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礼宾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带着白色的手套。
出租车刚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占据了它的位置。
车门被侍者拉开,成柏杨躬身,走了出来。
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体,戴了灰色的领带夹,熨烫地没有一丝褶皱,袖扣也是精心挑选过的,整个人像是从某本精致生活杂志里走出来的。
两个人在旋转门前照面,目光短暂地交锋,空气瞬间收紧。
路今夜目光冷淡,成柏杨眉梢轻挑。
但都带着探究。
礼宾本欲上前,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顿住脚步,一时没有上前服务。
谁也没开口,他们不熟。
在元宵不在的场合,他们没有寒暄的必要,虚与委蛇的假笑都没有。
谁也不想搭理谁。
路今夜率先移开目光,走向酒店大堂。
手工地毯厚重,水晶吊灯的光芒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流转。
成柏杨不疾不徐地迈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区域。
电梯门打开,又一同走了进去。
不算狭小的空间,甚至算得上宽敞,随着两个截然不同气质的高大男人走进,变得拥挤起来。
电梯服务生看着两个面容英俊的男人,询问:“晚上好,请问要去哪个楼层?”
路今夜报了个数字,服务生微笑说好。
又看向成柏杨:“客人您呢?”
成柏杨靠着电梯厢壁,看见亮起的数字,微笑:“和他一样。”
闻言,路今夜的背僵硬一瞬。
闭了闭眼,意识到这大概率又是元宵的恶作剧。
一股冷冽的雪松和皮革气味无声蔓延,路今夜不适地皱眉。
更不适的是,这味道,和他记忆里某个时刻的元宵重合。
他们连身上的香味都如出一辙。
数字不断攀升,但要去的楼层很高,迟迟不到。
电梯服务生按完楼层后就安静地站在角落。
门上倒映出两个男人的身影,一个西装革履成熟稳重,一个卫衣牛仔裤冷淡随意。
路今夜的目光落在成柏杨的手上。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上却托着个丝绒盒子。
他猜是给元宵的礼物。
距离上次在元宵家楼下,过了才不到一个月。
路今夜看着成柏杨面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否真如表现出来的一样大度。
“你说,她更想见到谁?”
路今夜忽然说。
两个一直沉默地男人中,那个更漂亮的男人先开口。
电梯服务生很好地维持住了表情。
电梯轻微晃动了下。
成柏杨反问:“你觉得呢?”
门向两边打开,楼层到了。
路今夜率先走出去。
“待会儿就知道了。”
他不认为这一个月可以改变什么,亦或者说动摇成柏杨的位置。
但这次见到他却没那么反感。
就像游戏进度条的提示一样,成柏杨的出现,是一个绝佳的参照物。
可以让他清晰地试探,自己现在在元宵那儿的天平上,占到什么份量。
很快,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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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的唇抿起。
在消化这个出乎预料得甚至有些混乱的场景。
成柏杨也来了?
看出她的疑惑。
成柏杨再次开口,声音富有磁性:“我们要在走廊上聊吗?”
路今夜也出声:“你想和他聊吗?”
元宵抬手,碰了下他的下巴,蹙眉:“你怎么又瘦了?”
声音透着不悦,对自己所有物出现非她允许的变化的不悦。
路今夜几乎要弯腰,埋进她肩窝里撒娇。
硬生生忍住了。
他说:“他还在等你。”
他们都在等。
等元宵决定。
答应成柏杨进去聊,路今夜会走。
告诉路今夜不想,成柏杨会走。
就差直接问,你是要我还是要他。
成柏杨恰好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好整以暇地靠着墙壁,脸上是那副万年不变的、优雅又疏离的笑。
耐心地等待着,陪他们在这里玩一个游戏。
元宵的目光扫过两个人。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洇湿了路今夜的外套,外套够大,盖到大腿,她淡淡道:
“房间很大,再来一个也能容纳。”
她不做这个无聊的选择。
却一语成谶。
远处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声。
顶流前男友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抱歉,经纪人才警告过我,甩开狗仔费了我好大功夫。”
他快步走近,俊美的脸上才看清眼前的状况,挑眉:“这是……?”
