝夕相处让十位入住者之间的情感羁绊逐渐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