他问元宵:“今晚玩这么花?”
话音落,另外两个男人的脸色同时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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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山茶花糜”宝宝的营养液
感谢“深蓝AR”宝宝的营养液
来晚啦,抱歉。
最近事有点多。
明天不一定能更新。
如果明天没更新的话,后天补给大家。
营养液两百了诶
谢谢大家。
晚安啦。
第51章 I’m the one “我比狗会舔……
元宵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想想一个词来形容,却发现词语匮乏。三个男人加上她,凑在宽敞开阔、亮着暖色灯光的总套里, 像一出即将开幕的伦理戏剧, 观众应该会座无虚席满堂喝彩, 毕竟三个男人一台戏。
她作为观众,也很喜欢, 这比她之前想象的场景还更丰富些。
“怎么着?”
“一起?还是先来后到?”
顶流男率先打破沉默,很好地就接受了可能需要和面前这两个男人一起侍寝的消息。
他性经验也匮乏,仅仅来自元宵, N劈这事新鲜又刺激,他和元宵是一种人。
元宵去酒柜选了一支酒,一支年份恰好的勃艮第,坐下时就听见这句,路今夜接过她手里的酒瓶,拔下软木塞, 醒酒。成柏杨欲伸出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不动声色地放回熨帖的西裤上,姿态依旧从容。
前男友看着元宵:“你意下如何?”
路今夜和成柏杨,三道视线都落在元宵的身上。
期待的、压抑的、深沉的。
元宵轻抬眉梢, 反问:“怎么个一起法?”
顶流男摸摸下巴, 一脸真诚:“坦白说,我也没玩过, 没经验。你俩玩过吗?”
路今夜冷着脸:“马上不就能玩了?”
他侧目, 眼神落在元宵身上,漂亮的桃花眼里翻涌的情绪复杂。
这时成柏杨动了。他起身,步履沉稳地来到元宵面前, 拉起元宵的手,将她往主卧带。
路今夜就坐在元宵身侧,手一动,牢牢地抓住元宵的另一只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成柏杨垂眸看来,锐利又冷漠,视线锁在他握着元宵的手腕上。
路今夜蹙眉,声音带着协商环节有人不遵守规则的薄怒:“你要干什么?”
成柏杨扯唇,没什么温度:“自然是谈正事,还是说,你想旁听?”
旁听让路今夜想起一些不算美妙的记忆。
比如前天晚上。
顶流男撇嘴:“我不想听,我比较想做。”
话音才落,收到路今夜、成柏杨两记眼刀。
只有元宵朝他投来一个漫不经心的视线,顶流男没在意另外两道,朝元宵投去一个Wink.
路今夜看向元宵,“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我可以和他去餐厅或者书房,把这里留给你们说话。”
元宵刚要说话,成柏杨略带强势地将她扯进怀里,“私房话。”
路今夜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他和成柏杨的视线再度对上,而元宵夹在两人中间,一点尴尬都没有,目光落在路今夜的脸上,愤怒、委屈、受伤、冷静、克制各种情绪交织。她微微勾着唇,心情不错的样子。
成柏杨声音平静无波:“要一起吗?我不确定会不会发生什么……你不想看到的画面。”
路今夜深吸一口气,看到元宵手腕上被自己握红的部分,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松开手。
又是这样一败涂地,熟悉的挫败感,这一个月,他原地踏步,天平没有偏移半分。
成柏杨满意地看着路今夜松开的手,带着元宵往主卧走。
顶流男看出来些什么,咋舌,带着点怜悯和幸灾乐祸的凉薄:“看来你这个初恋,也不过如此。”
他认识路今夜,元宵的初恋,初恋对女人来说,或许回事此生难以忘怀的存在。虽不知道对元宵是否适用,但他曾视路今夜为最大的威胁。
尤其是某次去南城找元宵时,得知那三层楼的业主登记,除元宵之外,他的名字赫然在册。